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去餐桌上,時雨綺羅把上面用蓋子蓋住的飯菜撤了下去,然後把鍋裡的湯舀出一盆。
“來,一人一盆不許搶。”時雨綺羅拿著個勺子,抬手就照著伸手去搶的洛雨腦袋上來了一下。
“唔嗯...”
洛雨捂著腦袋坐了回去,等到見到了面前沒啥固形物的湯盆,不可置信的看向時雨綺羅:“為甚麼啊?為甚麼裡面...”
拿著勺子在裡面擓了一下,只有一堆渣渣沫沫的不知名東西,一下子讓他連嚐嚐的想法都沒有。
“綺羅姐,你這弄的是甚麼啊?”
時雨綺羅拍拍他的腦袋說道:“十全大補湯啊,從你們回來我就開始做的。”
底下的都是各種肉糜,而大塊的東西都是用紗布包著的,這盆裡肯定看不到的。
“不過,這稀湯寡水的怎麼吃啊!我要大口吃肉,大碗喝...哎呦!”
時雨綺羅又是一勺子敲在了他腦袋上:“愛喝喝,不喝滾。”
洛雨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然後...
迫於她的淫威,還是乖乖的端著盆,混著自己的淚水喝著湯。
愛莉希雅的也是湯,但是要比他的稠的多。
時雨綺羅沒有拉開簾,現在是大早上的,為了他們能繼續休息休息,還把簾後面的另一道簾也拉了上去。
再加上鑑於洛雨天天大半夜打遊戲,時雨綺羅也把他們倆的手機給沒收了:“吃完之後接著睡去。”
“哦...”
喝了兩盆之後,洛雨只覺得越喝越餓,愛莉希雅磨磨蹭蹭的只喝了半盆湯。
準確的說,是時雨綺羅給她專門配的藥膳。
“對了,空調別開太低啊。”
時雨綺羅補充一句,目送著他們倆回了屋之後,把枕頭底下的遙控器拿了出來。
看來,應該是某人不老實,自己碰到了調溫的鍵。
“綺羅姐姐,我不想和他...”愛莉希雅不情願的剜了那個人的背影一下,然後小小聲的說道。
“沒事,等下我拿個甚麼東西放在你們家中間,讓他蓋薄的被子去。不過暫時分房...等下我還要把沙發的東西洗一洗,除了打地鋪沒別的...”
“好吧。”~_~
不多時,時雨綺羅拿著一個長條形的大鵝抱枕放到了兩人中間,地上還有她之前收集的各種抱枕。
用抱枕壘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時雨綺羅輕輕拍了拍愛莉希雅的帽子:“好啦,如果他越界,那你就把他踹下去,如果還犯,你就叫我啊。”
說完,她把帽子外面的頭髮理順一點點的收進睡帽裡,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然後輕輕走了出去。
在門被關上的同時,洛雨吐槽的一句也是輕輕的從被子裡傳了出來:“甚麼我越界...分明是她睡覺不老實啊。”
“再敢多嘴?”
時雨綺羅瞟了他一眼,用手指輕輕點了點他。
洛雨一把扯著被子矇住腦袋,完全兩耳不聞床外聲。
時雨綺羅“哼”了一聲,把門關上之後就走了出去。
愛莉希雅躺在床上,肚子脹脹的怎麼都睡不著,只好看著天花板,漸漸的睏意湧上來,把她淹沒。
不久,屋裡就只傳來了兩個很輕微的鼾聲。
如果這時候進屋裡來看的話,那可是一點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洛雨沒過多久就感覺特別特別冷,雖然沒有醒,但還是往床中間挪了過去。
直到摸到了一個稍微厚了那麼一些的被子,他隨腳踢走中間的小抱枕,帶著大鵝抱枕就鑽進了那個被窩裡。
被搶走了被子之後,愛莉希雅被凍的一哆嗦,模模糊糊的四處摸索,在摸到團成了一團的被子之後,她使勁拽著被子。
睡著的人大多特別執拗,而她也是這樣的,在抓了半天以後,摸到了被子角就開始用力,最後也沒有拽動他。於是順著被子的邊摸索著,直到摸到了另一個角。
一扯,一蓋。
嗯,其實沒有徹底扯走,洛雨的那邊只是剩下了一小塊。
右手和腳被凍的有些冷,洛雨坐起來,閉著眼睛摸索著哪裡熱乎,然後鑽了進去。
這時候,倆人中間就只有那個大鵝隔著了。
但很快,被當做抱枕抱著的愛莉希雅不知道怎麼了,抬腳對著中間的大鵝來了幾腳。
在把鵝頭踢出被窩之後,她嘴角輕輕勾起,用力抱著前面的熱熱的“等身抱枕”。
“嘿嘿...草莓小蛋糕...嘿嘿...”
......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哼唧了一聲,翻了一個身。
然後...
