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萬寒山依舊錶現得一副,輕鬆寫意的模樣。
雖然他已經內心對沈清禾,已經顯得認真起來,但身為內門弟子的驕傲,還是讓他不會表現出來。
況且,他也看到沈清禾,那明顯是在強撐的模樣。
那麼他也不介意,只用這最後一個時辰,來堂堂正正,擊敗沈清禾。
“來吧!”
萬寒山長嘯一聲,兀自走向一株珍品上等品階的靈植。
沈清禾看了一眼。
看到他所選中的,是一根通體纏繞著紫色電芒的靈竹。
沈清禾認識,那是驚雷紫電紫電竹。
此竹生長條件極為苛刻,需要不斷吸收天地間的驚雷紫電之力為養分,每十年才能長出一節。
眼前這株已然長出十節,意味著它已經成長了整整百年!
這樣的一根驚雷紫電竹,已經足以媲美天材地寶,乃是煉製法寶的上好材料了。
若是真讓萬寒山將這根驚雷紫電竹救活。
沈清禾在心中快速盤算著。
即便自己再成功救活一株普通的珍品上等靈植,恐怕也難以追上萬寒山的成績,甚至連持平都做不到。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轉向另一側,那裡生長著一株通體黝黑的小樹
——玄鐵金剛木。
這株玄鐵金剛木雖然看似不起眼,但其木質堅硬如金剛,同樣是煉製法寶靈器的上等材料,其價值也堪比天材地寶。
沈清禾緩步走向它。
萬寒山在施法間隙,餘光瞥見沈清禾的選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隨即浮現出一抹笑意。
“有意思...”他低聲自語,“那就看看,我們誰能更快完成救治。”
說罷,萬寒山不再分心,專注地取出一件件珍貴的輔助靈物。
他將雷靈晶、紫電石等靈物,精準地佈置在驚雷紫電竹周圍,形成一個蘊含精妙韻味的陣勢。
隨後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輕喝:“枯木逢春術!”
隨著他法訣的變化,一道道靈光打入驚雷紫電竹中。
竹身上的電芒開始有規律地閃爍,枯萎的竹葉漸漸恢復光澤,整株靈植明顯有了復甦的跡象。
內門弟子們見狀,紛紛露出欽佩的神色,幾乎可以確定萬寒山勝券在握。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陣驚呼聲從另一側傳來。
一些內門弟子,好奇地循聲望去,頓時瞪大了眼睛。
只見沈清禾只是將手掌輕貼在玄鐵金剛木上,既沒有使用任何輔助靈物,也沒有任何精妙的佈置。
她的掌心綻放出耀眼的五色靈光,將整株小樹完全包裹。
在五色靈光的滋養下,玄鐵金剛木黝黑的樹幹開始泛起金屬般的光澤,乾枯的枝條重新抽出嫩芽,恢復生機的速度竟然與萬寒山那邊不相上下。
“這...這怎麼可能!”
一些內門弟子再也按捺不住,失聲驚呼道:“她一定用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手段!以她的修為,怎麼可能與萬寒山旗鼓相當?”
“就是!”
另一名弟子附和道:“連輔助靈物都不用,單憑徒手救治?這絕對有問題!”
內門弟子的質疑聲此起彼伏,但沈清禾絲毫不為所動。
她只想說,猜的很對,但別猜了,除非你們能找出來。
她全神貫注地維持著五色靈光的輸出,體內靈力瘋狂消耗,即便是吞服了最後一顆歸靈丹,額頭也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卻依然保持著穩定的靈力輸送。
萬寒山那邊雖然看似從容,但仔細觀察也能發現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驚雷紫電竹的過程,並不順利。
時間緩緩流逝。
眼見最後的時辰,已經快要臨近。
萬寒山手中法訣變幻,越來越快,額頭也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行,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他心知,再這樣下去,肯定無法在規定的時辰內,救活這根驚雷紫電竹。
他一咬牙,翻手取出一塊珍藏的紫雷晶,一把將其捏碎,灑在竹節根部。
“給我徹底活過來!”
他低喝一聲,雙手猛地打出一道極為繁瑣的法訣。
頓時,竹身上的電芒驟然暴漲,十節竹身幾乎同時亮起耀眼的紫光,眼看就要完全復甦。
就在這時。
“嗡!”
一道五色光柱突然從另一邊沖天而起。
伴著一陣“咔咔”聲響。
玄鐵金剛木黝黑的樹皮開始片片剝落,露出內裡泛著金屬光澤的新生樹皮。
新生的嫩芽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轉眼就長成了一片片,泛著金屬光澤的新生樹葉。
“成了!”
陸淺夏激動地跳了起來。
“怎麼會...!”
萬寒山臉色劇變,手中法訣一亂。
驚雷紫電竹上的電芒頓時紊亂起來,幾道紫色電弧不受控制地四處亂竄。
“不...穩住!”
他慌忙想要補救,但為時已晚。
竹身上的紫光迅速黯淡,最終再次變成枯萎的狀態。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威嚴的聲音驟然響徹整個靈植谷:
“第三輪比試,結束!”
話音未落,只見原本大片枯萎的靈植瞬間煥發生機。
與此同時,所有尚留在谷中的弟子身上都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沈清禾此刻靈力幾近枯竭,體內傳來陣陣空虛之感。
她正要從儲物袋中取出丹藥吞服,卻見眼前白光驟然大盛。
一陣天旋地轉後,雙腳已穩穩落在棲霞峰頂的寬闊廣場上。
“沈師妹!”
不遠處傳來熟悉的呼喚聲。
齊衡軒四人快步穿過人群,很快來到她身邊。
陸淺夏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眼中滿是擔憂:“清禾,你感覺怎麼樣?”
沈清禾勉強扯出一抹微笑,聲音有些虛弱:“無妨,只是連續耗盡靈力,又吞服丹藥強行恢復,對身體負荷有些過大。”
她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我先調息恢復一番。”
不等眾人再說甚麼,她已經盤膝而坐,將幾顆回靈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溫潤的藥力順著經脈緩緩流淌。
她雙手結印置於膝上,周身漸漸泛起淡淡的靈光,開始進入調息恢復狀態。
齊衡軒見狀,立即示意其他三人分散站位,默默為她護法。
廣場上人聲鼎沸,喧鬧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不少親眼目睹比試最後一刻的外門弟子,正繪聲繪色地向那些,提前被淘汰的同門描述著當時的場景。
“你們是沒看見,那一刻簡直太精彩了!”一個瘦高的外門弟子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那位沈師妹雙手按在玄鐵金剛木上,五色靈光沖天而起...”
“真的假的?”旁邊一個圓臉弟子滿臉不信:“一個煉氣五層的外門弟子,能有這般能耐?你可別是編故事騙我們。”
“我騙你作甚!”瘦高弟子急得直跺腳,指著半空中突然浮現的巨大光幕:“你自己看排行榜!榜首的青禾小隊,可不就是那位沈師妹所在的小隊?”
眾人齊刷刷抬頭望去。
只見半空中那道巨大的光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前一百名的排名。
在榜首位置,赫然是“青禾小隊”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天吶,竟然是真的!”圓臉弟子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而那些最後一輪被淘汰出局的內門弟子們,此刻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陰沉著臉盯著排行榜,眼中滿是不甘與惱怒。
其中幾個脾氣暴躁的,更是將拳頭捏得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