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蜿蜒曲折,兩側古木參天,斑駁的陽光透過枝葉間隙灑落,投下細碎光斑。
沈清禾一行人沿著指示前行,起初並未察覺異樣。
然而走了許久,都沒有抵達目的地,這讓他們頓時停下腳步。
“奇怪...”陸淺夏突然停下腳步,眉頭緊蹙,“我們已經走了兩個時辰了,怎麼還沒到靈植谷?”
靈植谷正是令牌所指示,第二輪比試的目的地。
齊衡軒取出參賽令牌仔細檢視,又環顧四周確認方向:“路線沒錯,按理說早該到了。”
“再這樣耽擱下去,我們怕是要錯過第二輪比試了!”陸淺夏急得直跺腳,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慮。
呂冰嵐手中掐訣,突然神色一凜,臉色驟變:“不好!我的靈力...完全無法調動!”
眾人聞言俱是一驚,紛紛嘗試催動體內靈力。
“我的也是!”陸淺夏驚撥出聲,臉色煞白。
齊衡軒額頭滲出細密汗珠:“我的靈力像是被甚麼禁錮住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池澤宇聲音發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沈清禾沉默不語。
她閉目凝神,細細感知體內狀況。
丹田中的靈力彷彿被千鈞重物鎮壓,任憑她拼盡全力,也無法調動絲毫。
這讓她皺眉不已。
“沈師妹,你呢?“齊衡軒見她睜眼,連忙詢問。
沈清禾輕輕搖頭:“我也無法動用靈力。”
“怎麼會這樣...”齊衡軒陷入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令牌邊緣。
呂冰嵐突然眸光一閃,冷靜分析道:“或許,從我們收到令牌指引的那一刻起,第二輪比試就已經開始了。”
“我也這麼認為。”沈清禾點頭附和,目光掃過四周愈發詭異的山林,“恐怕前往靈植谷的路途,就是第二輪的比試內容了。”
就在沈清禾話音落下的剎那,四周密林深處驟然響起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如同千萬條毒蛇在草叢中蜿蜒遊走,又似無數蟲豸在枯葉間爬行,正從四面八方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緩緩逼近。
五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緊張。
失去靈力的修士,就像被拔去爪牙的猛獸,對周遭任何風吹草動都格外敏感。
但好在受靈力滋養淬鍊的體魄仍遠超常人,五感也遠比凡人敏銳。
在短暫的慌亂後,五人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背靠背圍成一個防禦圈。
“這靈植峰會到底在搞甚麼名堂!”
池澤宇忍不住低聲抱怨,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躁,“第一輪比試不按常理出牌也就罷了,第二輪怎麼還玩這種花樣?連個明確的規則都不給!”
他的話音未落,那些窸窣聲已經近在咫尺。
只見無數翠綠色的藤蔓,如同青蛇般從灌木叢中探出,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正緩緩朝他們收攏。
“突圍!”齊衡軒當機立斷,目光如電般掃視四周,迅速判斷出藤蔓較為稀疏的方位。
聞聲,他們立即朝著那個方向衝去。
他們的突圍,彷彿激怒了藤蔓,使得藤蔓瘋狂地抽打著他們的身體,在空中劃出尖銳的破空聲。
沈清禾抬起手臂格擋,頓時被數條藤蔓狠狠抽中,白皙的面板上立刻浮現出幾道刺目的紅痕,很快就滲出細密的血珠。
鑽心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但她咬緊牙關,硬是沒發出一聲痛呼。
“快走!別停下!”呂冰嵐在前方開路,聲音裡帶著少有的急促。
她雖然無法使用靈力,但她的體魄算是五人中,最為強健的,硬是用肉身開闢出了一條通路。
陸淺夏緊隨其後,不時回頭檢視同伴的情況。
她的衣袖已經被藤蔓撕扯得破爛不堪,手臂上佈滿細小的傷口,但她始終保持著步伐。
沈清禾在最中間,壓力算是最小。
池澤宇落在她身後。
而齊衡軒落在最後斷後,不時拽住一條抽打過來的藤蔓,將之以蠻力扯斷。
他已經捱了不知多少下抽打,好在他身上穿的是法衣,即便沒有靈力的催動,也有著不錯的防禦能力,使得他始終沒有放慢腳步。
五人就這樣在藤蔓的圍攻下艱難前行。
五人終於衝出重圍,但那些詭異的藤蔓卻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般緊追不捨。
它們在地面上蜿蜒爬行,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速度竟絲毫不比他們慢。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齊衡軒一把扯斷迎面抽來的藤蔓,急促地說道:“必須想辦法甩掉這些鬼東西,否則我們遲早會被耗死!”
“它們追得這麼緊,我們哪有時間想辦法!”池澤宇怒吼著,一拳砸斷一截襲來的藤蔓。
他的指節已經被藤蔓抽打得血肉模糊,但他顧不上疼痛。
就在這時,沈清禾突然開口:“不,或許有辦法!”
她硬生生用後背承受了一記藤鞭,新添的血痕讓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強忍疼痛繼續說道:“既然這是第二輪比試的內容,就一定有破解之法!”
她一邊跑,一邊解釋道:“我已經認出,這些是一種比較罕見的靈植青蘿藤,雖然攻擊性強,但和所有靈植一樣有共同的弱點...怕火畏寒厭金...”
“但它們最怕的,是一種叫‘蝕心絲’的寄生靈植,又名‘繞指柔’。”
“只要被它寄生,青蘿藤就會迅速枯萎...”
池澤宇聞言,忍不住焦急地喊道:“現在大家都無法動用靈力,就算知道蝕心絲能剋制青蘿藤,我們又該怎到哪去找?”
這時,沈清禾突然眼前一亮,指著前方一片不起眼的灰色草叢:“看那邊!那些就是蝕心絲!”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片看似普通的枯草叢中,確實隱藏著些許不同尋常的褐色絲狀物。
若不仔細分辨,很容易就會將其與周圍的枯草混為一談。
齊衡軒當機立斷:“沈師妹,你去採集蝕心絲,我們四人負責擋住這些青蘿藤!”
沈清禾鄭重點頭,迅速退至隊伍後方。
她深吸一口氣,趁著齊衡軒他們在前方形成防禦陣型的間隙,一個箭步衝向那片草叢。
來到近前,她顧不得細看,直接伸手抓住一蓬螺旋狀的蝕心絲,便是一扯。
她也不怕將這些蝕心絲扯斷。
蝕心絲本就是寄生類的靈植,即便被扯斷了,也照樣能存活,寄生到其它靈植上。
沈清禾連扯幾把,轉身奮力將之向齊衡軒他們拋去。
“接住!”
齊衡軒聞聲回首,眼疾手快地接住飛來的蝕心絲。
然後將之直接拋入了青蘿藤中。
當蝕心絲接觸到青蘿藤的瞬間,突然像是活了過來,迅速纏繞上一根根青蘿藤,將其緊緊纏繞住。
被蝕心絲纏繞上的青蘿藤,立即表面翠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轉眼就變成了一根根乾枯的藤條,無力墜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