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峰大殿中。
經過先前一番事,沈清禾早已被殿中許多長老關注。
流明真人看著水鏡中,呈現出來的畫面,不由露出一抹讚賞:“這女娃,能在靈力被封鎖的情況下,還能動用靈力救活青蘿藤,並控制青蘿藤為自身所用,想來她應該是擁有某種靈植方面的天賦能力。”
“不錯,我也這麼認為。”
赤火真人微微頷首,指尖輕點水鏡,鏡中畫面立刻回溯到沈清禾培育玄霜靈參的場景:“她先前培育玄霜靈參時,所用到的靈物靈植,我也推算過。”
“憑藉那些靈物靈植,並不能讓玄霜靈參產生變異。”
“恐怕那株變異,並且還實現品質躍遷的玄霜靈參,也是她的天賦能力使然。”
流明真人與赤火真人的分析,引起在場眾人的共鳴。
這些閱歷深厚的長老們其實早有猜測,此刻被點破後,紛紛頷首表示認同。
洛雲心端坐主位,不禁回想起當初在藏書閣與沈清禾的對話。
那時她還勸誡這位外門弟子要以修行為重,沒想到對方竟擁有這般靈植天賦。
如今想來,倒是自己多慮了。
有著這般靈植天賦,若是不利用上,那才是對自身修行的阻礙。
想到這裡,她嘴角不由浮現出一絲莞爾的笑意。
這一次,青松真人沉默沒有說話。
連續的吃癟,已經讓他明瞭,洛雲心絕對沒有那麼好對付。
不過關於沈清禾的底細,他已經暗中,查得一清二楚。
一位金丹長老,要調查自己宗門中的外門弟子,簡直易如反掌。
“沒想到此女竟與沈明月有關,不過卻是個背棄家族之人...”青松真人在心中暗忖。
雖然屢次在洛雲心那裡吃癟,但也是在用這沈清禾做藉口。
如今,自然要算這沈清禾一份。
既然這沈清禾有可能是被洛雲心看重,還擁有這般靈植天賦,那自然得打壓一番。
絕不能讓洛雲心再培養出一個天才弟子。
思及至此。
青松真人也明白,礙於他長輩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親自出手打壓沈清禾。
那樣不僅有失身份不說,還憑白拉低自己的聲望。
不過卻是可以將沈清禾的底細,透露給沈家之人。
以沈家人對待背棄家族之人的態度,定能讓這沈清禾吃盡苦頭。
就在氣氛微妙之際,一位鶴髮童顏的長老突然開口:“真是難得,沒想到一次小小的靈植峰會,竟能發現如此璞玉,此女與老夫頗有緣分,若諸位無意,老夫願收她為徒。”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場所有長老都不約而同地轉頭,有些詫異地望向這位開口的長老。
“雲鶴師弟此言差矣!”流明真人微微搖頭,笑著說道:“雖然師弟你在靈植一道造詣不凡,但要論起來,此女還是適合我們丹陽峰。”
“憑藉她的天賦能力,配合上丹道修習,未來必定能成為丹道大家!”
雲鶴真人聞言,當即反駁道:“此女明明是在靈植一道,天賦卓越,若是沉浸入了丹道,那才是浪費了她這一身天賦能力!”
看到兩人的爭執。
此時的青松真人,已經面沉如水。
他沒料到,沈清禾現在就被流明和雲鶴兩人爭奪起來了。
豈不知,僅僅是沈清禾展現出來的天賦能力,就已經是很難得了。
無論是讓靈植變異,實現品質躍遷,還是能救活枯死的靈植,操控那麼多青蘿,都是極為難得天賦能力。
雖然沈清禾現在修為低微,所展現出來的天賦能力還沒有那麼誇張。
但若是能培養起來,那又會是何種景象?
恐怕到時,諸多身份地位尊崇的煉丹師,都會對她趨之若鶩!
至於沈清禾五靈根的資質,在這樣的天賦能力面前,那都不是事。
青松真人忽然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忖。
若能讓沈清禾拜入丹陽峰或雲鶴門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這這樣一來,等於從洛雲心手中奪走一位天才弟子。
念及此,他臉上浮現意味深長的笑容。
“流明師兄,雲鶴師兄。”青松真人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玩味,“恐怕二位要失望了。”
流明真人眉頭一挑,投來詢問的目光:“哦?此話怎講?”
