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裳朝手裡吐了兩口唾沫，像是那種幹體力活的人一樣搓了搓手，擺好架勢等著老鷹。
老鷹輕蔑一笑，抬起眼看向後面的奧托，心底裡都打算把他給活剮了。
剛才素裳奪劍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要是真的空手單打獨鬥，自己恐怕也很難和這個丫頭片子打平。
而且她能先幹掉那幾個小弟，手段也很像是某個名門大派出身的。
難道又被盯上了？總不能還要再跑一趟吧。
之前他們就被人圍剿過，只不過事先得到了訊息，於是便風緊扯呼了。
不過根本沒辦法想那麼多，李素裳已經先手給他來了一記鞭腿。
在老鷹看來，她也只是個小丫頭，可是已經貼近耳邊的風聲逼得他只能一矮腰躲過去。
見狀，素裳的攻勢也是越來越強，逼得他不斷的後退。
只不過...
奧托看出來了，這個人是想著去奪走李素裳插在地上的劍。
“就差一步...”老鷹躲開素裳的又一腳，最後倒在了那把軒轅劍的前面。
“記住了，你姑奶奶我不是那麼好惹的。”素裳踩在他的胸口，俯下身“惡狠狠”的說道。
不過她還是年紀太小了，長得還很好看，所以這種她自以為的兇狠，在別人看來就感覺很可愛。
甚至於還有點像是在...撒嬌？
不對，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老鷹被她踩著，結結實實的捱了兩耳光，左邊一個，右邊一個。
“好好好，姑奶奶，我錯了，你能不能放過我？”
捱了兩耳光之後，老鷹也是摸清了素裳的本性。
就是個直來直往，單純老實的小丫頭嘛，就和之前自己對她的第一印象一樣。
“這可是你說的啊，不許反悔。”莫名的，素裳感覺自己的試劍有些太...
自己根本就沒有找到自己所希望的突破，就和平時一樣似的。
“小心！”
就在素裳把腳拿開的時候，老鷹就坐了起來，慢慢的往後挪去。
等到他的手指碰到了劍，他一把抓著劍刃轉換到另一隻手上:“記住了，下輩子注意著點，這種時候還敢分神？”
素裳被他的吼聲嚇得一驚，可是入目的卻是自己的那把劍。
身體已經先於思想有所動作，在老鷹的劍落下的時候，她已經退開了一步。
劍鋒劃破了衣服，貼著面板輕輕劃過。
“你...”
老鷹見一擊沒中，橫著步衝來，劍尖直指李素裳的胸口。
這一回素裳可退不動了，只能向著左邊倒過去，伸出手試圖抓住劍。
“撒手！”素裳用鞋跟重重踢在對方，老鷹躲閃不及，被她一腳踢開拉開距離，手裡的劍也被她踢向了空中。
老鷹很快便緩過勁，手握著軒轅劍的劍穗，用力下劈而去。
在這生死爭鬥的時候，素裳突然感覺到了甚麼不同的地方。
就好像...
雖然在這時領悟到了程凌霜希望她領悟的東西，可是...自己現在恐怕不行了。
素裳輕輕閉起眼睛，但只是一瞬，她便因為那種不甘的想法，一把抓住劍鋒。
血從手指間流出，另一隻手並沒有擋在劍鋒前面，而是並指成劍，一擊斬向老鷹的腦袋。
只是...只要沒有外力參與進來，老鷹就有把握能當場殺掉素裳，而她的那一擊掌劍在自己殺了她之後，根本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的。
他慢慢的抽劍，劍刃在素裳的腰間割開，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而素裳的眼神也是漸漸的失去光彩。
“夠了。”
後面的奧托開口道，手裡的金色方塊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一陣失力感傳來。
老鷹差一點沒有握住劍，手裡的劍也是漸漸失去了力度，直到他的腦袋被素裳的一掌劈凹陷下去。
隨著老鷹的死，那把劍也是從他的手裡掉了下去，整把劍上面全是血，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我做到了...我做到...”雖然知道，是那個羅剎人幫了自己一下，可是至少最後的勝利者是自己。
“老大是不是死了？”
“好像是吧...”
“那我們要不要上？”
“上個毛線，保命最重要。”
“可是你看那個丫頭都...”
“你沒聽到嗎？剛才是那個羅剎人開口之後，老大突然就不行了，估計那個羅剎人有甚麼妖法吧，快跑快跑。”
一大幫人跟著那個小頭目慌慌張張的溜走，還有一小夥忠實的擁躉留在那裡躍躍欲試。
“看來有人不想我們離開了。”奧托冷哼一聲，手邊的金色十字架變回了金色的方塊，然後又變回了一把手炮。
“擬態...天火聖裁。”這個武器並沒有真正的天火聖裁那麼強。可是欺負欺負他們也是足夠了。
只是一炮，最前頭的一片人便變成了碳。
後面的則是被烤的前焦後嫩，只有最後面的人沒被烤，可是也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滾。”奧托快步走到李素裳躺著的地方，拎著老鷹的屍體，把他丟的遠遠的。
然後他才把虛空萬藏收回，再次擬態成黑淵白花。
現在素裳還是有機會救回來的，只要沒有那些人干擾就好。
從半夜一直到了清晨，素裳的臉上才漸漸恢復了血色，外傷也是基本上看不出來。
只不過如果她再像之前那麼劇烈運動，估計很快也是會傷得更重。
做完這一切，奧托在金沙幫中找出了他們的留在這裡的財物，還給李素裳找了一身合適的衣服套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搬著棺材上了車，所幸這輛馬車沒被這幫人給劈了當柴燒，而且馬匹養的都不錯。
在安頓好棺材之後，他回去把李素裳也給帶上了車，隨意的丟到了棺材上面。
至於軒轅劍，他是知道這個東西是神之鍵的，也是給撿上放進了車裡。
“走吧。”他甩動鞭子，趕著馬車走去。
“唔...好涼好難受...”車裡，李素裳很快就被顛醒了。
眨了眨眼睛，仔細想了一遍之後，她才記清楚現在發生了甚麼。
“那個...謝謝你啊。”她湊在門邊說道:“仙人這件事我幫不了你多少，不過我可以帶你去找我師父，她或許知道。”
“嗯，在哪？”
“你走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