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開,群星閃熠。
隨之而來的,是空明且通透的樂聲。
無法形容的樂聲。
沒有任何想法,沒有任何感受,無法感知,無法描述,無法掌控。
待到聲音漸漸消失,群星漸漸遠去,周圍的一切再一次陷入了混沌。
還記得甚麼?
甚麼都不記得了。
那麼,就前往你渴求的,靈魂永遠安寧的地方吧。
但,這份安寧需要你自己去換取。
希望的種子已經種下,至於散發出的絕望能否祛除,也全在你自己的選擇。
睜開眼,頭頂是湛藍色的天空,身下是一隻巨大的鰩魚。
全身上下甚麼都沒有,只有一隻手環和一個吊墜。
眨眨眼睛,嘴角有些鹹澀的東西。
是海水。
鰩魚繼續遊動著,直到遠方出現陸地。
它繼續前進,竟然從陸地上穿了過去,一直到一處積蓄著小小湖泊的林地才停止。
之後...
該怎麼形容呢?
鰩魚的身影越來越模糊,隨後消散成一捧觸之即碎的光粒。
上面的人也越來越清晰,當然不是一套馬賽克出場的,而是僅僅一件灰白色的袍子裹著,落到湖岸邊。
在他徹底凝實之後,從九天之上,一片花瓣狀的東西慢慢降落,但很快就被一陣風吹飛出去。
世界還在沉睡,它還沒有甦醒。
很快很快。
月亮升了起來。
星星也升了起來。
月光照在吊墜上,一名少女身披著星光,落入水中。
湖水清冽,但也帶著絲絲涼意,在她睜眼的時候。
甦醒了。
......
巨型鰩魚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它落入大洋深處,周圍的能量迅速聚集,蜷縮。
一片新的亞空間重新穩固下來,依靠著已經坍縮的裡世界,重新固定在世界的角落。
一個小女孩出現在空間裡面,因為都是一片虛無,她也開始構造著屬於自己的世界。
“為甚麼,琪亞娜,你最後還是不願意接受我的一切呢?”
她喃喃道,一個小島出現在空間的中心,四周是它的海簇擁著。
上面荒蕪一片,她也沒想好種甚麼,只好把它改成一個盆地,山地和海島的複合體。
簡稱:四不像。
當她終於做完一切後,才發現自己還揹著一根比她高出不少的法杖。
她非禮把固定很好的法杖摘下來,法杖迅速縮短,變成一根類似權杖(亦或是手杖)的東西,完美適配了她的身高。
“不得不說,這根棍子還真是善解人意,要是變成坐墊就更好了。。”
說著,迦娜把它墊在屁股底下,坐著抬頭看向天空。
“啊,說起來,這是多久沒看過星星了?自從她...算了,看著她最後留下的手槍,迦娜自嘲似的笑了一聲:“這個東西,恐怕遠遠不如...”
那個紫色變色龍。
不過,那又有甚麼呢?
自己沒有死,而她,可能再也沒法見到了。
......
像她這樣子的,這個世界的很多個角落裡都有一個相似影子。
那份祈願,貌似真的有人回應了,可又是誰回應的呢?
好吧,這並不重要。
雖然再活一次,可這又真的如他們所願嗎?
至少,不會再有那樣的阻礙著他們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的存在了。
你好,世界。
再見,過去。
......
“嗯哼哼哼...”一個女人徘徊在森林中,手上挎著個籃子,裡面是一些新生的蘑菇。
“哎呀,這些還是不太夠呢。”女人說著,大概掃了掃周圍:“這裡好像沒有了,不如換個地方吧。”
她說著,轉身慢慢走回到主路上去,轉向到那一頭。
如果她不轉向,可能會看到一個藍色的身影也在樹林裡,不止是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手上還有一隻像是野雞的動物被她扭斷了脖子。
腳下還有一窩雞蛋,和一小塊布包著的一捧蘑菇。
“這些夠我們兩個吃了。”
時雨綺羅看著女人遠去,拎起布包丟在那一窩雞蛋上,端起人家好不容易做好的窩,順便把野雞一家子帶了回去。
湖邊一個小木屋架高出不少,在往上面走的臺階上,兩根夜釣繩晃悠著,白髮小正太捏著釣繩的一頭不知所措。
(夜釣繩部分地區或國家可能違法,使用前請詳細諮詢當地漁業農業部門或相關協會)
“你怎麼出來了?沒事吧...”
時雨綺羅快步跑過去,只見到他手指上被粗製的繩子割開幾條小傷口。
“沒事的,不用...”洛雨話沒說完,就感到手指一陣吮吸的酥麻感。
時雨綺羅丟下雞,抱著個雞窩就抓住他的手吸了起來。
“綺羅...姐。”
時雨綺羅拉著他坐下之後,便接過他手裡的釣繩。
感受到下面沉甸甸的感覺,她也是沒想到這有些傻傻的東西居然真的可以釣上魚。
不過沒甚麼可以配它的佐料和配菜,在帶著那頭的大石頭都拽上岸之後,時雨綺羅拿著一根小木棍從兩條魚的腮穿過,把繩子從它們嘴裡穿過棍子繫住,再把它們丟回水裡。
這樣做可以保證它們能多活好久,畢竟沒有個水缸之類的東西可以養著,只能把它們拴在樹上嘍。
這裡畢竟不是神州地界,很多東西能買到原料就不錯了,甚至他們倆硬是自己研究出來做出了豆腐。
不多時,小木屋就飄出了炊煙。
同時在樹林的另一側,那個還在撿蘑菇的女人終於撿到了金色傳說!
“誒?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就這麼丟掉...”
這個孩子不可能是有人遺失在這裡的,這種偏僻的地方,大機率是故意丟棄的。
“哦...乖啦乖啦。”
女人把籃子丟到一邊,慢慢走近女嬰。
她身上甚麼都沒有,女人輕輕脫下自己的外套,粗略的包裹一下把她抱在了懷裡。
女嬰不哭不鬧,眼睛微微睜著,是罕見的粉藍色。
女人抱住她,微微屈膝撿起籃子:“好乖好乖。”
女嬰嘴巴乾乾的,只是本能的發出微弱的哭聲。
看起來,她很餓很餓。
女人連忙抱著她跑回主路,大概分辨一下方向,快步向著最近的小鎮跑去。
小鎮的街口,是一家孤兒院,她就是那裡的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