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篆疑惑了一下,屋外的太監說有密報要呈送,這讓趙篆的眉頭都皺起來了!
所謂的密報肯定是趙勾送來的,按說自己三個時辰之前才剛剛看過密報的啊,難道現在又有大事要發生了?
趙篆的腦子裡面只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現在北椋已經出兵了!
但是……這事情就算是不呈給自己,自己也是能猜到的啊!
難道是還有甚麼要緊的事情?
皇帝遣散了屋內的大臣,而等密室的大門開啟的時候,外面的掌印太監在恭送大臣之後居然沒有離開而是跟皇帝提到了一個讓他有些想不到的名字!
元本溪?
這是離陽的帝師,甚至在趙篆的眼中自己的父親趙惇也就是老皇帝也是他的提線木偶一樣。
到趙篆登基之後是想要擺脫他的控制的,雖然說明面上元本溪還是帝師的身份,但如果他不是手上還有趙勾,說不定趙篆已經想辦法將他除掉了!
兩人之間居然是保持了非常的詭異的默契的,元本溪不再試圖掌控趙篆,而且趙勾的情報也是第一時間給了趙篆。
而趙篆能做的就是給元本溪一個比較體面的日子而已。
今天?
只見元本溪的婢女在門外很遠的地方站著,而一個小冊子則是由掌印太監遞給了皇帝!
趙篆四處看了一眼之後轉身一個人回到了密室,他甚至吹滅一盞燈之後才拿起了那個小冊子開始仔細的看著。
僅僅是前面的幾句話就讓趙篆的臉上露出了一些震驚的表情,因為這份情報上面記錄的居然是關於的蘇程的內容!
就衝這兩個字這份情報的稀有程度就在急劇上升了!
對於趙勾來說,頂級高手的情報都是最難收集的,因為對於頂級高手來說想要發現身邊隱藏的諜子還是有可能的。
而諜子一旦被這樣的高手發現,等待他的絕對是死路一條,甚至連資訊都傳不出來的!
之前趙篆聽說有趙勾從霞光城時期就開始在蘇程的身邊安插諜子,但因為蘇程本身就受到拂水房的保護,加上很快成為絕頂的高手。
關於蘇程掌兵的情況還算是能傳回來一些,但是關於蘇程個人的情報幾乎是傳不回來一點了!
那些鉤子是死在了北椋還是說隱藏下來了誰都沒有一個定數,而今天這情報能傳回來簡直是驚喜啊!
在情報裡面確定了徐念涼出事跟北莽是有直接關係的,而且還說了蘇程跟洪洗象現在都離開了北椋。
雖然情報上面沒有明確的說蘇程是去甚麼地方了,但是蘇程那不能吃虧的性格趙篆還是明白的!
蘇程和洪洗象大機率這就是去北莽了!肯定是要找那個對著徐驍孫女下手的那個人吧!
趙篆雖然心情上是比較激動的,但是現在說的情報跟自己這邊並沒有直接的聯絡啊!
趙篆接著往下面看,情報上面明確的提到了除了蘇程之外一天之內還有不少高手都去往了北椋王府!
趙篆心中揣摩著,這應該就是跟著蘇程的幾個高手吧,現在蘇程要去北莽,他們要跟著一起去的,這……很合理!
趙篆心中甚至能猜個大概,他隱隱覺得之前自己在皇宮裡面遇到的那幾個鬼可能就是蘇程帶著人裝扮的。
因為趙篆從心中並不相信這個世界是真的有鬼的,因為有仇怨就有鬼的話,自己在皇宮裡面根本就活不到這麼大的!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能背的人命最多?徐驍算一個,皇帝肯定也是算一個的!
而且自己老趙家當初將春秋給打爛了,不知道多少人命喪於此,這要是都變成厲鬼,那能把整個太安城給住滿!
所以當年來找自己的人肯定不是鬼!
按說對於刺殺皇帝這件事情最為執著的就是曹長卿了,但是這大風流就算是來也是光明正大的來,不可能裝神弄鬼的進來。
而且曹長卿從來都是獨自一人行動的,他才不會想著帶著幾個人一起來的!
更為重要的是那裝神弄鬼的風格怎麼看怎麼跟蘇程是一個路子出來的啊!
可現在……這群人都出動?他們是已經鎖定了北莽是誰對他們下手了嗎?
趙楷繼續往後面看下去,但是內容讓他稍微有點失望,因為剩下的事情跟蘇程有關的並不多,只在最後提到蘇程和一個臉生的中年人見了一面。
臉生?這說明這個探子能分得清楚不是跟蘇程經常混在一起的那些人,那麼這個臉生的究竟是誰呢?
趙楷沒有多想,畢竟現在的情況並不能影響到自己甚麼。
對於自己來說現在最為重要的或許是北莽和北椋兩邊開戰並且打爛了之後自己這邊要怎麼樣去撈到一些好處呢?
算了,這些得從長計議,還是先起一個聖旨給北椋那邊,先噁心一下徐驍比較重要吧!
而此時在太安城內的一間大宅之內,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在對著面前的燭火出神。
元本溪腦子裡面還在想著今天收到的那份密報,這是趙勾在北椋安插的人之中位置最為重要的一個了。
甚至已經斷開聯絡兩年多的時間了,今天能傳回來資訊,說明他認為這個資訊是非常重要的。
只是資訊太繁雜了,甚至沒有人能猜出來這些資訊之中有沒有互相關聯的點。
在元本溪的猜測之中,敢直接對徐驍孫女下手的人根本就沒有多少,甚至北莽的女帝也不見得會做這樣的事情!
半寸舌元本溪隱隱知道一個人叫袁青山的,兩人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元本溪隱隱的知道這個人好像對於天下的看法跟自己是十分相似的。
好像都算出來北椋和北莽之間必然開戰,而緊隨其後的就是西楚復國,整個離陽會被拖入戰爭的爛泥之中。
到時候一直在南疆韜光養晦的趙鑄就會迎來屬於他的時刻了!
只是現在這一切都只是在元本溪的心中而已,他從沒有跟任何人談起但是已經秘密的和趙鑄取得了聯絡。
元本溪有自己的道理,現在趙篆是不會聽從自己擺佈的,而蘇程之所以拼命的保住趙楷肯定是想要讓趙楷當皇帝的,趙楷也不會聽自己的。
那只有扶持一個新皇帝才能穩住自己的局面……
等一下!元本溪從來不吝嗇對於蘇程的誇獎,但是這次蘇程表現的好像有點不對勁啊,這麼直白的就去找北莽的麻煩了?
蘇程沒有做更多的佈置?還有就是……那個臉生的中年男人到底是誰呢?
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