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
“就憑你?”
沈駱先是一怔,隨即下意識地瞥向沈長空。
見這位大公子並未出言阻止,他臉上頓時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輕蔑之色。
在他眼中,沈清禾不過是煉氣七層而已,觀其氣息,顯然是突破沒多久,根本不足為慮。
而自己作為執法弟子,早已臻至煉氣大圓滿之境。
他們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別。
“你想怎樣?”沈駱挺直腰桿,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很簡單。”沈清禾眸光如電,一字一頓道:“生死臺,一決生死!”
“生死臺?!”
這三個字一出,在場眾人無不色變。
生死臺乃是青雲宗專門設立,供弟子解決不死不休恩怨的禁地。
平日裡,即便弟子間有再大的仇怨,也鮮少有人敢輕易開啟生死臺。
因為一旦登臺,便是金丹長老也無法干預——生死臺上佈設的陣法禁制,就連金丹修士全力施為也難以撼動分毫。
沈駱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哈哈哈...就憑你?也敢與我上生死臺?”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既然你自尋死路,我便成全你!但就怕你不敢!”
七族老站在一旁,一雙老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顯然樂見其成。
“清禾師妹!”林昭雪急得一把拉住沈清禾的衣袖,“你才煉氣七層,如何敵得過煉氣大圓滿?莫要意氣用事!”
沈清禾輕輕拍了拍林昭雪的手背,低聲道:“師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自然知曉,單憑自己明面上的,表現出來的修為,不可能是沈駱的對手。
但生死臺是甚麼地方?
那可是一決生死,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方。
就在現在展現出來的修為,沈駱定然不會放在眼裡,自然也不會準備甚麼大殺器。
如此一來,她就有機會,在生死臺上,殺死沈駱!
沈清禾突然提高聲調,作出一副悲憤交加的模樣,“有何不敢!你們沈家欺人太甚,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咬掉你們身上一塊肉!”
沈駱見狀更加不屑,當即取出弟子令牌,指尖靈力一劃,一滴殷紅的血珠落在令牌上。
“以吾血為引,請生死臺!”
沈清禾也咬破指尖,將血滴在令牌上,嬌喝道:“以吾血為引,請生死臺!”
兩道血光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道詭異的符文。
霎時間,整個棲霞峰上空風雲變色,一股陰冷刺骨的血腥氣息瀰漫開來。
“轟隆隆——”
伴隨著沉悶的轟鳴聲,一方通體暗紅的圓形石臺自雲端緩緩降下。
石臺表面佈滿詭異的紋路,隱約可見暗褐色的血跡滲入石紋之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
“那是...生死臺,甚麼人開啟了生死臺!”
“已經十多年沒看到,有人開啟生死臺了!”
“那是棲霞峰的方向,走,快去看看!”
一時間,許多看到生死臺降臨的弟子,都紛紛放下手頭的事務,不約而同的朝著棲霞峰而來。
由於棲霞峰處在內門區域,來的自然大多都是內門弟子。
棲霞峰中,齊衡軒,陸淺夏,呂冰嵐和池澤宇四人,本來都在各自忙活自己的事。
然生死臺降臨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也是吸引了他們。
“發生了甚麼!”
陸淺夏仰頭看向天空,在看到那降臨的生死臺之際,也是目光一凝。
“那裡是靈植谷,是清禾出事了!”
她立即傳訊給其他三人,然後迅速動身,前往靈植谷。
等到她到時,呂冰嵐也已經來到了。
齊衡軒和池澤宇兩人,最後才到。
“發生了甚麼!”
齊衡軒一來,便嚴肅的看向場中,詢問道。
“不知道,我也才剛到不久。”陸淺夏回答道。
隨後,他們都看向沈清禾那裡,想要上前詢問,但那裡的氣氛,卻是讓他們有些,難以插入其中。
也就在這時,許多弟子也來到了這裡。
當他們看到場中的人時,不由疑惑。
“生死臺不是出現了,怎麼還沒人登臺,這麼多人,究竟是誰要上生死臺?”
一連串的疑問議論聲,在到來的弟子間傳響。
他們的目光,在場中每個人身上來回掃視。
“那是林昭雪,明心長老唯一的親傳弟子,該不會是她開啟的生死臺吧?”
“我覺的有可能,那個是沈長空,應該與林昭雪修為相當,同是築基後期的修為,該不會是她倆要決生死吧!”
“有可能,剩下的都是些煉氣期,差距也相當大,不會自不量力的開啟生死,一決生死。”
然就在這時,出乎這些弟子猜測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只有煉氣七層的沈清禾,登上了生死臺。
接著,便是煉氣大圓滿的沈駱,也登上了生死臺。
“怎麼會是,我該不會是看錯了吧,煉氣七層對戰煉氣大圓滿,這不是找死嗎!”
一時間,觀望的弟子全都譁然了。
他們只覺得沈清禾,真是自不量力,完全是找死的行為。
陸淺夏他們在看到沈清禾,登上生死臺後,也是震驚無比。
“清禾她...怎麼會...!”
她一時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別急,林師姐在那,我們去問問到底發生了甚麼!”
隨後,他們便找到林昭雪。
生死臺上。
沈清禾與沈駱兩人相對而立。
此時,整個生死臺已經被一層陣法光暈籠罩,外人進不來,裡面的人也輕易出不去。
除非一方身死,或者一方認輸,另一方也同意,才可解除生死臺的陣法禁制。
“沈清禾呀沈清禾,你成了明心長老的記名弟子,原本我沒想好怎麼對付你呢,現在倒好,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我給你留下遺言的機會,說說你的遺言吧。”
沈駱一副淡然自若,滿是輕蔑地說道。
他說出這番話,也是想擾亂沈清禾的心神。
畢竟,在他看來,沈清禾敢於登上生死臺,必然是有甚麼依仗。
他雖不覺得沈清禾能對自己造成甚麼威脅,但要是一開始能直接逼出沈清禾的依仗,倒也能省去一番事。
“呵呵。”
沈清禾只是對其露出以嘲諷般的笑。
這讓沈駱頗為意外。
然還不給他思考的機會,沈清禾已經出手了。
她腰間儲物袋靈光一閃,一柄寒芒閃爍的長劍,便已經出現在了她手中。
一連三劍揮出。
三道劍氣在空中撞擊到了一起,合成了一道刺目耀眼的劍芒,直接向沈駱斬去。
這樣的一劍,曾出其不意,險些擊傷煉氣大圓滿的內門弟子。
而今,沈清禾突破到了煉氣七層,再次使出,威力更勝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