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做好了準備之後，沒過多久他們就出發了。
“非要用走的嗎？”洛泠雪倚靠在門口問道，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洛雨揹著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突擊揹包，芽衣也是差不多的裝扮。
與之相對的就是一個便攜盾牌，裡面是霰彈槍，和他之前用的武器裝備是一樣的。
裝備這些不是為了對抗崩壞，在現在的時候，人比崩壞還要可怕得多。
有槍的話可以在很多情況下佔到先機，而不會太受到他人鉗制。
而能擋子彈的那些人也都不是普通人，他們的話就可以用聖痕或者...
好吧，只能用聖痕，現在自己暫時沒辦法再使用弒神裝甲和律者形態。
不知道怎麼的，它們就好像沉睡了一樣，無論自己怎麼呼喚都沒辦法回應自己。
哪怕是使用祈願，也沒辦法再使用這些力量。
所以也就這樣的踏上了旅途:“你可是看膩了一切，可是我才來這裡多久？這麼些年不都是在這裡待著嗎？”
洛雨回了一句，便看向了北方:“我們會先往北，再往西，到萊茵河就結束回返。”
“那...大概需要多久？”洛泠雪漫不經心的問道，不過她的手緊緊的抓著衣服，心裡還是很不情願的。
“我們又不是一別永別了，更何況，我不是已經...現在的話，順便帶上她的眼睛，去看一看這個世界。”
洛雨說罷，身後就是那正在慢慢降下的夕陽:“怎麼，難道你還捨不得我？”
洛泠雪手抓的更緊了，這回是惱火，而不是那些捨不得。
“多說三五年，肯定比芽衣的路走的快，少說的話，或許就是...明天？”
洛雨的嘴角帶著笑，擺了擺手:“我們都有自己的路，不必強求。”
說罷，他便轉身走向了夕陽。
在地平線拉長的影子漸漸的，漸漸的，消失在了天際。
北辰芽衣已經來到了城外，早早的等著他的到來。
“走吧。”洛雨的身影出現在城門口，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城門。
“如果可以的話，你也可以用...”北辰芽衣說道:“畢竟我只是個人，而你可是...”
人來人往的，讓她不由得止住自己要說出來的話:“所以，為甚麼不呢？”
“現在只是旅行，並不是趕路，也不是那甚麼需要壓縮時間的事情，所以不需要那麼快的。”洛雨看了看天空:“而且，飛行的話有甚麼必要呢，我也帶不了你？”
“好吧，那就按照你想的來。”
北辰芽衣說道，率先踏上了向北方的路。
旅途並不算短，不過倒是比自己一個人走的輕鬆了許多，也快了許多。
她曾經走了四年多才走到萊茵河，又用了比那還久的時間走了回來。
而現在自己一天走的路，可比那個時候好幾天的路都多。
洛雨將火摺子吹亮，照著牛皮地圖上的硃砂標記：“過了淮安府，可再尋不著這般細白鹽了。”
北辰芽衣的倭刀“雷切”在鞘中嗡鳴，刀柄纏著的鮫綃浸了露水。
他剛才買了一些鹽，而後又買了一點必備品。
現在他們才剛離開出發的地方沒多遠，不過在古代的路上走，肯定是一路的泥濘顛簸，所以也在此歇一歇腳。
“好，我買了。”北辰芽衣瞭然，準備好了鹽之後，也是買了不少別的東西:“我們甚麼時候出發？”
“現在。”洛雨看著天空漸漸變晴，指了指遠方:“我們走吧。”
“是。”
自金陵北上，行經太行，後東入白山，渡過黑水，沿凍土的邊緣繼續向西。
“這可比比叡山修行苦多了。”芽衣砍斷纏住馬腿的藤蔓，斷口處滲出的紫黑汁液竟腐蝕了刀鞘漆紋。
洛雨用拿著一個羅盤勘測著：“當年徐達在此埋過十二尊鎮妖銅炮...”
“不過也就那樣。”說罷，他隨手掩蓋上了已經露出來的腐爛的機械外殼。
“嗯？甚麼意思？”芽衣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沒事，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洛雨擺擺手，上馬繼續著自己的旅途。
馬是在渡了淮河之後才買的，他發現沒個代步的東西實在是不好，於是便買了這麼幾匹馬。
騎著的有兩匹，還有一匹馱著東西。
不過也的確更快了。
一路上他們還收集了不少從前文明避難所找到的東西，像甚麼能源核心之類的。
反正也沒人用，他們拿著生個火也是不錯。
他們沿路走著的幾個避難所只有一個還有幸存者在休眠，剩下的大多都是被崩壞獸，或者是本身的質量不過關而被毀滅了。
還有的避難所，那裡面的人很幸運，在發生災難的時候逃了出去。
至於現在還活沒活著就不知道了。
“我們的下一站是...直接出關。”洛雨看了看地圖，根據自己原來的地圖和現在的時代的地圖對比，最後選擇了一個還算穩妥的路線。
“好，你來做主。”北辰芽衣沒有走過這條路，她的旅途之前提到過，是直接從西面走過去的。
而此時的南方，又是開始了向北的北伐，勢要徹底的把北方的遊牧民族驅逐出去。
而此時的他們卻已經來到了更往北的地方。
鄂倫春獵戶的樺皮舟載著他們穿過霧凇，老薩滿指著島心火山：“熊神洞裡住著鐵皮羅剎。”
洞內寒氣逼人，巖壁佈滿爪痕的機甲殘軀間，竟有具保持完整的動力裝甲。
“啊...原來是當初第十律者事件的時候，負責守衛這裡的人啊。”洛雨站在後面看著芽衣的動作，並沒有阻攔她摸向裝甲
芽衣扯開胸甲藤蔓，看見操作艙內蜷縮的森森白骨，手中緊攥的發黃照片上，金髮碧眼的駕駛員與女兒笑容燦爛。
“比叡山的往生殿該添座新佛龕了。”芽衣將機甲核心的發光晶體裝入鹿皮囊，洞外忽傳來明軍戰船的號炮。
那是大明朱棣的水師，現在他們已經巡至此處。
“走吧。”
洛雨站起身，把芽衣薅下來的東西塞了回去，然後輕輕摸了摸那張照片。
只是時間畢竟過去了這麼久，在他接觸到的時候，它就迅速變黃變白，最後化為飛灰。
他帶來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