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將紅甲?五具?這是甚麼說法嗎?
然而說完了這些之後,年輕宦官轉身就走出了密室,只留下了一臉懵逼的張鉅鹿。
原本張鉅鹿就覺得事情有些難以啟齒,關於怎麼讓這與國同齡的宦官保護皇帝的事情實在太難辦了啊!
讓他真的以一個宦官的身份出現在皇帝的左右?
且不說這與國同齡的離陽老祖宗願不願意,就算他真的願意了在皇帝的身邊了,那御駕親征時候的大臣和將軍怎麼跟他相處呢?
萬一有一個眼拙的直接喊他小太監,那不得麻了啊!
剛剛人家可是說了啊,他跟蘇程、洪洗象都是過過招的啊!
這樣的超頂尖高手,隨隨便便揚一下手,那普通人就被揚了啊!
所以……蘇程的意見真的是好啊!
讓他裝成是符將紅甲,這樣的話就能待在皇帝的身邊還不會讓別人覺得不對勁了!
但是也有一個地方讓張鉅鹿多少覺得有點不對勁!
張鉅鹿也是知道符將紅甲的,不就是皇帝的師父人貓韓貂寺搞出來的東西嗎?據說是五具被控制的盔甲。
這些盔甲的水準大概也就是一品左右的吧,可能遇到正兒八經的武夫金剛境都打不贏呢!
當然這些不是張鉅鹿推測出來的,是之前盧白頡跟他說的。
甚至盧白頡在說到符將紅甲的時候居然說得頭頭是道,好像他真的見過一般啊!
要知道盧白頡在到太安城為官之前不都是在江南道待著的嘛,他怎麼有機會能知道符將紅甲的情況呢?
……
當然,這些完全都不是重點,對於張鉅鹿來說最大的疑惑就是……
為甚麼要自己專門跟陛下說是之前壞掉的符將紅甲被修好了呢?現在陛下的身邊不是已經有了四具副將紅甲了嘛!
你直接裝那些四具符將紅甲的其中一個就是嘍!
你至於還專門弄個這樣的嘛?
然而張鉅鹿不愧是文官之首,這腦子就是好用,他很快的就猜到了一種可能……
會不會是……還有別人要來裝符將紅甲呢?
然而這個想法剛剛在張鉅鹿的腦子裡面成型,他立刻就晃了晃腦袋想要將這件事情給從腦子裡面甩出去。
符將紅甲是甚麼樣子的,張鉅鹿還是見過的,那樣子簡直太駭人了啊!
這樣的東西根本就沒有人可能會願意裝的啊!
就算是有了,肯定也是武功水準一般的人,真正的高手怎麼可能願意裝這樣的東西啊!
根本就沒有人會這麼惡趣味的啊!
而在這個時候,北莽的草原之上沉默的鐵蹄正在一點點的踏過草原上面的每一個大的部落!
二十多萬離陽的騎兵在對上單個的草原部落的時候,即便是在野戰之中也是佔盡優勢的!
沒有了南朝的堅固城防,北莽北朝又已經只有一個個的部落單獨作戰,他們為了保護自己部族裡面逃出去的人。
勇敢的騎上戰馬開始對著嚴整軍陣的離陽鐵騎發起了向死而生的衝鋒。
然而衝鋒過去的北莽騎兵迎接他們的不是離陽軍隊的對應衝鋒,反倒是……
一片黑壓壓的雲啊!
那是遮天蔽日的箭雨啊,呼嘯而過的時候尖利的聲音劃過空氣發出了讓人膽寒的聲音。
緊接著這些箭如同蝗蟲一般的扎進了北莽的騎兵隊伍裡面。
然而沒有給北莽懵逼甚至是遲疑的時間,緊接著又是一陣箭雨潑灑而來!
三輪之後,衝鋒過來的北莽騎兵已經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還能在馬上坐著了,甚至還有的人現在身上已經被紮成了刺蝟。
他艱難地握緊手中的韁繩,他使勁的夾著馬腹。
他的肩膀已經受傷了,他甚至不確定自己就算是能衝到陣前是不是還能有能力將自己的莽刀拔出。
但是他的妻子剛剛帶著兒子向著更遠的地方逃遁,整個部族幾千老弱就看他們還能爭取多少時間了。
他不想著能砍翻多少離陽的騎兵了,他現在只想著撞過去的時候能將對方一位戰馬上面的騎兵給撞翻。
甚至在自己被砍下腦袋之前讓自己的戰馬速度到最快的程度,這樣的話撞過去起碼能擾亂對方的騎兵陣勢……就很好了……
距離更近了!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再搭弓射箭了!
然而離陽的弓弩手們十分整齊的側向轉身然後返回了軍陣的內部,緊接著就是左翼離陽的重騎兵開始動起來了!
這是北椋軍中赫赫有名的鐵浮圖重騎兵啊!
只聽鐵甲碰撞!
只見鬃毛飛揚!
沒有呼號,僅僅以前方主將的動作為準,雙方接近百步距離的時候,一丈長的長矛平舉了起來。
北莽的騎兵們只覺得眼前好像出現了一排有些刺眼的星星點點,緊接著就是重騎兵排山倒海地撞進來!
北莽這邊倉促迎戰加上衝陣的時候,北莽的騎兵已經沒有軍陣可言了,所以這一次衝陣簡直就是鐵浮圖單方面的屠殺啊!
長矛折斷的脆響,緊接著就是慘叫聲和落馬的聲音。
一位北莽的騎兵,口吐鮮血,剛剛刺向自己的長矛偏了位置,但是自己的手臂已經只剩下半截了。
靠著草原上面練就的御馬術,他努力的讓戰馬掉頭,轉了個向。
這是兩軍騎兵交鋒時候必然會出現的場面,撞陣之後轉頭繼續廝殺。
雖然用到了繼續這兩個字,但是沒有意外的話,第一次撞陣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兩邊的生死了。
北莽的騎兵艱難的轉過身去,剛剛兩軍相撞的地方已經躺倒了黑壓壓的一片。
粗略看過去,北莽的騎兵佔到了大多數。
這些人都是他同族的兄弟啊,然而沒有時間悲傷了,涼刀出鞘的寒光在遠處連成了一片銀色的波濤。
鐵浮圖沉默的鎧甲下面都是銳利的殺氣!再度衝殺!
這位北莽的騎兵倒下之前看到的最後場景是一名扛纛的將軍,鐵蹄從自己的面前踏過!
鎏金鎧甲已被血染成褐色,樣子如同戰場上面的殺神一般!
再也沒有了衝殺的聲音,草原從喧囂慢慢變得沉默了起來,這一場大戰之時躲藏到遠處的鳥獸開始回來了。
禿鷲啄食屍體,殘陽如血,草原亦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