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世界,洛雨足足生活了十幾年,麥子熟了一歲又一歲,那裡的本地人也是一歲又一歲的成長。
而自己也的確找到了之前那場持續了五萬年的夢中,在那場夢中所遇見的人。
只是,自己已經變了很多,而且也記不清那一場夢的一切。
“對不起。”
“為甚麼要說對不起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話...就不要總是把道歉掛在嘴邊上啊。”
......
海淵城的探索告一段落,他們又繼續在海上走了一段。
那一個瓶中船不只是一艘船,還有著幾個曾經等待了不知多久的人。
“怎麼了?你這幾天心事好重啊。”綺羅坐在甲板前面吹著風,轉過頭看向洛雨。
海風帶著鹹腥的氣味,從她的髮間拂拭而過,帶來一絲獨屬於她的香氣和冰寒。
“你體內的那個...庫庫爾坎的核心怎麼樣了?”洛雨生硬的轉開話題問道。
“還好...已經和普通律者的核心相差不大了,聖痕已經完整燒錄進去,所以...不對,你轉移甚麼話題?”時雨綺羅轉過來勁說道:“說說,你到底怎麼了?”
“我...”
洛雨遲疑的說著,然後看了一眼懷裡的瓶子。
“看甚麼看,再看的話我就把它摔了。”綺羅蹙起眉頭,一把奪了過來把它舉起來說道。
“別...別摔!”洛雨努力地站起身,只不過之前那來自靈魂深處的傷還是沒有好太多,在他要站起來的時候,那種劇痛直接使得他摔在了地上。
“唉唉?”綺羅趕緊跑了過去,把瓶子隨手揣進兜裡,然後伸手在他兩掖之下把他扶起來。
就在此時,西琳和寧蒂也是穿著潛水服浮了出來。
“喂,上面有人嗎?快來幫我們一把。”
身上的四根保護繩隨著機械裝置的運動,也是把她們倆拉了起來。
“你們倆這是在幹甚麼呢?”寧蒂問道,也是摘下了自己後背的氧氣瓶。
“衣服在更衣室裡。”綺羅隨口說了一句,看向剛摘下腳蹼,赤腳踩在地上的西琳:“找到了嗎?”
“嗯,具體位置差不多找到了,潛水鐘丟在那裡真的是影響搜尋的效率,得虧寧蒂可以全身金屬化,不然還真承受不住海下的壓力。”
寧蒂那時候就是如此,西琳在上面的一般潛水極限深度準備接應,而她則是拉動安全繩,靠著全身金屬化向下沉了下去。
“這裡的深度比海淵城更深,所以探索的難度也大。”西琳一邊往回走一邊說:“好了,換好衣服之後我們再說。”
她說的換衣服就是順便洗個澡的那種,反正這裡最不缺水,一般的淡水他們用的不多,也都是直接太陽能蒸餾就滿足了平時吃喝用的。
反正不是人嘛,忍耐能力也強。
“海底到底有多少東西,非要我們撈一下?”寧蒂是個速度派,現在已經洗好了只披著那種毛巾似的浴衣走出來。
反正熟的不能再熟了,平時她們也沒有太把洛雨當做個異性。
以前受傷的時候,還不是他做的緊急治療,該看的不該看的拼在一起也差不多了。
“綺羅姐,幫我係一下帶子。”寧蒂轉過身讓綺羅弄一下:“現在是確定了位置,而且...怎麼說呢,那些東西大多都是被鎖了起來,海水雖然灌了進去,可是也沒多少被溶解。”
無他,這幾個人現在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前文明的金庫上。
像店鋪甚麼的,大多都被店主人在撤離的時候給拿走了,大多數金庫也是如此。
不過還有少部分是沒有動過的,這也是他們...準確的說,是洛雨當年就想要乾的一票大的。
現在也是終於有時間有機會來幹這一票大的了。
就是提出者一直悶悶不樂的,把他最喜歡的金閃閃的東西放到面前都提不起興致。
還一直抱著自己的瓶子。
“怎麼還把它當做個寶似的,為甚麼就不能放下啊。”西琳也是注意到了他這樣,一邊夾住一塊魚片把它淹死在醬油和芥末中,一邊如是問道。
不過其他倆人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吃著自己的東西。
“小雪兒過幾天就要來了,咱們的聯絡貌似被奧托發現,只不過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綺羅說著,搶過西琳的芥末碟:“根據咱們的線人說的。”
“那不是好事嗎?”寧蒂眼睛全程沒有離開洛雨,只見他走到船邊,舉起瓶子猶豫了好久,然後又把它放下。
這個瓶子裡面的船,不是一個模型,是在他離開之前,阿尼拉(夢境的主人,第四卷第35章登場)所送給他的禮物。
是承載了記憶與現實的理想之舟。
也是最初的夢境中,他的祈願“我應該有一艘船的”的回應。
“我們,該不該再見面呢?”洛雨猶豫的看著它:“可是,我還在等著她,那樣子的話對你們是不是太不好了。”
喃喃著,他還是把這個瓶中之船收了起來,轉身走向西琳她們。
“吃著呢?我看看你們給我留了甚麼...不是,怎麼還是生的啊。”
洛雨疑惑的看著空無一物的盤子,轉頭看向了綺羅。
“嗯...不行哦。”綺羅吃著魚:“你不做飯,我們又不怎麼會做,可不就只能這麼吃嘛。”
說著,綺羅推過來醬油碟:“怎麼了?想好了嗎。”
“嗯,想好了。”洛雨說著,坐在她對面。
寧蒂見狀,抱著碗挪了挪屁股:“給。”
海魚不怕有寄生蟲,那些東西在人體內活不了。
現在就是吹著海風吃著魚,靜靜地等待著太陽昇起。
“你想的是怎麼樣啊?”飯後,綺羅好奇的來到了洛雨的房間,看著他把瓶中船小心的放好。
“這玩意碎了,裡面的船會把我們都壓沉了。”洛雨說罷,用另一個枕頭把它放在中間的凹陷處。
“甚麼?”
“這是一艘真的船,一艘...戰艦。”洛雨把它放好,回過頭說道:“行了,別問甚麼了,回去之後,我都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