雲鶴真人更是直接,眯起眼睛道:“青松師弟莫非也要橫插一腳,來爭搶此女?”
“非也非也。”青松真人連連擺手,隨即轉向端坐主位的洛雲心,語帶深意道:“兩位師兄莫非忘了,此女可是明心師妹先看中的,想來師妹早有收她為徒之意,二位現在才開口,怕是晚了一步。”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提醒兩位師兄,實則刻意將矛頭引向洛雲心。
青松真人暗想。
面對這兩位的壓力,洛雲心即便不捨,恐怕也不得不忍痛割愛。
如此一來,既能奪走她看中的弟子,又能讓她發作不得,豈不美哉?
流明真人與雲鶴真人聞言,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洛雲心,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流明真人率先打破沉默,他轉向洛雲心,語氣誠懇道:“倒是我們唐突了。”
“既是師妹先看中的人選,但老夫實在不願就此錯過。”
“若師妹肯割愛,我願以一顆甲子大丹相贈,不知師妹意下如何?”
“甲子大丹”四字一出。
在座諸位長老無不面露驚色,彼此交換著眼神。
要知道,即便是金丹期修士,壽元最高也不過八百載。
而一顆甲子大丹,那可是能平添六十年陽壽的丹藥,即便是對他們來說,也是極為珍貴。
誰也沒想到,流明真人為了一名弟子,竟然願意付出這般代價。
雲鶴真人見狀,立即不甘示弱地開口:“我記得明心師妹的那隻金雀鳳鳥,近來似乎正缺精純血脈的天材地寶來突破瓶頸。”
“巧的是,我手中恰好珍藏著一顆鳳元果,若師妹願意成全,老夫願將此果相贈。”
這接二連三的重寶相贈。
讓青松真人臉色瞬間陰沉如墨。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兩人竟會為了區區一個外門弟子,不惜拿出這等珍寶來交換。
不過見洛雲心沒有回應。
青松真人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隨即換上假意的笑容開口解圍:“兩位師兄何必強人所難?明心師妹既然遲遲不答,想必是不願割愛。不如二位看看其他弟子?”
說著,他抬手一指水鏡中另一處畫面。
只見一名年輕弟子正操控著一朵奇異的靈花,花蕊中不斷噴吐出淡黃色的花粉。
那些花粉飄散之處,原本攻擊他的靈植竟如醉酒般紛紛耷拉下來,失去了攻擊性。
“依我看,此子也很是不錯。”
青松真人刻意提高聲調,“他這不也展現出了控制靈植的天賦能力?想來與那沈清禾相比,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雲鶴真人不等他說完,就不屑地冷哼一聲,連正眼都沒給那畫面一個:“這等粗淺的天賦能力,也不過爾爾?與那沈清禾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青松真人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竟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只能無奈閉嘴,卻是又給沈清禾記了一筆。
就在這時,洛雲心平靜開口說道:“二位師兄不必如此。”
“我與那沈清禾不過一面之緣,倒是從她那裡得過些靈植栽培的啟發,至於收徒之事,卻是從未提及過。”
她略作停頓,目光在流明真人與雲鶴真人之間流轉:“二位若有意收她為徒,自可親自去詢問她的意願。”
“只是收徒貴在意願,若她不願,還望二位師兄莫要強求,不知可否?”
流明真人與雲鶴真人聞言,臉上同時浮現喜色。
他們自動忽略了‘莫要強求’之言。
在他們看來,以他們堂堂金丹長老的身份,哪個外門弟子會不願意拜入他們門下?
“原來如此!”流明真人撫掌大笑,眼中精光閃爍,“那便各憑本事,公平競爭便是。”
雲鶴真人也連連點頭,鶴髮下的面容泛起紅光:“正該如此。老夫倒要看看,這丫頭會選擇哪家。”
青松真人臉色陰晴不定。
他萬萬沒想到,洛雲心三言兩語就將這燙手山芋拋了出去,還顯得如此大度。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陰沉著臉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