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個月的精心調養,沈清禾終於將身體狀態調整至巔峰。
這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沈清禾便已收拾妥當。
她換上了一襲嶄新的雪紗流雲裙,這是成為明心長老記名弟子後獲賜的法衣。
裙襬處繡著淡青色的雲紋,在晨光中若隱若現,襯得她愈發清麗脫俗。
她對著銅鏡轉了個圈,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笑。
成為記名弟子這件事,是她這半個月來,極力展示自己,費盡心思爭取到的。
“三十歲前築基...”沈清禾輕聲自語,指尖撫過腰間懸掛的弟子玉牌。
這是明心長老,給她成為親傳弟子的期限。
這也是明心長老,看她是五靈根的資質,給的比較寬鬆的期限了。
尋常五靈根資質的弟子,想要築基都困難,更談何三十歲前築基?
“機會已經爭取到了,剩下的就得靠自己了!”沈清禾低喃自語一句,收斂了心思。
收拾妥當,她出了門,自儲物袋中,取出一片宛若竹葉的小舟。
這是她明心長老送與她的一艘上品靈器飛舟。
——青葉飛舟。
她將手中的飛舟丟擲,手中掐出一道法訣,打入其中。
旋即,便見飛舟迎風而漲,很快化作三丈長短。
這自然不是這艘上品靈器飛舟的完全姿態。
只是趕路而已,沒必要全力催動這艘飛舟。
沈清禾輕盈一躍,穩穩落在舟頭。
“起!”
隨著一聲輕喝,飛舟騰空而起,載著她向主峰青雲峰方向飛去。
晨風拂面,吹得她雪白的裙裾獵獵作響,如瀑青絲在身後飄揚。
飛舟穿過層層山峰,約莫半刻鐘後,巍峨的青雲峰已近在眼前。
青雲峰高聳入雲,山體呈青黑色,遠遠望去如同一柄利劍直插蒼穹。
峰頂終年籠罩在靈霧之中,隱約可見瓊樓玉宇的輪廓。
“來者止步!”
就在飛舟即將靠近時,一道渾厚的聲音突然響起。
緊接著,兩名身著青雲紋飾衣袍的弟子御劍而來,攔在飛舟前方。
感受這兩位弟子的氣息,儼然都是極為強橫,恐怕都在築基期以上。
沈清禾不慌不忙,取出弟子玉牌和青雲秘境令牌:“明心長老記名弟子沈清禾,奉師命前往青雲秘境修煉。”
既然已經成了明心長老的記名弟子,這個時候,自然是要報出名頭,也可免去很多事。
明心長老的名頭果然有用。
這兩名弟子聽到這話,態度立刻好了幾分。
其中一人接過令牌,檢查了一番後,便交還給沈清禾:“原來是明心師叔的弟子,失禮了。”
“青雲秘境無人帶領,不得靠近,師妹請隨我們來。”
“有勞二位師兄。”沈清禾謙和行了一禮。
隨後,她便跟著兩人,進入了青雲峰。
飛舟很快降落在峰頂一處寬闊的石臺上。
這石臺通體由青玉鋪就,四周立著十二根雕龍石柱,中央是一個的圓形法陣,此刻正沉寂著,黯淡無光。
“師妹,近來沒多少弟子來,這次就你一人。“其中一名弟子解釋道:“你只需站在石臺中央,出示秘境令牌,法陣自會啟動,將你傳送入秘境。”
沈清禾致謝:“多謝師兄指點。”
隨即,她輕盈地躍下飛舟,素手輕揮將飛舟收入儲物袋中。
正當她準備邁步走向石臺中央時,天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之聲。
只見一道皎潔如月的遁光劃破長空,以驚人的速度向這裡疾馳而來。
遁光所過之處,捲起陣陣狂風,引得石臺周遭,都似在微微震動。
“何人膽敢在此弄出如此大的聲勢!”那兩名弟子立即警覺起來,大聲呵斥道,同時迅速擺出防禦姿態。
話音未落,那道遁光已穩穩停在石臺邊緣。
靈光散去,顯出一道身影。
沈清禾聞聲回頭望去,這一看之下,整個人頓時怔在原地。
那是一位身著月華流仙裙的女子,裙襬處繡著銀線暗紋,在陽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暈。
她膚若凝脂,眉目如畫,整個人散發著不容褻瀆的凜然氣息,宛如天上明月墜落凡塵。
沈清禾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她從未見過如此超凡脫俗之人,即便是明心長老那等人物,她都感覺在此女面前也顯得失色了幾分。
更令她震驚的是,此女周身縈繞的靈力波動,竟讓她體內的靈力都為之凝滯。
“原來是沈明月師姐!”那兩名先前還氣勢洶洶的弟子,在看清來人面容後,立即換上一副恭敬諂媚的嘴臉,賠著笑臉說道:“方才多有冒犯,還望師姐海涵!”
她就是沈明月!
沈清禾在聽到這個稱呼的瞬間,全身的神經立即緊繃起來,整個人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沈明月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微微側頭瞥了她一眼。
就這一眼,沈清禾頓覺如墜冰窟,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讓她渾身顫慄,忍不住低下頭去,不敢再去看。
在這一刻,她深切地體會到,自己在沈明月面前,就像是皓月之下的螢火。
渺小又脆弱,不堪一擊。
好在沈明月並未多作停留。
她收回目光,步履從容地踏上石臺。
隨著她每一步落下,石臺上的陣紋便亮起一圈銀光。
當她走到中央位置時,整座法陣驟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瞬息之間,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便消失在璀璨的靈光之中。
直到法陣光芒完全散去,沈清禾才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沈明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傳送陣中後,那兩名弟子也是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沈師姐的修為當真深不可測啊!”
其中一名弟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中還帶著幾分顫抖。
“上次見她時,雖然也令人敬畏,但遠沒有今日這般壓迫感,方才我連運轉靈力的念頭都不敢有,看來傳聞不假,她確實快要突破金丹期了。”
另一名弟子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敬畏:“確實如此,這一代的真傳弟子中,目前只有兩人觸及金丹門檻,但以沈師姐今日展現的威勢,恐怕她會是第一個真正踏入金丹之境啊。”
站在一旁的沈清禾聽著兩人的對話,胸口彷彿壓著一塊巨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雖然她早就知道沈明月修為,但今日親眼所見帶來的震撼,與往日聽聞的傳聞完全是兩種感受。
“咦?”其中一名弟子突然轉頭看向沈清禾,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師妹也姓沈,莫非與沈師姐有甚麼淵源?”
沈清禾聞言心頭一緊,臉上卻強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師兄說笑了,我資質平庸,怎可能與沈師姐有甚麼關聯?不過是恰巧同姓罷了。”
“也是。”那弟子自嘲地笑了笑:“同姓之人何其多,若真能憑此與沈師姐攀上關係,怕是早就有人爭著改姓了。”
他擺了擺手:“好了,師妹還是快些進入秘境吧。”
沈清禾點點頭,取出那枚泛著青光的秘境令牌,緩步走向石臺中央。
當她站定在傳送陣中心,高舉令牌時,腳下的陣紋立刻亮起柔和的光芒。
一片溫暖的白光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整個人溫柔地包裹其中。
緊接著,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感襲來,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幻。
待視線重新清晰時,她已經置身於一個全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