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哼哼...”
洛雨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口乾舌燥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
之前那個傢伙偽裝成愛莉希雅的樣子給自己來一刀,現在應該已經被處理掉了。
而且自己還是撿回來一條命:“運氣真好,撿回一條命。”
只不過傳出來的都是“嗬嗬嗬”的聲音。
肺被傷到之後,說話喘氣都是很疼很難受的,所以他發出了一點聲音之後,就不再出聲了。
真的是會嚇到自己的好吧。
只不過身邊只有一個人在這裡,愛莉希雅那個沒良心的不知道去了哪裡,只留下洛泠雪趴在邊上睡下。
不過也好,這樣子也說明了當前的情況是甚麼樣的。
有些嚴重,但是還處於一定範圍內可控之下。
不然也不至於還能分出來個人來這裡。
就是身上還是很疼,尤其是被捅穿的那一塊。
“小雪兒,小雪兒。”
門被開啟,無聲的滑入牆壁。
一個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一身疲憊的愛莉希雅帶著一個保溫箱走了進來。
看得出來,她應該是受了一些傷。
臉上灰撲撲的,而且看上去胳膊動的很小心,動得很慢。
“嘶...”
愛莉希雅輕輕抱起洛泠雪,把她扶到另一邊的空床上。
然後正好對上洛雨已經睜開的藍色眼珠子:“哎呦我...”
來不及多想,愛莉希雅趕緊走了過來:“怎麼樣了?有沒有...”
說著,她輕輕用掌根揉了揉他的傷口。
洛雨只得動動嘴唇,很疼很疼的。
不過她倒是真的懂了輕重,沒像之前那樣故意戳他傷口。
也可能本來就知道輕重,只是現在他差點折了才這樣子的:“水...”
好半天洛雨才擠出來這麼一個字。
愛莉希雅趕緊拿過邊上的水杯,裡面是淡鹽水。
一般失血過多的人補水最好還是淡鹽水,所以她也是早早準備上這麼一壺水。
就是吧...
“好鹹啊。”洛雨撇了撇嘴,對這杯水明顯不太滿意。
只不過在他現在說不出來話的情況下,只是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看到他的小表情,愛莉希雅也是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然後自己也嚐了一口:“呸呸呸,這麼鹹你怎麼不說啊。”
洛雨很鄙視的斜了她一眼,然後就“嗬嗬嗬”的發出聲音。
“好啦好啦,我明白了。”愛莉希雅一聽,就知道他現在說話費勁,不然也不至於這麼一副特別急躁,但又說不出來話的樣子。
“滴滴滴。”
通訊突然響了起來,專用於戰時的通訊裝置別的能耐沒有,就是聲音大而且耐造。
“嗯?”愛莉希雅看了看,神色凝重地坐在洛雨旁邊。
“小雪兒應該也收到了。”
洛雨梗著脖子,拼了命的往上抬頭像一隻被食物吸引的長頸龜似的想要看清她看的是甚麼。
“躺好吧,我們先走了啊。”愛莉希雅把訊息給他看了一眼,然後站起身:“能夠得到鈴嗎?如果有需要的話按鈴通知護士。”
洛雨也是看到她要去幹甚麼。
D.U研究所發生嚴重暴亂,根據駐守的人員彙報推測,應該是那個木偶一樣的律者造成的。
是的,現在已經達成了一個共識,就是那些傢伙是律者,或者說是律者的一部分。
為甚麼說達成了共識而不是確定呢...
主要還是這個傢伙根本不符合以往對律者的定義,所以只能說共識。
“好好養傷,我們不會出事的啦。”
洛泠雪也是迷迷瞪瞪的揉揉眼睛坐了起來,打了個哈欠:“凌晨一點多把我叫起來...幹甚麼啊。”
這時,洛雨才有了一些時間觀念,才明白現在是甚麼時候:“幾天了?”
好吧,她們倆根本聽不懂他的“嗬嗬嗬”是甚麼意思,愛莉希雅好整以暇的擦了擦臉上的汙漬,然後拍拍他的腦袋瓜:“好啦,我們走了啊。”
說罷,她也沒有任何留戀般的,拉著還迷糊的洛泠雪走了出去。
“好嘛,這是把我直接丟在這裡了。”
洛雨嘆息著,往被子裡縮了縮。
人家都說牽一髮而動全身,現在自己這不就是牽一傷口而動全身。
還好自己已經不是普通的人了,不然他現在連動一下都難受。
“我看看...嘖,動不了。”
只能仰著頭望天,看著白白的天花板待著。
與此同時,D.U研究所內部。
現在已經沒有活人了,只剩下幾個木偶還在行動了。
“快點快點,易容成功了嗎?”
“等等,等等啊。”一個傢伙成功扮成小孩子,另一個還在整著身高體型。
他們這裡的行動是為了給另一隊人換取時間,也就是聲東擊西。
像他們這樣的還有好組人手,最終目的就是為了在總部的神之鍵。
他們個體孱弱,但是卻人數眾多,而且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其他律者的權能。
“快,現在來人了。”
“有沒有帶東西?”
“帶著有...有!有第六律者神之鍵。”
“好,快點。”
“成功了!”
人偶們手忙腳亂的準備好,然後等著到來的人。
愛莉希雅是被派到這個研究所,主要任務就是搜尋倖存者,並且解決掉可能出現的崩壞生物。
洛泠雪則是去了城市另一邊的建設科,那裡也是出現很多人偶。
連演都不帶演的,只要在那裡被發現的人都會消失,等一段時間後在消失的地方出現一具骨骸。
除了她們之外,輔助部隊也是已經就位,只不過他們還要在外面待命。
“嗯哼,原來如此啊。”
愛莉希雅漫步空無一人的研究所,她雖然是要搜尋倖存者的,可是透過更高階許可權檢查他們的監控系統卻發現,如果有活人的話,那就不至於這幾個人偶大搖大擺的在外面晃悠了。
所以她的任務也就自然而然的變成了取走研究所的研究資料。
“姐姐姐姐。”
無視了人偶的呼喚,愛莉希雅徑直走向旁邊的中控。
暴力拆開伺服器的外殼,把硬碟從裡面帶著主機板一塊兒拆了下來。
“我可是全程看到你們了哦,你們不會真以為那個東西是擺設吧。”
在拿到硬碟之後,她也終於是有時間,也有閒心處理一下私事了:“現在,我就來幫他先報復一下你們。”
卸下揹著的黑淵白花,她指向這些人偶:“說說吧,是誰幹的好事。”
空氣也隨著她的聲音慢慢降溫,連帶著他們的心底也是一涼。
“電閘不是拉了嗎?”
“那個...這個東西好像有獨立供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