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是青禾小隊?”
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五人的交談。
循聲看去,只見一名身著白袍的內門弟子不知何時已立於近前。
此人正是萬寒山。
萬寒山本不屑於關注外門弟子的小隊,卻在無意間瞥見了沈清禾。
那個曾在眾弟子集合時當眾突破修為、引人矚目的外門女弟子。
而在聽聞陸淺夏的話語後,他好奇地看了眼排行榜。
這才發現,這女弟子所在的小隊,竟是首輪比試的榜首,頓時來了興致。
“正是。”齊衡軒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拱手道:“不知師兄有何指教?”
萬寒山目光如刀,在五人身上一一掃過,最終在沈清禾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意味深長地問道:“我很好奇,以你們的修為,是如何在首輪培育出那株變異的珍品寒玉冰魄參的?”
齊衡軒略作遲疑,坦然道:“說來慚愧,我們不過是運氣好些,恰巧尋得了這株變異靈植的靈種罷了。”
“哦?”萬寒山輕挑眉梢,顯然不信這番說辭:“當真如此?”
“確實如此。”齊衡軒面不改色地回應。
萬寒山意味深長地點點頭:“那看來你們第二輪運氣不佳啊,竟從榜首跌至十五名。”
說罷,他便拂袖而去。
“這人好生奇怪。”陸淺夏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小聲嘀咕:“專程過來就為說這些酸話?”
這裡的動靜,也是吸引了附近一些弟子的注意。
“那就是首輪第一的青禾小隊?”一名弟子打量著沈清禾一行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嘛。”
身旁弟子立刻接話:“他們首輪走了大運,發現一株珍品變異靈種才僥倖奪魁。”
“這不,第二輪就現了原形,直接跌到十五名去了。”
“十五名怎麼了?”一名外門弟子忍不住反駁:“不還是比咱們大多數人都強?再說了,這第二輪榜首不還是咱們外門弟子?”
“說得在理!”旁邊幾個外門弟子紛紛附和:“要說出原形,我看是那些眼高於頂的內門弟子才對。連續兩輪榜首都被我們外門弟子拿下,他們的臉往哪擱?”
“方才那位內門弟子去找他們,怕不是心裡不痛快吧?”有人壓低聲音道:“內門弟子向來瞧不起我們,如今被我們外門弟子連續壓了兩頭,心裡指不定怎麼窩火呢。”
谷中的議論聲漸漸擴散,清晰地傳入沈清禾五人耳中。
然而五人神色如常,對這些閒言碎語置若罔聞,徑自尋了處僻靜角落休整調息。
隨著越來越多的弟子突破幻境抵達谷中,整個靈植谷愈發熱鬧起來。
排行榜上的名額不斷重新整理,各支隊伍的排名也隨之浮動。
而一些內門弟子,在聽到谷內的議論聲之際,也是一個個目光不善的,盯向了沈清禾五人。
許是第二輪的幻境,讓他們也感到疲憊,並沒有來找麻煩。
當第五百個名字在排行榜上亮起時,谷口突然“嗡”地升起一道璀璨光幕,將入口徹底封閉。
幾個恰好突破幻境卻晚到一步的弟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光幕,欲哭無淚。
見此情形。
谷內的弟子也漸漸安靜下來。
齊衡軒站起身來,說道:“看來第三輪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
就在他話落之際。
整個靈植谷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眾弟子來不及去看發生了甚麼,只能紛紛運轉靈力穩住身形。
待震動平息,眾人驚愕地發現谷中景象已煥然一新。
原本不過百丈見方的靈植谷,此刻竟化作一片,仿若無邊無際的靈植海洋!
無數珍稀靈植在微風中搖曳生姿,濃郁的靈氣幾乎凝成實質,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那是...清心雪璃蘭!珍品上等靈植!”一名外門弟子失聲驚呼,手指顫抖地指向遠處那株通體晶瑩如雪的蘭花。
“那是墨玉幽玄曇!珍品下等!”又有人發現一株漆黑如墨的奇花。
驚呼聲此起彼伏,谷中弟子無不目眩神迷。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內門弟子,此刻也難掩震驚之色。
他們本以為,堪比小秘境試煉的第二輪比試,已經算是大手筆了。
沒成想這第三輪,竟然比第二輪的手筆還要大!
這麼多靈植,怕是幾大主峰之一的丹陽峰,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還是傳聞中,那個底蘊淺薄的明心長老嗎?
此時,所有內門弟子,內心都產生了懷疑。
不過旋即,他們都振奮精神。
連續兩輪比試,他們都沒佔得第一的位置,都讓那些他們平日裡看不起的外門弟子,佔據了榜首。
那這第三輪,必要狠狠將這些外門弟子,踩在腳下!
就在眾人沉浸在這片靈植海洋中時。
異變突生。
一株清心雪璃蘭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晶瑩的花瓣轉眼間化作灰白。
緊接著,這種詭異的枯萎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成片的靈植接連失去生機!
“這...!”
“到底發生了甚麼?!”
許多弟子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不要啊!”
更有甚者,看著那些價值連城的珍品靈植接連枯萎,心疼得直跺腳。
“蠢貨!”
內門弟子們見狀,一個個露出譏諷的笑容,暗自嘲笑這些外門弟子。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整個靈植谷中響起:
“第三輪比試,正式開始!”
“時限,十二個時辰!”
聽到這個聲音,那些原本慌亂的外門弟子這才反應過來。
“這竟是第三輪比試!”
“好大的手筆!”
“換作是我,可捨不得把這些珍品靈植都弄枯萎!”
就在眾弟子議論紛紛之際,那些內門弟子已經率先行動起來。
他們目標明確,直奔珍品以上的靈植而去,對珍品以下的靈植看都不看一眼。
看到內門弟子們已經行動起來,一些外門弟子也立即反應過來,連忙追隨而上。
“事不宜遲,我們快跟上!”齊衡軒沉聲說道。
五人當即展開身形,迅速朝著那些枯萎的珍品靈植奔去。
就在眾人爭先恐後之際,衝在最前方的幾道身影突然如遭重擊,猛地倒飛回來。
“砰!砰!”
幾名弟子重重砸在人群中,頓時引發一片混亂。
“啊!”
“我的腿...”
一名倒飛而回的外門弟子掙扎著爬起來,怒目圓睜:“你們內門弟子想幹甚麼!”
沈清禾五人見狀立即停下腳步。
齊衡軒目光一凝,低聲道:“情況不對,先別輕舉妄動。”
就在眾弟子紛紛停下腳步之際。
一道森冷的聲音從最前方傳來。
“都給我聽好了!”
只見一名身著白袍的高大內門弟子站在最前方,周身靈力湧動。
“你們這些外門的廢物,只能在最後一個時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