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者在洛雨提刀上前,劈向自己的時候瞬間消失。
從洛雨的視角看,的確是這樣,但是時雨綺羅則是看到律者消失在原地,同時在他頭頂上出現。
來不及多想,時雨綺羅把手中的音符咒劍擲出,身影像是飄飛的葉子一樣迅速逼近。
律者很快就發現了她,雖然見到很多人類都有著類似的舉動,但它的腦子還是想不明白為甚麼這個和自己沒有甚麼特別大區別的人敢於赤手空拳的衝上來。
在躲開音符咒劍之後,它隨意的一伸手。
時雨綺羅感受到身後的東西,把手背到身後。
聖痕武器是可以隨時消失重新召喚的,這一點律者或許猜到了,更大的可能是沒猜到。
金紅色的血落在地上,把地面腐蝕出一個洞。
律者收回了手,上面被刺穿的傷口迅速消失復原。
第一滴血已達成,時雨綺羅也不再和它近身搏鬥:“它的能力是空間類的,不是引力。”
律者歪著腦袋,頭一次有了表情。
那是,困惑。
“明白。”
身後的人說話,它回頭去看,卻發現對方已經提刀後撤。
“別走啊...”
它開口道,然後霎時位移到洛雨的前路上。
雖然語氣很像小孩子邀請著一起玩,但是它身邊數不清的空間孔洞就像是長出了一根根尖刺一般。
而且,一群矽晶體一樣的怪物也撕開空間,落在地面上。
看上去很沉重,但實際上它們落在地上遠比塵埃觸地還要輕。
還好不是各種黏糊糊的,滑溜溜的東西,不知道怎麼的,洛雨對這個貌似有些ptsd。
這些東西把自己圍個結結實實,顯然是不想讓自己撤出去。
還在想著怎麼突圍出去,就發覺腦袋後面的破空聲。
條件反射的往側面低下頭,眼睛的餘光看到宛如箭雨一樣的東西閃著寒光,直奔自己而來。
來不及多想,洛雨伸手抓著一個崩壞獸丟過去,然後踩著另外的崩壞獸跳了起來。
身後第二卷箭雨只有一小部分被擋下了,而更多的則是拐著彎奔著自己就來。
“啊嘞?!”
重刀的劣勢也在這時候凸顯了,沒有護甲的情況下,這個東西很難抵擋這種覆蓋式的打擊。
連反擊都無法做到,洛雨收起刀從腦袋間跳著逃進崩壞獸最密集的地方。
空中的律者則是漸漸升空,看著下方的混亂不屑一顧。
隨後,它便開始尋找起時雨綺羅的所在之處。
在它的認知裡,人類是不會飛的,所以只需要注意一下那些飛得很慢的東西就好。
不過也是算錯這一點,人類確實不會飛,但重點是這倆也不算是純種人類啊。
它在空中轉著圈的尋找著時雨綺羅的蹤跡,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影子迅速向自己逼近。
直到它停下來,找到了時雨綺羅的位置。
看到她驚詫的眼神,它還以為是在疑惑為甚麼自己能找到這裡:“人...”
隨後一股大力從它的肩膀處傳來,之後那個被自己用著亞空之矛追著的人臉出現在自己面前,頭上還戴著個...光圈?
好吧,三番兩次的打斷別人說話,是很沒有禮貌的行為。
洛雨抓著它的肩膀把它扔向自己的造物,然後補上一腳把它踢飛。
現在兩人的計劃是打消耗流,試探出這個律者的強度。
不過律者根本沒有想和他們多浪費時間的想法,在被洛雨踢飛之後,它藉著慣性遠離了戰場,只留下一地的崩壞獸和他們大眼瞪小眼。
“怎麼回事?”
在律者離開之後,崩壞獸像是甦醒一樣迅速起身,發出陣陣嘶吼。
對於兩人來說,這些崩壞獸其實是最好解決的東西,但罪魁禍首沒有消滅,那即使處理掉這些崩壞獸也沒有甚麼用。
洛雨扔下刀,從還算完好的屍體上扒下槍,換好子彈一走一過的擊斃那些崩壞獸。
體能是硬傷,現在只好釋放自己的氣息壓制著最近的崩壞獸。
不多時,天空轟隆隆的。
幾架直升機底下的指示燈閃爍著,兩道光柱照在他們身上。
“發現倖存者。”
直升機飛行員說道。
透過直升機上的攝像頭,指揮室裡的人能看到兩個明顯是人的光點。
周圍還有著尚未消散的崩壞獸屍體。
“迅速安排。”
出現在這裡的人大機率是會患上崩壞病的,只能給他們一個好一些的結局。
直升機上的機炮微微轉動,他們在想著是否使用機炮直接處理兩人,但雷達上卻突兀的出現一個光點,正在迅速靠近這裡。
“不明空中單位!不明空中單位!攔截,攔截!”
雖然他們釋放出大量的誘餌彈,但對於這個會飛的崩壞獸來說,除了有些熱之外,甚麼影響都沒有。
“準備。”
洛雨不用抬頭都知道發生了甚麼,很快一陣陣墜機的爆炸聲就回響在整片廢墟。
好嘛,這律者估計是覺得一打二不太公平,這是又去搖了個人...個獸?
“現在公平了。”
律者冷漠的聲音響起,然後騎在崩壞獸身上重重的落在地上。
洛雨見它捨棄了空中優勢,連忙率先搶下天空:“綺羅姐,那個傢伙交給你了。”
因為自己是飄飛而不是主動的飛行,機動能力略微差了一些。所以需要壓制住長著翅膀的那個崩壞獸。空中機動能力一樣很差的律者,現在也站在形似玻璃一樣的東西上,冷冷的看著他。
然後...
然後...
律者抬起手,“咔噠”的一聲。
一個響指,兩個響指...
再一次,出現了之前的那些短矛。
數量不可估計。
“你頭上的那個光環不錯,我很喜歡...”律者開口道:“不過,把你殺掉,也一樣可以得到...”
甚麼光環?
洛雨還不明白怎麼回事,但密密麻麻的短矛讓他沒法多想,剛要試著從其中突破,卻想到了甚麼。
“如果渴求希望的話,那麼就祈願吧。”
不知為何,這個聲音很熟悉,很陌生。
那就...祈願?
他閉上眼睛,在律者的攻擊到達的時候,他伸出手,向下指去。
“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