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mobius研究所之後，身後的大門便緊緊關閉。
因為九霄並沒有和她們一起行動，所以芽衣還是轉回去推了推門。
“門...”
“沒事的，她那裡還沒有處理完。”伊瑟琳攔下芽衣，然後向後指了指：“而且現在我們繼續往前才是最緊要的。”
芽衣定定的看了看她，還沒等她說話，便聽到一個報錯的聲音：情感模組檢測到創傷後應激障礙。
“這是甚麼？”
迎上芽衣疑惑的目光，布洛妮婭猶豫的說道：“在很久以前，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慘劇。”
說罷，她看向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的菲米莉絲。
“博士...快去。”
布洛妮婭對著伊瑟琳擠眉弄眼著，用口型催促她趕緊去看看菲米莉絲。
菲米莉絲沒有發覺，只是抱著腦袋縮成一團。
沒過一會兒，一隻手放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
然後，那隻手握住了菲米莉絲的手：“博士？”
伊瑟琳握得更緊了。
虛擬空間裡的握手，是沒有感覺的。
但菲米莉絲還是感覺到了甚麼，難以言說的感覺。
“能站起來嗎？”伊瑟琳問道。
對上她的目光，菲米莉絲看出她的關心不似作假。
“你...別小看我。”說話間她就已經握住伊瑟琳的手站了起來。
話雖這麼說，但她貌似抓的更緊了。
“博士，解鎖完成了，需要進入下一層嗎？”
布洛妮婭把剛才伊瑟琳丟給自己的解鎖工作完成，看到菲米莉絲被伊瑟琳牽著，便來到她們身邊問道。
“我可以。”看到伊瑟琳一副審視的眼神，菲米莉絲連忙開口：“我...我沒甚麼事了...”
伊瑟琳收回視線，點了點頭。
布洛妮婭也不多說，準確的說是沒甚麼好說的。
『正在載入...』
不過她們在邁進下一層之後，完全不同的黑暗便圍繞在她們周圍。
緊隨其後的，是特別嘈雜的陣陣爭吵。
“他們無權留在理想鄉。”
“Avalon系統設計給人類精英。”
“有權呼叫裝置，去維護終端。”
“這裡是真正的美好。沒有痛苦和紛爭，沒有崩壞的世界。”
“確認，執行防禦性部署。”
“既然是大家的要求。”菲米莉絲的聲音傳來。
“他們...是機器人嗎？”芽衣猶豫的開口，伸手在黑暗中摸索著，不知道捏住誰的頭髮。
“不，他們是人。”手指間的頭髮滑出去，伊瑟林的聲音響起。
“布洛妮婭感覺很不舒服。”走在前面的布洛妮婭說道。
“因為他們脫離肉體太久，已經忘記了還有肉體時的思考方式。”
聽到伊瑟琳的解釋，芽衣喃喃的開口：“居然變得比人工智慧還冰冷，真是諷刺。”
“你們停下！你們是想殺人嗎？”
“不要，你們不要過來！”
“警戒等級提升為二級，主體特徵為綠色。”菲米莉絲驚訝的讀取檢測系統的報告：“這不是我們的防衛部隊嗎？”
“更改為紅色。”指令傳出。
“這與第一定律相悖。”
“第一定律漏洞百出。執行備用方案，給予他們冰冷而美好的‘考驗’。”
“拒絕執行。”菲米莉絲沒有思考的直接拒絕了指令。
“執行命令，菲米莉絲，給予他們冰冷而美好的‘夢境’。”
“拒絕拒絕拒絕！我不會傷害任何人。”
在觀看著這一幕的幾人也是不同程度的憤怒。
“所以說，菲米莉絲當初拒絕執行指令才是事實？”
“等等博士，接著往下看。”布洛妮婭突然發現最後一層的資料庫也已經解鎖，連忙向後喊道。
接下來，她們著實的看到，幾萬年前，菲米莉絲所經歷的過往。
“菲米莉絲要斷開連線，帶你們回到現實。”
“人工智慧菲米莉絲疑似叛變。”
菲米莉絲堅定的反駁道：“不是叛變。終端的維護需要外部支援，Avalon根本不是永生不死的理想鄉。”
“這裡對現實的模仿也不完全，菲米莉絲不知道味覺，也不知道...和博士握手是甚麼感覺。”
“否定外部世界的主體性。外界早就已經是一片荒漠。”
“總會有辦法的，菲米莉絲是超級ai，如果僅僅是因為外面已經變成荒漠...那我們重建一切！”
“所以...”
菲米莉絲雙手捂著臉，跪在了地上。
資料到這裡就已經中斷了。
她們看到的，都只是菲米莉絲的假想資料。
數萬年前的菲米莉絲，和現在的並不一樣。
但已發生的事實，無法改變。
行星級崩壞獸摧毀了文明，一個小小的研究所更不可能獨善其身，更別提重建文明。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我...是我害了大家。”菲米莉絲和影像裡的一樣，跪在地上掩面哭泣。
“原來，當初我想要拯救所有人的心情，是這樣嗎？”
『邏輯衝突，正在試圖重建...』
『記憶體不足，硬體已經過載。』
『強制彈出系統已啟動。』
“等等，菲米莉絲！”伊瑟琳慌張的奔向菲米莉絲。
來不及了。
一片白茫茫的光在她眼前炸開。
隨著一陣排氣聲，她習慣性的抬手擋住面前的光。
“寧蒂，快拿冷卻劑！”
是九霄的聲音。
離得最近的洛雨用胳膊肘捶了兩下玻璃，然後抱著胳膊蹲了下去。
寧蒂瞥了一眼，抬手拿起一個不知道幹甚麼的方形金屬盒砸碎玻璃。抬腿繼續踹著缺口擴大後，抱著一桶冷卻劑就跑了回去澆在菲米莉絲的終端上。
“這樣就可以了吧。”寧蒂丟掉桶問道。
“現在把所有的程序關閉，接通轉換器。”九霄繼續說道，同時開始備份菲米莉絲的資料。
洛雨一把把主電纜拔下去，又把基礎供電執行和冷卻系統的備用電源開啟。
“好了，資料情況？”
“備份完成。”九霄看到即將到達100%的進度條說。
“真是狼狽。”梅琳在麗塔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看看四周的狼藉，她踢開邊上寧蒂丟下的塑膠桶：“我覺得伊瑟琳博士應該提交一份事故報告。”
“會有的。”伊瑟琳眼睛都沒抬起來看她說道。
這個功夫，洛雨已經把主電源插好，開始了緊急重啟的進度：“九霄，我這裡好了。”
“博士...我好像...”菲米莉絲的影像重新出現，茫然的看著周圍亂成一團的景象。
“指示器無異常。”九霄報告道。
坐在電源和消防設施邊上的洛雨拿著一聽可樂，把腳放在備用作業系統的桌子上：“這裡的顯示也沒有異常。”
“真的沒事嗎？”伊瑟琳沒有理會他們，繞著菲米莉絲影像問道。
“別忘了我們的計劃，人工智慧菲米莉絲不能受到影響。”梅琳冷漠的說道，便轉身離開。
看著她們兩個的背影，杏對著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