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餘暉灑在草原的大地上,上萬騎兵戰馬的鐵蹄轟擊著地面。
草原上所有兇猛的野獸都在四散潰逃,只有十幾騎斜刺著出來,加入了拓拔菩薩的隊伍。
看清楚來人是誰之後,拓拔菩薩有些意外,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是情理之中。
棋劍樂府僅剩不多的高手,更漏子洪敬巖帶著棋劍樂府中忠心於自己的十幾人加入了自己。
難道這真的是洪敬巖想要為自己的同門報仇嗎?
拓拔菩薩一下就想清楚了,肯定不是的!
現在棋劍樂府兩位府主都死了,對於洪敬巖來說,是他在棋劍樂府裡面向上攀升的最好時機。
但是這個時機肯定不會是等來的!
洪敬巖這麼多年的境界進展不大,拓拔菩薩就點出了原因是因為他將太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廟堂上。
導致在武道上道心不純粹,但是即便點出來這些之後洪敬巖依舊我行我素。
至於今天洪敬巖是不是來找蘇程拼命的?拓拔菩薩明白,這肯定是洪敬巖打探到了這一次自己和董卓都參與了。
南北兩院大王親自上陣,能調動的資源肯定很多!
如果事情成功了,半路加進來的洪敬巖雖然拿不到首功,但是對於他來說只要在這關鍵時刻有一點功勞。
就足以讓他有資格成為下一任的府主了!
如果失敗?
洪敬巖肯定扭頭就跑!
南院大王董卓加上北院大王拓拔菩薩都沒辦成的事情,也沒有人會苛責洪敬巖的失敗!
這筆買賣簡直穩妥到了極點啊!
洪敬巖騎馬來到了拓拔菩薩的身邊。
“就這一萬人?”
洪敬巖自認為和拓拔菩薩很熟,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禮節。
但是看著就像是個普通莊稼漢的拓拔菩薩也沒有注意這一點細節。
“我這就這麼多,右側還有四千騎兵估計會比我們晚一點到達。”
“除了我這邊的騎兵,董卓那邊找到了慕容寶鼎,應該也有一萬人左右。”
洪敬巖聽到這個人數的時候,臉上露出了笑容,可拓拔菩薩卻潑了冷水!
“他蘇程是個甚麼樣的人,你我都清楚,說不定咱們等會要見到洪洗象、鄧太阿、李當心……”
拓拔菩薩將那些中原高手的名字一個個的說出來,本以為洪敬巖會膽怯。
但是沒有想到,洪敬巖居然聽著聽著嘴角都露出笑容了!
“我已經打探到了,李當心現在還在霞光城內的寺廟裡!”
“鄧太阿也在霞光城裡,好像是在照顧他受傷的徒弟。”
“蘇程最多能喊來洪洗象!到時候咱們兩萬多人,加上你、我還有慕容寶鼎!”
“這一戰,優勢在咱們這邊啊!”
拓拔菩薩早就知道洪敬巖和朝堂上的人都得近,但是沒想到他棋劍樂府的人也能在北椋有情報網路了?
還是說李密弼那個總藏在暗處的影子宰相跟洪敬巖勾搭起來了呢?
拓拔菩薩懶得管這些了,畢竟現在重要的戰機就在眼前了,雖然洪敬巖今天前來肯定是抱著投機的心理來的。
但是論戰鬥力的話,洪敬巖肯定還是可以幫上忙的!
兩人不再開口,兩炷香之後,前方遊哨來報!西側的四千騎兵已經達到鐵池兒城!
而且……已經與城內的蘇程等人開戰了!
拓拔菩薩的眼睛眯起來了,自己沒有直接衝向蘇程所在的位置,選擇往更靠近北椋的地方進行圍堵還是對的。
蘇程和洪洗象兩個人已經是天下頂尖的強者了,可以說他們兩個如果不想死戰的話。
就算是自己和洪敬巖還有這一萬騎兵一起想要留住他們兩個都不太可能!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們的身邊有個孩子,而這個孩子的存在會拖累他們兩個。
這也是為甚麼,他們兩個選擇了最為穩妥的趕緊向著北椋的方向靠攏!
拓拔菩薩對身後的騎兵下達了馬上扔掉和戰鬥無關的物品的命令。
全速趕往鐵池兒城,盡全力將蘇程給堵在城中!
說完之後拓拔菩薩看向了洪敬巖,兩人眼神交匯的一瞬就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在他們兩個飛向空中之後,棋劍樂府的那十幾人也跟在了後面!
此時的鐵池兒城中,混亂無比!
呼延大觀將馬車停在了城內一個隱蔽的地方,兩個孩子躲在馬車裡面瑟瑟發抖。
但是呼延大觀的表情倒是淡定的多。
為了不讓靈鳳太過緊張,小地瓜小聲的跟靈鳳聊著天。
“別怕靈鳳,雖然很多人,但是你不是說過的嘛,你爹很厲害呢!”
“你爹應該能保護咱們的安全呢……”
小地瓜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拍著靈鳳的背在安慰著她。
沒想到外面的呼延大觀卻是開口了。
“徐念涼啊,今天這事,我可沒打算出手,我只是在這裡保護你們兩個的安全而已。”
小地瓜聽到這裡心中一涼,雖然自己的兩個姑父都來了,但是現在自己的位置已經暴露。
娘說過的,北莽最想抓住自己了,只有兩個姑父的話……
他們兩個能頂得住嗎?
呼延大觀抬頭看了看天空,似乎完全不在意一樣。
“你這兩個姑父啊,一個是天下最強的那個,另外一個嘛……”
“在成為天下最強的路上吧……”
聽到這裡的時候,驕傲的表情再次出現在了小地瓜的臉上,但是……
在她的心中,天下最強應該就是第一個來找她的蘇程吧,嗯!沒錯天下最強肯定就是小姑父啦!
至於那個不太討人喜歡的大姑父……他在成為天下最強的路上嗎?看不出來啊!
就在小地瓜悶聲思考的時候,呼延大觀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他從馬車上面站了起來,眼神有些緊張的看向城頭的方向,他能感知到兩個水準極高的高手正在向著這邊襲來。
而他們兩個的身後還跟著一些,應該也是硬手!是拓跋菩薩他們來了啊!
……
距離鐵池兒城十里左右的位置,一個穿得邋里邋遢的年輕人正向著城池的方向飛奔著!
他不會御劍飛行,從外表看也沒有甚麼高人的風範。
他的腰間是木劍一柄,他的眼中是烈火兩團!
小年啊,你彆著急!兄弟我馬上就到了!你的孩子!我保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