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壽化元!”
面對三位元嬰大修士聯手形成的滔天威壓與絕殺之域。
沈清禾那雙猩紅暴戾的眸子深處,不見絲毫懼意,唯有更深的瘋狂與決絕!
她毫不猶豫地動用了《燃壽化元術》秘法。
剎那間,她周身原本就磅礴無比的氣息,如同被投入了滾油的烈火,轟然再度暴漲!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帶著歲月滄桑意味的奇異波動自她體內擴散開來。
肉眼可見的,她烏黑的長髮末梢,似乎悄然失去了些許光澤,但她此刻散發出的威勢,卻凌厲了數倍不止!
一株株形態各異、靈氣盎然的靈植,自她周身浮現。
這些靈植剛一出現,便以驚人的速度汲取著沈清禾周身磅礴的法力,瞬息間開花、結果!
那些果實晶瑩剔透,內蘊精純靈機,甫一成熟便自動脫落,裂開,吐出一顆顆混元飽滿,散發著丹香的丹藥。
旋即,這些丹藥便被她周身狂暴的力量瞬間碾碎、煉化。
海量精純至極的法力,如同決堤的天河,轟然注入她的金丹之中,使她的法力,更上一層樓。
這一切說來緩慢,實則皆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
也就在此時,玉衡子、清虛子、灰鵠道人三人的聯手一擊已然降臨。
三道元嬰層次的恐怖力量交織成網,封天鎖地,足以將任何金丹修士碾為齏粉。
“御!”
沈清禾口中吐出一個冰冷的字元,抬手向前虛虛一招。
瀰漫在她周身的萬化息壤之力驟然凝聚,化作一面面厚重無比、其上浮現山川大地脈絡虛影的壁壘。
“轟!轟轟轟——!!!”
三位元嬰的聯手攻擊,悍然撞上了層層壁壘。
劇烈的爆炸聲連綿不絕,前數重壁壘在接觸的瞬間便轟然破碎,化作漫天黃色光點。
然而,後續的壁壘卻愈發堅韌,其上厚重的道韻流轉不息,硬生生將那毀滅性的力量層層削弱、抵擋。
最終,那聯手一擊的威力,被消耗殆盡!
“甚麼?!”
“這怎麼可能!”
玉衡子三人臉上同時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他們三人聯手,雖未動用壓箱底的手段,但威力也絕非等閒,竟被一個金丹小輩,憑藉那詭異的壁壘給擋住了?
然而,沈清禾根本不會給他們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機會。
擋住攻擊的下一刻,她已然再次出手。
只見她雙手虛抱,那煌煌灼灼的太陽真火在她掌心極致壓縮、凝聚。
刺目的金光讓人無法直視,一聲清越而充滿威嚴的啼鳴響徹雲霄。
那團濃縮的真火猛地掙脫束縛,化作一頭翼展足有數十丈,通體燃燒著金色烈焰,神駿非凡的三足金烏。
這金烏栩栩如生,眼眸中燃燒著純粹的太陽意志,雙翅一振,便帶著焚天煮海的恐怖威勢,如同一輪真正的大日,朝著玉衡子三人悍然撲去。
所過之處,虛空扭曲。
“不好!”
清虛子反應最快,他深知太陽真火的厲害,當即不敢怠慢,將手中玉扇全力催動!
扇面上的山水世界再次顯化,並且比之前困住天刑、玄石二人時更加凝實、廣闊,試圖將這頭恐怖的金烏連同後方的沈清禾一同籠罩進去,將其鎮壓、磨滅。
然而,他低估了這由太陽真火凝聚的金烏之威。
“唳——!”
三足金烏髮出一聲嘹亮的長鳴,竟不閃不避,一頭狠狠撞入了那山水世界之中。
“滋啦——!!!”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冰雪。
山川在融化,江河在沸騰,草木瞬間化作飛灰!
整個山水世界以金烏撞擊點為中心,開始劇烈崩塌、燃燒、撕裂!
“噗!”
本命法寶構建的世界被強行撕裂,清虛子如遭重擊,臉色一白,一口鮮血險些噴出,玉扇上的靈光都黯淡了幾分。
隨著山水世界的破碎,兩道頗為狼狽的身影從中被甩了出來,正是之前被鎮壓在內的天刑真君和玄石真君。
兩人一出來,尚有些茫然,顯然被困在山水世界中,他們對外界發生的變故一無所知。
然而,當他們穩住身形,看清眼前的景象時,頓時目瞪口呆。
只見沈清禾凌空而立,周身四色靈光交織,氣勢滔天,竟與三位道門元嬰分庭抗禮!
