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積在一起的車輛在橋上形成一個個的鋼鐵棺材,裡面是各種缺胳膊少腿的殭屍,還有已經死士化的少量死士。
天空劃過幾架飛機,在他們的視線中向著城市中心飛去。
天空中彷彿有甚麼不願意讓他們靠近的東西,時不時從雲層中竄出一道閃電打在飛機的旁邊。
不多時,天空就劃過一道由煙組成的軌跡,一架飛機從天墜落。
這樣的景象時刻都在這裡發生。
這時,一架飛機打著旋從橋的側面砸了進去,大半個機頭砸進了橋面,側面被砸斷的鋼索“呼”的一下從他們頭頂飛了過去。
“寧蒂快跑!”
洛雨躲在了一輛大卡車的邊上,手上摸到了甚麼滑膩的東西,仔細一看,是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油。
一回頭,正好看到飛機的碎片釘在了一輛油罐車的罐體上,寧蒂正好在那輛車的邊上。
寧蒂毫不猶疑,在聽到他的話之後便跳著跑了出去。
不過沒跑兩步,就一腳踩進了油裡摔了一跤。
又是一根鋼索從另一個方向飛了過來,直接把油罐車抽到了橋邊。
而且金屬相撞激發出的火星“噼噼啪啪”的在空氣中爆炸。
所幸沒有太多的揮發性易燃物,再加上剛剛下雨導致的溫度過低,進一步降低了剛才發生爆燃的可能。
只是這裡肯定沒法待了,必須要繞路離開這裡。
“寧蒂,這裡!”
洛雨揹著已經有些要清醒的梅,蹲在一個剛被他硬生生拽開的檢修口朝她喊道。
寧蒂憑藉著第六感,再次躲開揮舞著的鋼索,三兩下跳進了檢修口下面的鋼板上。
從檢修口可以快速的回到岸邊,但是沒法去對岸。
也就是說,他們又一次回到了存檔點:“怎麼辦...要是有船就好了。”
洛雨隨口說道,繼續觀察著附近有沒有橋。
開玩笑,怎麼能從水裡游過去,這一路上就他們倆說不定走過去都有危險,更何況還帶著個拖油瓶。
“為了我一個人,你們至於嗎?還不如...”
洛雨見她醒了,直接把她丟到了地上:“醒了就自己走,現在我們是一條賊船上的人了。”
“賊船?甚麼是賊船?”寧蒂沒明白洛雨甚麼意思,看著他的背影問。
洛雨想了想,然後補充一句:“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啥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還有,螞蚱是啥?”
哦,好吧,死板的德國小朋友不明白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
洛雨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自己去猜。
在寧蒂想了好半天,終於回過味來:“哦,我明白了,是和...an einem Strang ziehen一個意思?”
洛雨沒聽過,一臉懵的看了過去。
“呃...是說一幫人為了同一個目標努力的諺語。”梅按著腦袋,無奈的解釋道。
“嘖...這兩個意思都不一樣...算了,你就這麼理解吧。”
寧蒂可可愛愛的歪著腦袋看他,然後又可可愛愛的收回了視線。
“好吧,等回去之後我再去查查。”寧蒂呆呆的回答道,然後繼續亦步亦趨。
“幹甚麼不走?”
洛雨看她來來回回的挪動,有些不爽的問了一句。
“哦,我用了緊急定位器,只要不亂動,等下會有人來接的。”
寧蒂回答道,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
洛雨無奈,抬頭看著她坐的地方:“三...”
“二。”
“一。”
“譁”的一下子,一道浪從側面拍了上來,把寧蒂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滴滴答答的水順著寧蒂的頭髮,衣服流了下去,她愣在原地,微微張著嘴看著他們。
“為甚麼...為甚麼不提醒我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寧蒂打著哆嗦,一直沒甚麼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表情。
“呃...”
好吧,大多數人的快樂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
洛雨脫下了外套裹在了寧蒂的身上,總不能在外面脫掉溼衣服吧。
三個人回到了岸邊,洛雨拿出了煙霧彈丟在一片空地上。
附近的殭屍和死士大多數都被剛才飛機撞橋的聲音吸引了過去,很大一部分都已經掉進了水裡,只有一小部分在橋上,而且大部分也繼續朝著飛機的方向走去。
除了離得特別近的之外,他們沒有吸引任何怪物。
“現在你相信這不是拍電影甚麼得了吧。”
在解決掉一個二層小樓一樣高的崩壞獸之後,藉著它的軀體作為遮掩,三人躲在了一座小樓裡。
崩壞獸也有個類似的核心,只不過這隻等級太低,只有一個可憐的能量中樞。
把它挖掉扔走,它不只是單純的死亡那麼簡單,而且是形成了一個一定範圍的崩壞能隔絕的東西,而且由於崩壞能的存在,怪物的屍體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消散。
所以啊,一個屍體上冒著紅煙的東西,還是很顯眼的,沒過一會兒就有人來接應。
“這個東西...真的太讓人驚訝了。”
梅看著那個軀殼,叉著腰站在前面說道。
“好了,我們的人會去找你的那個男朋友,如果沒找到,就沒找到嘍。”
洛雨聳聳肩,站在機艙外面說道:“寧蒂,那個...對不起啊。”
寧蒂打著擺子的微微站了起來:“你給我等著。”
然後就再也站不起來,一下子跌坐回去。
洛雨不好意思的笑笑,只好快步逃了出去。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們的到來給自己發了兩條指令。
一個是阿庫莉亞讓他去接個人,就住在長空市的市郊,另一個,則是要去處理掉在學園區出現的律者。
第三律者,沒有任何疑問的,能力是掌控電磁場。而前線部隊已經吃了苦頭。
極東政府極力反對使用核武器,也讓現在各國束手束腳,甚至於前往這裡的討伐部隊重武器都沒有多少。
唯一能對律者造成傷害的是維爾薇的電磁炮,但是也只開了一炮就被律者幹掉了。
現在律者並沒有發生移動,準確的說,暫時沒有主動攻擊其他人。
“我明白了,我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