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這兩個累贅並不是洛雨本來的想法,但是看他們留在那裡,總感覺有些不太合適。
“我們去哪?”
洛雨開口問道,白子一臉迷茫的看向他。
酒店是不能待了,倆人這麼一鬧,能呆才有鬼的。
“那個...要不要先去我住的地方?”
棕發女孩弱弱的開口。
在看到幾人都看向她,她差點被嚇得“嗷”一聲跑掉。
但是他們手裡的傢伙,她很清楚自己只要跑掉,那麼等待她的就只會是變成個盒。
“嗯?”
聽到洛雨的疑惑,她舒了口氣,終於撿回一條命:“那個...我住在教會區,因為我經常來這裡偷有錢人...他們就花錢找我來...”
洛雨趕緊打斷她這些廢話:“說說你住的地方在哪吧,我會考慮考慮的。”
她指指遠處的建築,小小聲的說:“那裡,在那個教堂的邊上。”
黑夜裡,一個十字架反射著冰冷的月光。
月光是月亮反射的太陽光,自然不會有太陽的光與熱。
正如現在的幾人跟著女孩在巷子裡四處亂竄。
“你確定這不是在帶我們繞路?”
在經過同一個巷子四次之後,洛雨舉起槍頂在女孩的腦袋上。
“大大大大...大兄弟,咱...咱可沒有啊。”女孩結結巴巴的說道,慢慢轉過來,迎面就是黑洞洞的槍口。
她喉嚨微動,慢慢移開自己的腦袋。
洛雨跟著她的移動,讓槍始終指著她的腦袋。
終於,女孩敗下陣來,噘著嘴像是要哭出來一樣:“大哥,咱真沒帶你繞路。”
“還想否定嗎?”
洛雨從一旁的牆壁上,擦了一把灰。
上面有一個幾人都沒注意的刻痕。
“我剛畫的。”洛雨說道。
女孩敗下陣來:“大哥,雖然你救過咱,但是咱也是有信用的,不能這麼帶你走。不過咱可以把你送過去之後,再把你救出來,這也算是一碼歸一碼了。”
這樣的一碼歸一碼...
“如果真按照你這麼做,你不就會比干脆的把我們送走,然後假裝一切沒發生過,亦或者被我們擄走的後果更慘嗎?”
被這麼一嚇,女孩身子僵住了。
“走吧。”
巷子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洛雨連忙把她們按住,然後蹲了下去。
外面傳來稀稀疏疏的一陣交談聲,他們聽不太清,只能大概分辨出大部分人離開這裡,有幾個人正在往裡走進來。
洛雨擺擺手,白子會意,把另外兩個人按到雜物堆裡。
“誰?”
噼裡啪啦的在巷子裡迴盪,讓人有些摸不清方向。
外面的兩個人慢慢往裡面進。
這些人像狗一樣聞著味就來了,洛雨也不明白為甚麼他們一直咬著他們的蹤跡。
他躲在巷子拐角的陰影裡,對方進來沒辦法第一眼看到他的位置。
但是對方卻停下了腳步,轉而慢慢後退,後退。
不多時,兩個雜亂的聲音從遠處迅速接近。
這時候那個停下的人才繼續向前走過去。
只不過他們沒有向著他們所在的拐角來,在前一個拐角就走了進去。
在聽到他們漸行漸遠,洛雨微微鬆了口氣,回頭招招手,示意幾人過來。
無聲的交流之後,依舊是洛雨打頭,白子殿後的隊形向著教會區前進。
路上倒是沒有敵人,甚至於連蟲子之類的都不存在。
在終於看到街道盡頭的時候,幾人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好了,這裡應該可以了吧。”
棕發女孩害怕的問道,她是一點都不敢抬頭看他們的臉,生怕對方說著甚麼“既然你看到了我的臉,那我也就不得不讓你保守秘密。”之類的,把自己給滅了口。
就連自己帶著的小孩也被她按著,但那個小孩還啥都不怕,自己都快按不住他了。
前面是一片開闊地,只需要跑過去就好。
“向北跑吧,白子你帶他們走。”
洛雨靠在最後的房子圍牆根上,示意他們先走。
雖然後面的只是一群沒有經歷過專業訓練的傢伙,但是大多都是從這裡生活,或者是各地來到這裡的亡命之徒。
現在身後已經出現了拿著棍棒刀具的人,拿槍的人還沒有。
這些應該是當做炮灰的小弟,在看到遠處的人影停下,也是開口問了一句:“喂,你們有沒有看到...”
聲音迴盪在空曠的街區,不,如果這裡有路燈的話,那麼或許可以看清楚這裡其實是人為平整的地面,這好像是要準備建設甚麼東西。
只是四周掛著立著的牌子已經破破爛爛,看起來是有一段時間了。
他們的身影在月亮被雲彩遮住之後,就已經只剩下幾個跳動著的點點,在他們已經走過半程之後,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一聲“噗”的聲音。
前面的三人立刻停住了腳步,一個冒著煙的彈孔出現在他們腳邊。
白子微微俯身,剛剛看清彈孔的走向,習慣性的抬頭看過去。
又是同樣的一聲槍響,在洛雨的視角來看,那個蹲下去看地面彈孔的人連哼都沒哼,倒在了地上。
“甚麼情況?”
耳機裡沒有聲音,但是能確定是誰中彈了。
“白子,白子,聽得到嗎?”
洛雨來不及多想,舉起盾牌向著他們的方向撤退,眼睛透過盾牌上預留的觀察孔看向槍聲的方向。
很快,又是一槍打在了盾牌上,胳膊上傳來一下有些微弱的震動,但很快就是好幾發子彈落在盾牌和自己周圍的地面上。
這個盾牌的質量真好,在後面看只有一個凹陷,其他命中盾牌的甚至連凹陷都沒有。
不過這個也給洛雨很大的壓力,不得不向著最近的掩體撤去。
但他剛剛跑回掩體後面,對方又是一槍命中倒下的白子。
不過她一點聲音、一點動作都沒有,很難不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死了。
於是乎,很快又是一槍命中了另一個傻傻的站著的傢伙。
那個人也直挺挺的向後倒去,只剩下一個人還茫然無措的搖著白子。
遮擋月亮的雲彩漸漸飄走,月光下只剩下那個棕發女孩窩在白子身後。
“呵,這就是你覺得很扎手的人?也不過如此。”
射手步槍後面的人輕蔑的一笑,回頭看向身邊的觀察手。
“對方說的,和我也沒有關係。”
觀察手聳聳肩:“不過誰讓人家給的多呢?我們現在是沒法上bbs上接任務,只能來這裡嘍。”
兩個人是僱傭兵,因為是自己跑出來的,所以是不能自己單獨接任務,怕敗壞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