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敬巖表情都扭曲了,徐堰兵一直都被北莽忌憚,甚至北莽形容他已經到了萬人敵的程度了!
按道理來說徐堰兵沒有出手過幾次,北莽是不能知道他的真實實力的。
但是在幾十年前李淳罡是天下第一的日子裡面,有一個人給北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就是槍仙王繡了!
雖然號稱是中原的四大宗師,但是王繡知道剩餘的三個加在一起去跟李淳罡打都是白給。
所以槍仙王繡選擇去北莽砥礪自己的武道。
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武道沒有砥礪甚麼,倒是直接一人一槍直接將北莽的江湖給打穿了啊!
北莽的江湖沒有見識到李淳罡的巔峰有多可怕,但是能想象到李淳罡的手下敗將都這麼強了,李淳罡要強到甚麼程度啊!
而這麼強的王繡在被陳芝豹殺死的時候,他的名槍剎那卻沒有被搶走。
據說當時的陳芝豹手持梅子酒看似已經是無人可擋的勢頭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身邊的一名中年男子卻用一杆普通的木槍擋住了梅子酒。
這就是北莽為甚麼沒有見過徐堰兵的出手,但是卻一直將徐堰兵看做是北椋最頂尖的戰力!
一層層的對比太強烈了啊!
而且……在很多時候徐堰兵都是作為徐驍的貼身侍衛的,這個的含金量無需多言了吧!
洪敬巖的拳頭握緊了!作為北莽武道一途所剩不多的宗師,此時他凝神望向了徐堰兵。
這人……太不像是一個高手了啊!
甚至到了兩人就要拼命換招的時候,居然還戴著頭盔呢!
放眼整個江湖誰能見到這樣的場面啊,所有的江湖高手,別說是帶盔了,甚至穿鐵甲的都沒有幾個人啊!
或許是看到了洪敬巖的注意力在自己的頭盔上面,徐堰兵居然冷笑著開口說道。
“我頭頂鐵盔你無需在意,我只是不想讓自己的這張臉受到甚麼傷害而已!”
……
兩名高手對峙的草原上輕輕飄過了一陣風……此時如果蘇程在的話,想必又要尷尬的摳腳了!
這特麼果然是雪中臉甲啊!
而洪敬巖現在正在努力的收攏心神,無論是之前的突然爆發出氣機導致自己的氣息不穩。
還是現在的被著一句臉不想受傷給干擾到了。
現在的洪敬巖十分想要罵人!這特麼你徐堰兵到底是來幹甚麼啊!
就在此時徐堰兵出槍了!
沒有甚麼花哨的動作,就是一杆長槍前出,但是莫名的帶上了一股凌厲之氣!
槍作為百兵之王,在軍隊之中運用的場景十分多,主要就是因為槍合適騎兵使用,能極大的提高騎兵的衝擊力度!
而且是除了弓箭之外,士兵能使用的殺傷距離最大的武器了。
都說一寸長,一寸強嘛!
但是……在江湖高手之中,使用槍作為武器的可就少太多了!
因為江湖高手們無論使用甚麼武器都是能有巨大的殺傷範圍的,這讓槍這種武器顯得最大的優勢沒有了啊!
然而當徐堰兵出槍的時候,洪敬巖瞳孔大震!
作為北莽的拳法宗師,洪敬巖自認為有足夠強悍的體魄,或者說在北莽你要登上武評榜體魄都是必須很強的。
這也讓不少的北莽高手在對敵的時候,經常憑藉超強的體魄硬抗對方的招數。
可是現在北莽高手中的佼佼者洪敬巖是一點都不敢硬扛徐堰兵遞出來的這一槍。
氣勢雖然凌厲,但是氣機的磅礴程度遠沒有想象中這麼大,可離譜的是徐堰兵的所有氣機居然都集中在了槍尖之上。
洪敬巖甚至在槍尖指向自己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槍尖上面風聲的嘯鳴了!
這簡單的一槍讓洪敬巖想到了一個人,他就是離陽的鄧太阿!
這槍法裡面雖然沒有看出甚麼大家風範,但是殺意自己是徹徹底底感受到了啊!
徐堰兵的目光之中沒有任何的猶豫,槍出人至,瞬息之間就已經攻到了洪敬巖的身前!
槍尖顫鳴沒來由的出現了幾點火星,風突然停滯住了,這草原上面的每一縷風好像突然變沉重了一般,忽的跌落。
這一瞬間,洪敬巖想到了自己小時候在草原上面的事情。
十歲出頭的他獨自走在草原上,他和夥伴迷路了,每落下一腳都能感覺到草浪翻滾沙沙作響。
作為草原上長大的孩子,他知道翻過前面的小山坡就能找到自己的家了!
然而就在他邁出了平常的一步之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後脖頸緊了一下,彷彿被甚麼盯上了一樣。
甚至在這一刻他不需要轉頭就能知道不遠處的山丘上面應該有一隻野獸正在盯著自己。
洪敬巖不敢再邁出半步,也不敢轉身望去,到現在他都記得,當時的自己心跳聲音大得就像是能蓋住風聲一般!
就像此刻了!
洪敬巖的身體猛然擰了一下,地上已經生長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草地突然被撕裂了一個大口子!
洪敬巖的身體在此刻就像是一隻貼著地面飛行的蛇一般,扭曲駭人而且詭異!
因為洪敬巖現在拼命的劃出一道弧線,無論如何都要從徐堰兵的面前躲開。
而如果不多躲開是甚麼下場呢?剛剛洪敬巖站立的地方現在已經在一聲巨響之中變成了一個深坑。
雖然坑的面積不大,但是深的程度簡直就像是再造出了一個懸崖一般!
槍挑一條線,無論如何不能出現在他的面前啊!
洪敬巖不是甚麼一般貨色,在劃出弧線的同時,他的雙手居然十指緊緊插進地面像是野獸在奔跑一樣。
雖然速度上面和洪敬巖雙足奔跑沒有區別,但是重心低了這麼多,也給徐堰兵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和人對敵這麼多次,就洪敬巖最像是畜生啊!
突然洪敬巖的雙手摳進土裡,身子猛然一擰快速奔跑的他居然突然轉變了方向,衝著徐堰兵猛然撲了上去。
雙掌直直的就要拍在徐堰兵的胸甲之上了,但就在這緊要的關頭沒人看清楚徐堰兵的動作。
他如何擰轉的槍身,他又是如何在近身這種不利於長槍發揮的時候將槍尾敲向洪敬巖的。
只聽砰得一聲,這脆響簡直就不像是兩個人撞在一起的聲音,倒是更像是兩個沒有生命的物體一般!
洪敬巖倒飛出數丈遠,幾個翻滾之後才站直了身體,他看向了遠處的徐堰兵,對方像是沒有生命的木頭一樣的杵在原地。
洪敬巖的雙眼裡面都是血絲,他激動到獰笑!
得手了!得手了!
然而徐堰兵卻是緩緩轉過頭來看向了洪敬巖,眼睛裡面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雙手持槍仍舊是那平平無奇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