“她……她竟然這麼強?!”玄石真君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幻境之中。
沈清禾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壓迫感,混合著暴戾、古老的強大氣息,讓他都感到心驚肉跳!
天刑真君目光銳利,死死盯著沈清禾周身那不斷燃燒的、帶著生命流逝氣息的虛幻火焰,以及她那明顯有些不正常的強大氣勢,沉聲道:“不對!她在燃燒自己的壽元,這是燃燒壽元換取力量的秘法!”
“燃燒壽元的秘法!”玄石真君聞言更加駭然。
壽元乃是修士根基,即便是金丹期修士,極限擁有近千年壽元,也絕無人會輕易動用此等秘法,這無異於飲鴆止渴,是在斷絕自己的道途!
看沈清禾這架勢,分明是在不計代價,瘋狂燃燒!
兩人心中震驚之餘,也生出一絲不忍與焦急。
天刑真君當即運足法力,聲音如同雷霆般炸響,試圖穿透沈清禾周身的混亂氣息:
“沈清禾!醒來!速速停下秘法!莫要自毀道基!”
“清禾師侄!切莫被心魔所控!穩住心神!”
然而,他們的呼喚如同石沉大海。
沈清禾那雙猩紅的眸子甚至沒有瞥向他們一眼,周身的混亂與暴戾之氣反而更加高漲,那燃燒壽元的虛幻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
緊接著,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肉眼可見的,一縷縷青色的細線,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自她體內透體而出。
這些青色細線散發著無比精純、無比古老的生機之力,它們一出現,便如同最好的燃料,猛地投入了那燃燒壽元的虛幻火焰之中。
“轟——!”
沈清禾的氣勢,竟然在這青色細線的加入下,再次迎來了一個恐怖的攀升。
若此刻沈清禾尚且清醒,能認知自我,內視之下便會看到,沉寂於她肝腑秘藏的那塊建木殘片上,原本已經復甦的九條蘊含著強大生機的青色紋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消退!
每消退一條,便有一股撼天動地的古老生機之力爆發出來,與她燃燒的壽元一起,化作推動她力量增長的恐怖燃料。
當第一條完整的青色道紋徹底消散的剎那——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威壓以沈清禾為中心,轟然爆發!
她周遭的虛空,開始劇烈地,如同水波般盪漾起層層疊疊的清晰漣漪。
彷彿這片被三位元嬰藉助大陣之力強行封鎖、凝固的虛空,已然無法承載她此刻的存在。
“她……她怎麼還在變得更加強大!”玉衡子失聲驚呼,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驚悚的表情。
早在沈清禾第一次踏足虛空時,他們就已驚疑萬分。
因為這片天地的虛空,早已被大陣徹底封鎖,即便是他們這三個主持大陣者,此刻也無法輕易涉足或影響虛空。
而沈清禾,不僅踏足虛空,此刻更是單憑氣勢就引動了虛空漣漪?!
“此女……絕不可再以常理度之!”清虛子抹去嘴角血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灰鵠道人感受著那股幾乎要讓他元嬰凍結的死亡威脅,以及虛空傳來的不堪重負的波動,心中的恐懼終於壓過了一切。
他嘶聲吼道,聲音中充滿了急迫:“不能再等了!此獠已成大患!別再藏著掖著任何底牌了!現在!立刻!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她斬殺!否則,等她力量再漲,我等今日恐怕都要隕落於此!”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三位元嬰心頭,讓他們徹底拋卻了所有僥倖與保留。
“北斗誅仙,七劍橫空!”玉衡子率先爆發,放出一柄星辰古劍。
旋即,那柄星辰古劍驟然分化,化作七柄閃爍著不同星芒的殺劍,組成玄妙劍陣,引動周天星辰之力,帶著誅仙滅魔的威勢,撕裂長空。
“山河社稷,鎮!”清虛子咬牙,吐出一口元嬰本源噴在玉扇之上。
扇面中山水再次顯化,但這一次不再是虛幻,而是彷彿真正召來了一個世界,其威能提升了何止數倍,當即就朝著沈清禾籠罩而下。
“九幽黃泉,萬魂噬天!”灰鵠道人更是拼命,他直接燃燒了部分元嬰本源,召喚出九口不斷噴湧著黃泉死氣的幽冥漩渦,漩渦中無數猙獰的鬼影爬出,匯聚成一道彷彿要吞噬一切的死亡洪流。
三位元嬰,此刻都已然拿出了搏命的架勢!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攻擊,沈清禾那混亂的意識深處,屬於戰鬥的本能也被激發到了極致。
她雙手划動,太陽真火、玄冥重水、元磁神光、萬化息壤,四者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交織、融合!