膝蓋碰到了甚麼溼溼的東西。
“誰尿床了?”洛雨迷迷瞪瞪的摸了摸自己的褲頭,在發現不是自己之後,整個人騎在了愛莉希雅身上:“幻覺...”
被一個人壓在了下面,愛莉希雅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你幹嘛啊?”
她小聲的問道。
現在她還是很慌的,突然被男生壓在了下面,現在她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不過很快,肚子傳來的異樣讓她更加無力慌張。
“肚子疼...怎麼...”
現在晝夜顛倒的生活,早就讓她忘了這幾天是甚麼日子。
於是趕緊用力推動洛雨,本來洛雨的體重和自己相差不大,最多比自己重了一點點,但是卻越來越沒有力氣。
力氣越來越小,眼神也越來越迷離。
隨後,就只剩下嬌柔的喘息聲了。
當然,另一個人可沒有那個想法,只是睡得和死豬一樣。
時不時吧唧吧唧嘴,時不時蹭蹭哪裡。
在感覺到又一股熱流流了下來之後,底下的人兒也是清醒過來,鼻子一酸抽泣了起來。
“怎麼了...你們...這是在幹甚麼?”
聽到了屋裡的哭聲,時雨綺羅開啟門。
在開啟燈之後,看到床上的一攤血跡,時雨綺羅腦袋“嗡”的一聲,就那麼的炸開了。
她一把把洛雨揪了起來,抬腿把他踢了出去:“外面待著去。”
洛雨抱著被子,腦袋迷迷糊糊,一點都沒搞明白是發生了甚麼,只能看著重重關在自己面前的門愣神。
“怎麼了?是不是他...沒事吧,要不要去...”
愛莉希雅搖了搖頭,只是抱著時雨綺羅的脖子哭,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時雨綺羅坐在床上,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好啦好啦,不哭啦...”
在看到一個漸漸在自己裙襬上暈染開的棕色痕跡,時雨綺羅也是明白大概怎麼了。
撐著她的兩掖讓她微微離開一小塊距離,時雨綺羅無奈的拍著她的後背:“又不是第一次來了,怎麼就哭了呢?”
“他...他...”
說不出話來,她特別焦急的指著門外。
“好啦好啦,他欺負你啦?”
時雨綺羅如同變魔術一樣拿出東西來:“你來還是我幫你?”
看著她臉紅的樣子,時雨綺羅也是笑了笑。
這時她才發現空調還開著,一把把又放到了枕頭邊的遙控器拔了出來。
關上空調之後,時雨綺羅摸了摸愛莉希雅的腦袋,然後把她放到床上,走了出去。
在看到門開的時候,洛雨連滾帶爬的往那裡挪動。
“嗯?”
時雨綺羅一個眼神,就讓他乖乖的坐在了原地。
在心底裡,他的確是把時雨綺羅當做姐姐的,所以很多時候,那種來自姐姐的威嚴,還真的是很嚇人的。
不過時雨綺羅對愛莉希雅則是既當做妹妹,又把她看做女兒一樣的,所以對他們家人的態度還是很不一樣的。
所以倆人的相處都是嚴格按照著時雨綺羅的安排走著的。
今天是特例,卻搞出了這麼檔子事。
大半夜的不消停。
時雨綺羅打個哈欠,又踢了洛雨一腳:“去,去我屋裡睡。”
然後在他抱著被子屁顛屁顛的跑過去之前,自己先一步找出了換洗的衣服和床單,裹在自己被子裡擠在洛雨前面出去了。
“蕪湖!”
“發癲啦!”
洛雨剛落到床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歡呼,還沒等他真發癲,就被時雨綺羅丟進來的枕頭砸到了頭。
“自己睡,老老實實的。”
做完這一切,時雨綺羅輕手輕腳的開啟了門。
愛莉希雅拘謹的站在一旁,雖然不再流血了,但還是有些...尤其是穿著還帶著血跡的衣服站在那裡。
時雨綺羅拿著的東西里也有一套自己的睡衣,她先是招呼愛莉希雅坐在自己腿上,然後在她褪下貼身的那件小衣服之後,幫她穿了上去。
換好了睡衣之後,她隨手拍了下愛莉希雅的屁股:“好啦好啦,準備睡覺。”
說著,她扯過床單,把帶著血跡的丟在地上,隨手撿起那些抱枕。
然後,她招招手,輕輕抱住愛莉希雅睡了過去。
另一個房間裡,洛雨徹底沒有了睡意,實在想不明白為甚麼時雨綺羅那麼對自己:“不是吧,為甚麼啊?”
胡亂的踢著被子,直到踢到一塊潮溼的地方。
拿過來,聞了聞。
嗯...血腥味...
“呼”的一下,洛雨把被子踢到了床下,把床邊櫃子裡愛莉希雅的被子拿了出來。
“嗯...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