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才是虎？北朝才是狼？
聽到這裡的時候女帝的腦袋已經低下去了，她終究明白了蘇程的目的，但是現在她已經沒有能力干預蘇程的行動了。
“你們是甚麼時候決定這麼幹的？”
女帝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她只是想在失敗之前搞清楚一些事情而已。
徐驍看到女帝的樣子，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蘇程的很多歪招都是衝著殺人誅心去的。
甚至李義山說蘇程的招數都是衝著直接將對方的主將氣死為主要目的！
“放心，你死不了的，你兒子也沒有事情。”
徐驍的語調十分輕鬆，想要用這樣的語調來試圖安慰女帝，但是女帝並不為所動，她仍舊在重複著。
“你們是甚麼時候決定這麼幹的？”
徐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女帝這樣有大格局的奇女子，當然想要知道蘇程到底甚麼時候有這樣宏偉的計劃的！
“從第一次椋莽之戰結束的時候吧。”
聽到徐驍這麼說的時候女帝的眼神裡面迷茫了一下，第一次椋莽大戰結束？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呢……
那個時候……
“對，那個時候蘇程只是剛剛從一個小小的霞光城城主變成了幽州的刺史而已。”
“甚至說他是幽州的刺史都有點太抬舉當時的他了，那個時候的蘇程甚至還沒有見到自己麾下的騎兵呢。”
徐驍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裡面有些不解，但是更多的是驕傲。
自己的二女婿在還沒有當上太大官職的時候，眼光就已經看到了很多年後跟北莽決戰的時候了。
當時……自己將他和陸栩秘密的召見到了聽潮閣裡，很多人在見到我人屠的時候都會有點膽顫。
但是蘇程當時說出了一個讓我膽顫的詞語：不能想著打贏北莽，要驅虎吞狼。
簡而言之就是要讓北莽的南朝壯大，要儘量讓北莽南朝的實力勝過北朝。
那麼因為南朝的多是中原人士，他們可能想到的不是分裂而是更加抱團，因為只有抱團才能強大。
至於北莽的北朝嘛……
北朝在面對巨大壓力的時候，可能是會分崩離析的，到時候北莽的北朝散成一盤沙子了，自然就不如南朝強大了。
“可是你們……怎麼確定北莽的南朝……能夠被你們驅使呢？”
徐驍的臉上露出了笑意，陸栩和李義山兩個人推演了很久的時間才測算出了最終的火候。
這個火候的關鍵不是讓北莽的北朝或者是南朝受到多大的傷害而是……
“讓你們甚麼時候放棄南朝才是關鍵啊！”
徐驍的這番話徹底的擊碎了女帝的心理防線，畢竟放棄南朝是她親自做出來的。
她也能想象的到，這一次只要放棄了南朝，可能以後南朝就不會再跟北莽有甚麼聯絡了！
南朝所有人的心此時應該都碎了，他們應該現在都在想著，自己被放棄可能就是因為他們的姓氏還是中原的姓氏啊！
甚至可能有一些人都已經想到了，現在開始向離陽投降的話……或許還有一條活路呢！
如此一來虎已經成了！
而現在蘇程在北莽的北朝將主戰派實力強大的將軍一個個的除掉，這樣就會讓北莽的各路將軍們心生恐慌。
自己前段時間在北莽北朝的大帳裡面已經有些大將軍不來自己的面前了。
他們可能已經做好了自己的打算了，說不定他們已經開始回到了自己家族的領地……
甚至可能還有北莽的將軍現在已經帶上自己家族的人逃往了草原更深處的地方。
是不是要打下中原可能對於他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族群能存續下去啊！
想到這裡的北莽女帝臉上露出了釋懷的微笑，她努力的說服自己只是輸給了眼前的男人而已。
但其實她的心中知道自己不算是輸給了徐驍，更像是輸給了蘇程啊！
眼看著女帝是一副釋懷的表情，但是徐驍的手已經按在了自己的刀上面。
“慕容啊，認識你這麼多年了，最後的時候我還是希望你不要衝動啊！”
“現在徐堰兵對洪敬巖，你覺得洪敬巖能贏？”
“我猜測在你身後五里左右的位置應該還有暗殺的高手，聽說北莽的道德宗現在已經關門了，那老真人這次跟你來了嗎？”
這哪裡還是聽說？這情報資訊已經精準到這個程度了啊！
但是……徐驍還是稍稍錯了一點點呢！
洪敬巖根本不需要贏下徐堰兵，或者說洪敬巖根本就是一個擺在明面上吸引人的而已！
徐驍這個老江湖，這都被他看出來了啊！
女帝知道徐驍也不會這麼放鬆警惕的就過來了，肯定還有一些拂水房的高手！
但是這些高手根本就不可能擋得住道德宗的那位老祖宗。
現在洪敬巖只需要牽扯住徐堰兵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足夠了！
這次來看似是我走投無路來向你示弱，但是我北莽女帝是甚麼樣的人，今天就要讓天下知道！
只要今天有機會能幹掉徐驍，我就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甚至我在來之前的時候就跟道德宗的老祖宗說過了！
那姓徐的瘸子鬼點子很多，說不定老祖宗出手的時候，他會挾持寡人。
到時候為了北莽的未來，請老真人不用顧忌我的死活，如果跟那人死在一起了，那便死在一起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北莽的女帝甚至嘴角上面還掛上了笑容呢！
蘇程、李淳罡、曹長卿……他們都在北莽的腹地呢！現在他們根本就趕不過來……
你……
突然天空之中傳來了一聲響亮的鳴叫，這種聲音在北莽的草原上面從沒有聽到過！
女帝疑惑的抬頭看向了天空，只見一隻巨大的從沒有見過的鳥兒從天空之中飛過。
甚至那張開的翅膀都快要能遮蔽住陽光了！這麼大的鳥？那鳥上面好像還坐著人呢……
突然黃鶴身上一個年輕男子縱身躍下，從這麼高的空中落下，但是他居然是輕飄飄的有一種天人自然的感覺。
不光是他落下了，他手中還扯著一件沾血的道袍呢，那上面的紋飾讓北莽的女帝心徹底涼了。
洪洗象衝著女帝輕輕的點頭算是致意了。
“他完不成任務了，總覺得帶他的屍首過來有點麻煩，怕你認不出來，但是這衣服你應該認得出來。”
“小道洪洗象在這裡跟女帝保證。”
“我既在此，百里之內由我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