沒過多久,西琳的問題就得到了回答。
一個女孩被拖了進來,阿加塔整個人現在只剩下進的氣,一絲出的氣都沒有。
但還是活著的。
“阿加塔!”西琳連忙跑過去,只是她忽視了自己剛剛接受的實驗,實驗的後遺症讓她在邁開步子的時候疼的一個趔趄。
“還沒死呢...”阿加塔只能出聲安慰道。
可是她也沒多少力氣再說話,只能靠在那裡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自己的時候到來。
“西琳,不要傷心啊。”阿加塔感覺到臉上落下的水珠,努力的用自己最後的力氣說著話。
“告訴阿芙羅拉,我對不起她,是我偷吃了她的布丁,在我的床底下,還有幾個可以換布丁的...芒果布丁最近不好吃...”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不要說話,我...”來到這裡之後,這個外表冷淡的阿加塔和阿芙羅拉都是很照顧她們的。
就像一個大姐姐似的,教她們在這裡生存的法則。
“加莉娜啊...她也回不來了,她比我走得早,這可真是...”
“貝拉是個好孩子,就是很懦弱,你要看好了她。”
“如果可以的話,阿芙羅拉,就帶著她們倆跑吧。”
阿加塔的眼睛彷彿又有了光一般,喃喃的伸出了手,一邊說著,一邊朝前方揮了揮手。
“原來,你們沒走啊...”說話間,阿加塔手上的力氣漸漸的弱了下來,直到垂了下去。
“阿加塔?阿加塔?”西琳一把握住她還沒失去溫度的手,輕聲呼喚著:“阿加塔,你別嚇我啊。”
已經晚了,阿加塔已經沒辦法再說任何話了。
不等西琳再有反應,門口的安保就闖了進來,強行拖走了那還有些溫度的軀體。
“你們住手...住手!”
西琳的反抗毫無作用,而且自己的那種能力彷彿也失去了回應,完全無法用出來。
“為甚麼...”西琳癱坐在地上,直到阿芙羅拉帶著貝拉回到這裡。
她今天又帶著貝拉躲開了實驗,兩人在整個巴比倫塔的範圍裡轉了幾圈,回來的時候兩人的褲筒都裝滿了棉花。
“外面太冷了,如果想要逃,就只能這樣。”阿芙羅拉取出棉花,把它們裝回枕頭和被子裡。
當然,這不是她們拆枕頭被子得到的,而是從外面偷來的。
在西琳她們第一次來到這裡時,阿芙羅拉就在和阿加塔商量逃走的計劃,只不過怕她們洩露,也就中斷了商議。
“我們能走嗎?”西琳低著腦袋問道,回過頭看向阿加塔原來的床鋪。
“阿加塔...她和加莉娜...”阿芙羅拉搖了搖頭:“她們倆一個心存幻想,一個太沖動、太幼稚。這是她們的結局,我不希望我也是這樣。”
阿芙羅拉最初就是為了自己而準備的這個計劃,她是被繼父賣到這裡來的,而不是孤兒。
所以她還想回家,回到親生父親的家裡,他還在等著阿芙羅拉。
“那我們甚麼時候出發?”西琳問道。
阿芙羅拉捏了捏西琳的胳膊:“明天我會有一場實驗,那之後我們就離開這裡。”
西琳的胳膊沒有像她那樣死士化,阿芙羅拉躲避實驗也是為了這個,只是臉上已經出現了死士化的結晶狀組織,以及蔓延而上的紫色紋路。
“你可真是厲害,如果你沒有來到這裡,可能你就是那些叫做女武神的一員了吧。”
阿芙羅拉嘆了口氣,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她也清楚自己這個狀態,逃出去頂多活幾年而已。
至少能多活幾年,不是嗎?
就這樣,西琳懷著忐忑不安,漸漸的沉入了夢鄉,靜靜等待著那個時間的到來。
這一天很快就到來了,在她們一場實驗結束的一天,阿芙羅拉最後看了她們一眼,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罕見的,第二天早上她們的房間也沒有安保來敲門催促起床,讓她們倆一覺睡到了天亮。
這一切也都是阿芙羅拉的設計,她在前一天晚上就離開了房間,到今天凌晨才回來。
至於做了甚麼,不用多說,那也是能夠猜到的。
只不過阿芙羅拉顯然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回來之後全身的疼痛不比接受那個實驗弱上幾分。
更何況在長時間經歷那件事,她已經沒有力氣承受接下來的實驗。
在注射之後,也是在離開的走廊裡重重的倒了下去。
和她一同參與注射激化實驗的貝拉出來的時候,阿芙羅拉已經虛弱的說不出話,只能在她的手上畫著甚麼。
當貝拉湊到她的耳邊時,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句:“帶我回家,代我回家...”
之後,她和阿加塔一樣,連變成死士都沒有成功。
至於變成那種更低階的殭屍,她身體的崩壞能抗性決定了她們變不成。
貝拉呼喊著,啜泣著坐在走廊裡,直到西琳出來找到她。
“西琳姐姐,阿芙羅拉姐姐她...她...”
“好貝拉,不說了。”西琳抱住她,連一滴眼淚都沒有。
她的眼睛中,一個虛幻的金色的齒輪漸漸浮現,只是好像還差了一點東西,她還沒有觸控到成為那樣的境界。
“還缺了些甚麼?”
她來不及細想,心中那顆復仇的種子還沒有到開花的時候,現在要把貝拉送走,才能報復他們。
“怎麼了,西琳姐姐?”貝拉抬起頭,眼眶裡都是水霧。
“沒事噠,我們走吧,不能讓阿芙羅拉的努力白費。”
西琳斜了一眼阿芙羅拉的屍體,不帶感情的拉起貝拉:“快點,這是我們最後的時間。”
說著,她拽著貝拉強行走向外面。
逃跑被抓固然會死,但是那也比在這裡等死的強。
打定主意,西琳無視了那些安保,混在那自願來此參加聖痕實驗的人中間。
這些自願參加實驗的人並不會被進行那些危險的實驗,所以當換上他們的衣服,逃離計劃也是正式開始。
“貝拉。”
“嗯?西琳姐姐?”貝拉看向她。
西琳沒有低頭看她,只是自顧自的算著時間:“離開了這裡,你想去哪?”
“我...不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