太陽真火與玄冥重水,在元磁神光的調和下,形成一片水火交織、陰陽逆亂的毀滅領域!
萬化息壤則化作一條咆哮的土黃色巨龍,承載著這片領域,主動迎向了三大殺招!
“轟隆隆隆——!!!!!”
彷彿整片天地都要被打回混沌!
刺目的光芒淹沒了了一切,恐怖的虛空風暴席捲四方,將下方本就淪為廢墟的審判場地直接抹去。
更遠遠處的山峰,更是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在這極致的光芒與混亂中,傳來了灰鵠道人驚恐至極的慘叫。
他的九幽黃泉漩渦,在那水火毀滅領域下,如同陽光下的積雪,飛速消融!
那由萬化息壤所化的巨龍,竟張開巨口,一口便將他的肉身連同試圖逃遁的元嬰,一同吞噬!
下一刻,巨龍縮回沈清禾的丹宮盛景,將那掙扎的元嬰狠狠“種”入了灰暗靈田的深處!
元嬰入土,靈田震動,其磅礴的元嬰本源竟開始被靈田緩緩吸收。
緊接著,清虛子的山河社稷鎮壓而來,巨龍再次撲上去,水火毀滅領域死死抵住。
沈清禾眸中血光一閃,元磁神光化作億萬無形針芒,直接穿透虛空,作用在了清虛子手中的玉扇之上。
“咔嚓!”
玉扇本體,那件珍貴的元嬰法寶,竟承受不住這內外交攻的詭異力量,發出一聲哀鳴,扇骨之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本命法寶受損,清虛子立時便遭受重創,七竅同時流血,氣息瞬間萎靡。
他還想掙扎,沈清禾卻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前,纏繞著太陽真火與玄冥重水的手掌,如同最鋒利的天刀,輕易洞穿了他的身體。
“不——!”
清虛子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吶喊,他的元嬰便被強行抽出,步了灰鵠道人的後塵,被種入了那片詭異的靈田之中。
轉眼之間,三位元嬰已去其二!
只剩下玉衡子一人,駕馭著北斗誅仙劍陣,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悔恨。
他親眼看著清虛子和灰鵠道人被如此輕易地斬殺,道心幾乎崩潰。
“逃!必須逃!”
這個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他猛地一咬牙,張口噴出大量元嬰精氣,瘋狂灌注進七柄殺劍之中。
劍陣威力暴漲,暫時逼退了那席捲而來的毀滅領域。
與此同時,他毫不猶豫地放棄了肉身,元嬰懷抱著一柄最為核心的星辰主劍,燃燒著元嬰本源,悍然向著那被大戰餘波衝擊得已然不穩的虛空壁壘撞去。
“噗嗤!”
沈清禾的反擊瞬息而至,一道凝聚到極致的太陽真火指芒,後發先至,瞬間洞穿了玉衡子捨棄的肉身軀殼,將其化為飛灰。
但玉衡子的元嬰,終究憑藉著燃燒元嬰本源和本命法寶的護持,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強行在那佈滿裂痕的虛空壁壘上撕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化作一道黯淡的星辰流光,遁入其中,消失不見。
至此,這場大戰,竟以兩位元嬰隕落,一位元嬰肉身被毀倉皇逃竄的結局告終!
而做到這一切的,只是一個剛剛突破金丹,並且陷入自我認知混亂、瘋魔狀態的沈清禾。
而在這場大戰衝擊下,那覆蓋天穹的血色大陣,終於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一時難以癒合的缺口,露出了其後方略顯黯淡的真實天空。
幾乎就在大陣被撕開的同一瞬間,遠在不知多少萬里之外,處於虛空中的道門洞天內,一位一直閉目盤坐、氣息與外界大陣相連的中年人,猛地睜開了雙眼,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嗯?有一處大陣被強行撕裂?灰鵠、清虛子的氣息……消失了?”
他正是道門此役的最高主宰——道門門主!
他略作思索,立刻透過特殊方式,向所有在外的道門元嬰修士傳達命令。
“計劃有變!大陣加速成型,即刻發動最終血祭,不得有誤!”
分佈七宗各處的道門元嬰們,接到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先是有些驚疑。
“門主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著急?”
他們雖然感到有些疑惑,但門主之令,此刻無人敢違。
他們壓下心中的驚疑,立刻開始催動各自掌控的陣法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