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卻是血紅血紅的一片。
就好像她又回到了信濃的故鄉一般,家臣叛亂,而後自己逃到了山上的神社。
神社早就沒有人了,只有一段名為殺人鬼的傳說。
等她到了那裡之後,本來以為那些傳說可能讓叛亂的人有所顧慮,可誰知那些人卻直接殺上山來。
那一夜,整座山都是紅的。
他們的火把把山點燃,他們的血流遍整座山。
殺人鬼,是真的存在的。
那是...誰?
她不知道,只知道,那個人放過了自己。
“我活下來了?”她喃喃的起身。
而此時洛雨還沒有回來,現在的他還在探查著城鎮內部。
只不過這裡實在是沒有甚麼東西,或者說有用的東西都在那個教會的都城。
於是在天亮的時候,他也是回到了露營地:“你...”
“去死。”
在幻覺中,芽衣就好像看到了那為首的叛臣一般,舉起長刀便朝著她攻來。
“woc。”洛雨條件反射的罵了一句,連忙跳開逃走,抬手就是一刀擋住她的刀。
芽衣的刀身上迸射著紫色的雷光,砍在神曲的刀柄處,雷電順著刀柄就要往上襲來。
“停。”洛雨一腳踢在刀柄根,一股大力順著刀柄硬是把芽衣打飛出去。
一下就把她打的暈死了過去。
“哎呦我...這咋回事咋突然?”洛雨腦子感覺不夠用了,拎著她疑惑的問道。
只是他的自言自語沒有人聽到就是了。
“算了,先去天命都城吧。”洛雨打定主意,拎著她就朝著之前饑荒騎士指向的方向走了過去。
越往天命都城走過去,反而病人越來越少,甚至貧民都少了不少。
而他這一個拎著女人的行人自然也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沒想到居然會有貴族親自扛著女人來這裡。”
他的衣服和那些貴族都差不多,所以那些人也就自然而然的把他當做了那些貴族而已。
而且的確有過如此荒唐的人幹過類似的事:“是不是也是那個少爺...哦不,現在他是老爺了,是不是他的後代?”
“誰知道呢?或許吧。”
洛雨無視了他們的竊竊私語,只是默默的走著。
松針上的露水浸透了鞋子,洛雨數著第十七個鐵十字路標。苔蘚覆蓋的界碑上,有人用拉丁文刻著“離上帝越近,離瘟疫越遠”,底下卻壓著半塊機甲關節零件,。
就連螞蟻也不願意啃食零件表面滲出的熒光黏液,那裡已經倒下了一大片螞蟻。
四名白甲騎士策馬而過,他們胸甲隆起的金屬脊骨宛如活物,手甲關節處延伸出的光刃。
“甚麼人?”領頭的騎士剎住馬問道。
“去天命都城。”洛雨答道,瞥了他們一眼。
“好,注意安全。”他們也是那種不管閒事的人,也沒問問要不要一起同行就一溜煙的策馬賓士而去。
“漂亮,這傢伙的可真是...”洛雨撇撇嘴,然後晃了晃扛著的人。
這時,一個十字架卻從她的脖子裡面滑了出來。
“這是...”洛雨摸了一把。
這可不是變態去感受女生的體溫啊,這是因為...
因為那啥啊。
在十字架入手的時候,溫熱的感覺傳來。
不過這並不重要,反而裡面有一個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氣息。
“這是...意志統括者?”洛雨突然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雖然當初自己一行人成功消滅了它,可是誰知道會不會還有別的它。
在當初他們就從意志統括者口中得知,它本來就是一個為了方便入侵其他宇宙,而被崩壞文明設計出來的ai。
可是現在...
“也可能是天啟。”不過那可是真正的神。
洛雨一陣陣心悸,莫名感覺自己這條路也是被對方算出來的,只不過自己走得快了一點,才讓既定的事發生了一些些改變而已。
就在沿著萊茵河走向都城的時候,芽衣又是好幾次甦醒,只不過為了防止她突然失控,洛雨還是毫不猶豫的打暈了她。
而在此時,芽衣突然在昏迷中抽搐,倭刀自主出鞘,刀柄迸發的電弧擊穿河灘卵石。
碎石斷面露出機械線路,這河床下竟埋著前文明的輸能管道。
洛雨見狀,把芽衣放到地上,伸手摸索起來。
“怪不得越靠近都城,瘟疫越少...”洛雨將刀尖插入河沙,遠處教廷城堡的輪廓在雷雲中若隱若現。
崩壞能被地下管網汲取為能源,教堂尖頂的黃金十字架實為能量發射器。
當年他們埋下的不知道多少座避難所,早被改造成抽髓吸血的祭壇。
而受益者,自然是他們這些人。
此時教廷的影子已經在天邊若隱若現,這座恢宏大氣,但卻又顯得黑暗異常的教廷,讓他好像聞到了甚麼似的。
崩壞,已經出現了。
東方是最先出現崩壞的,不過他們很快就戰而勝之。
得益於華等人的輔助,他們也是很快認識到崩壞,並且瞭解到了對抗它的方法。
只不過西方自古以來就是最為黑暗,最為愚昧的地方,如果不是從東向西的傳遞,他們可能發展還要更慢一些。
而現在,恰恰是這有關崩壞的一切,幾乎都沒有傳過來。
或者說,是被高層給壓了下去。
“果然是黑暗的中世紀,真是...一眼望不到頭。”
洛雨的感慨隨著風聲而去,就在此時,天命都城裡,早一步趕到的茵克蕾辛已經趕到了中央大教堂。
“果然。”
她有一套專門獨屬於她的字型,特殊的盲文讓別人根本不知道她記的東西是甚麼。
在自己記下的,自己曾經得到的預言中,有過這樣一句話:一切的一切都是虛妄,命運早就已經被割斷,錯綜複雜的命運中,不會再有下一次...
“既然如此,那麼,預言必須實現。”
她慢慢的起身,然後,目光堅定的看向教堂外面。
此時的洛雨已經來到了天命都城的外圍,正是和她隱隱的對上了視線。
“來吧,我來了。”洛雨看著前方,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