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緩緩起身,素手輕抬間,一縷青色靈力在掌心流轉。
這靈力看似尋常,卻在轉瞬間衍化成一片絢麗的青霞,霞光流轉間,竟有草木清香瀰漫開來。
她玉手輕揮,青霞如薄紗般飄落地面。
令人驚奇的是,凡霞光所過之處,堅硬的地面竟泛起一層青色光暈,緊接著一片片青翠欲滴的草木虛影破土而出,在地面上搖曳生姿。
“這...”沐雲謠檀口微張,美眸中滿是震驚。
她從未見過靈力能產生如此奇妙的變化。
沈清禾並未在意她的反應,手指掐訣一變。
霎時間,地面上驟然竄出數十根尖銳的木刺,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刺蒼穹。
“刷刷刷”的聲響中,木刺如利劍般沖天而起,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可惜這畢竟只是一縷靈力所化。
不過片刻功夫,那些尖銳的木刺便因靈力耗盡而漸漸虛化,最終化作點點青色靈光,如螢火般消散在天地間。
“這就是五行化炁的玄妙嗎?”
沈清禾輕聲自語,眸中異彩連連。
她沒想到,經過蛻變的靈力,竟能產生如此驚人的變化,幾乎與真正的術法無異。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沉澱在五臟中的五炁與丹田內的五行磨盤遙相呼應,形成一種玄妙的迴圈。
這種變化讓她不禁心生感慨:“當初創造出這門功法的那位外門弟子,我終究是小覷了啊!”
她凝視著掌心尚未散盡的青色靈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一門煉氣期功法,竟能被其衍變出如此玄妙的變化,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個怪物!”
想到這裡,沈清禾不禁幽幽一嘆:“若非受限於五靈根的資質,以他的才情,恐怕早已成就元嬰,甚至化神了吧?”
這個念頭讓她既惋惜又無奈。
可惜的是,《小五行採氣訣》終究只是一門煉氣期功法,無法用來築基。
即便她有心推演後續功法,也絕不可能達到這般的精妙絕倫。
而且,她也沒有那份光陰,耗費在推演後續功法上。
沈家始終如一柄利劍,懸在頭頂。
只要沈家這個隱患一日不除,她就永遠無法真正安心修煉。
唯有快速突破變強,才是她現在的需求!
“回來。”
沈清禾招手間,萬毒魔藤與劍心草同時得到命令,立即飛掠而起。
小樹模樣的萬毒魔藤,藤蔓纏繞間發出簌簌聲響,劍心草則劃出一道流光,二者齊齊沒入她腰間的儲物袋中。
沈清禾翻手之間,又取出一面陣盤,手中印訣變換,佈置在這裡的陣法,當即在陣盤的引動下,消散開來。
她轉頭看向仍處在震驚中的沐雲謠,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該離開了。”
“啊?”沐雲謠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我們現在去哪?”
“怎麼?”
沈清禾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青絲隨風輕揚:“之前不是說要幫我煉製丹藥?這麼快就反悔了?”
“哦...”沐雲謠這才回過神,輕紗下的紅唇微微嘟起:“可你不是已經用玄陽紫靈芝突破了嗎?還要煉製甚麼丹藥?”
“呵——”
沈清禾輕笑一聲,一個玉瓶出現在她手中:“你以為我培育出這靈種是做甚麼用的?”
沐雲謠這才恍然想起,沈清禾已經將玄陽紫靈芝培育出靈種了。
而且在見識過沈清禾培育玄陽紫靈芝的手段後,她毫不懷疑,這些靈種,也能在沈清禾手中,以極快的速度,長成一株株玄陽紫靈芝。
這麼一想,她都不禁大為動容。
“那一個玉瓶中的靈種,怕是不少,那得培育出多少玄陽紫靈芝啊!”
“走。”
沈清禾不再多言,轉身選定一個方向。
她腳尖輕點地面,裙裾飄動中,整個人已經如離弦之箭般,向那個方向疾掠而去。
沐雲謠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選擇跟上。
她現在可是完全沒有把握,能在沈清禾手中逃脫了。
況且她現在也不想逃。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遠方。
而在沈清禾不知道的地方,餘秋棠一行人早就已經放棄了來找她的打算。
他們原本是循著玉佩的感應,來找沈清禾會合,但是在趕路的途中,卻意外遇到了逍遙谷的弟子。
事情的起因是一批紫心草。
雙方几乎同時發現了這批紫心草,然在分配問題上起了爭執。
起初只是口角之爭,很快便演變成了激烈的鬥法。
誰曾想,逍遙谷的弟子在鬥法時暗中使出了陰毒手段,讓餘秋棠五人吃了大虧。
落敗之後,餘秋棠五人已經主動退讓,放棄了紫心草的爭奪。
可那些逍遙谷弟子見他們受傷,竟起了殺人奪寶的歹念。
危急關頭,餘秋棠五人不得不動用保命的手段,這才勉強脫身。
然而禍不單行,逍遙谷弟子似乎掌握著某種追蹤秘術。
無論餘秋棠五人逃到哪裡,總能被對方循跡追來。
更糟糕的是,對方在追擊途中還召集了更多同門,使得雙方的實力差距,越來越大。
此刻,餘秋棠五人正藏身在一處隱蔽的峽谷中。
連日逃亡讓每個人都疲憊不堪,各自的法衣都暗淡無光,出現了破損,各自身上還帶著未愈的傷痕。
“逍遙谷的人簡直欺人太甚!”一個性子急躁的弟子一拳砸在巖壁上,震落幾塊碎石:“不過是為了一叢紫心草,值得這樣趕盡殺絕嗎?”
另一名弟子冷笑道:“說到底就是群散修聚集起來的門派,難改他們的本性,專幹這些殺人越貨的勾當。”
“紫心草不過是煉製築基丹的材料而已,在他們眼裡倒成了甚麼,不得了的寶貝似的!”
一名膽小的弟子擔憂道:“餘師姐,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逃下去...遲早會被他們追上的。”
餘秋棠靠坐在巖壁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她沉思良久,終於下定決心:“眼下我們只能分頭行動了,繼續聚在一起,只會被他們一網打盡。分開的話,還可能有活路!”
“不行!”一個弟子立刻反對:“分開後我們更不是他們的對手!”
“住口!”
餘秋棠厲聲打斷,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對方有三名半步築基,即便被包圍,我有把握脫身!”
“反倒是你們,繼續聚在一起,只有等死的份!”
她環視眾人,眼神犀利:“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冒險分開,各尋生路!要麼就等著被他們圍剿,死路一條!”
這話一出。
峽谷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山風嗚咽著掠過巖縫的聲音。
四個弟子沉默對視一眼,最終只能選擇分開。
餘秋棠最後看了他們一眼,率先動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