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陸淺夏感受著從沈清禾房中逐漸趨於平穩的靈力波動,眼中閃爍著欣喜的光芒。
“師姐又突破了!”柳青青站在一旁,臉上洋溢著由衷的喜悅,但很快又緊抿嘴唇。
她暗暗攥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我也不能落後,必須加倍努力修煉才行!”
隨後,她便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陸淺夏望著柳青青離去的背影,嘴角浮現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她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繼續守在院中,為沈清禾護法。
房間中。
沈清禾緩緩收功,細細體會著突破後的修為變化。
然而很快,一陣異樣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她微微蹙眉,感受到全身每一塊肌肉都泛著酸脹的疼痛,經脈中更是傳來陣陣刺痛,彷彿被無數細針扎刺一般。
“這是...”她輕撫著手臂上突突跳動的經脈,立刻明白了緣由。
這是修煉過度,肉身已達承受極限的表現。
通常遇到這種情況,修士都需暫停修煉,待身體完全恢復後才能繼續。
“肉身苦弱,終有極限...”沈清禾低聲自語。
她忽然想到甚麼,指尖輕點太陽穴:“或許還有服用太多丹藥,導致體內積蓄過多丹毒的緣故...”
想到這裡,她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洗髓靈丹,仰頭服下。
頓時,一股清涼的藥力在體內擴散開來,如同春風拂過乾涸的河床,開始洗滌每一處經脈。
隨著藥力運轉,沈清禾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雜質和丹毒正在被一點點清除。
那種堵塞感漸漸消退,身體的疲憊也在緩慢恢復。
然而很快,她就察覺到了異樣。
這次洗髓靈丹的效果,似乎比以往減弱了不少。
一顆丹藥的藥效過後,她體內仍殘留著明顯的滯澀感。
沈清禾睜開眼,若有所思:“看來隨著我修為提升和服用丹藥品階的提高,這洗髓靈丹的效果也會相應減弱...”
她仔細感受著體內變化,心中漸漸有了判斷:“如此看來,這洗髓靈丹的品階,應該介於一二品之間。”
有了這個認知,她不再猶豫,接連取出數顆洗髓靈丹服下。
當第十顆丹藥入腹後,沈清禾終於長舒一口氣。
此刻她只覺周身經脈暢通無阻,靈力運轉如臂使指,整個人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一塊靈髓就助我突破到煉氣四層。”她取出裝有剩下兩塊靈髓的玉盒,拿在手裡,“想來這兩塊應該足夠支撐我衝擊煉氣五層了!”
眼中閃過一絲堅毅之色。
沈清禾再次取出幾瓶輔助修煉的丹藥,吞服而下。
隨後將一塊靈髓含入口中。
如果凍般的靈髓入口冰涼,卻在口腔中,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靈氣。
她當即運轉小五行採氣訣,五行靈力在體內形成完美的迴圈。
隨著功法運轉,靈髓中蘊含的精純靈力被源源不斷地抽取出來,沿著特定的經脈路線流轉全身,最終匯入丹田之中。
......
隨著時間推移,靈植峰會的日子終於臨近。
這日清晨,天朗氣清。
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為群山披上金色的紗衣。
棲霞峰的護山大陣準時開啟,道道靈光在虛空中交織成絢麗的陣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許多弟子早已整裝待發。
在通往棲霞峰的大陣開啟之際,無數飛舟從各峰破空而起,劃破晨霧。
它們從四面八方匯聚向棲霞峰,如同萬千銀針劃破天空,在朝陽映照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這般浩大的聲勢,自然驚動了諸多弟子、執事,以及一些沒有閉關的長老。
翠靈峰下,靈田之中。
魏融放下手中的靈鋤,抬頭望向天空。
他的思緒被拉回過往。
那時的靈植峰會雖有些規模,卻不過是外門弟子的小打小鬧。
曾經的他,也能在峰會上說上幾句體己話。
而如今...
一聲長嘆隨風飄散:“又是一回靈植峰會啊,只可惜我已無力參與,祝願沈師妹能在此次峰會上,一帆風順吧...”
內門某處庭院。
“今日是甚麼日子?”一名白袍築基期內門弟子望著天空,面露疑惑。
與他同坐的另一位築基弟子略作思索,語氣輕蔑:“好像是甚麼靈植峰會。”
“說白了,就是一群廢物聚在一起交流種田心得,只是規模越來越大,驚動了宗門,竟讓明心長老親自來主持。”
“聽說還有些煉氣期的內門弟子也參與其中,真不明白宗門為何要重視這些種田的廢物。”
“原來如此...”那位內門弟子點點頭。
某位長老的殿宇中。
一尊散發著金丹氣息的老者,負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望向棲霞峰方向,嘴角泛起一絲譏誚:“弄出這般大動靜,掌門這是在為洛雲心造勢嗎?”
許多老牌長老心知肚明。
洛雲心作為宗門近百年來,最年輕的金丹修士,雖頂著長老名頭,卻勢單力薄,聲威不顯。
如今一場小小的靈植峰會,竟擺出這般排場,無非是要為其壯大聲勢。
一些長老對此不以為意,另一些則表露不屑之色。
房間中。
沈清禾緩緩睜開眼,口中含著的最後一塊靈髓,已經徹底被煉化吸收。
只是她的修為,卻是隻停留在煉氣四層巔峰。
“只差半步...”她低喃自語。
而這時外界的動靜,早已傳遞過來,她知曉這是靈植峰會,已經開始了。
“看來是來不及了...”沈清禾嘆息一聲,取出幾顆洗髓靈丹服下。
丹藥入腹,熟悉的感覺遊走在周身經脈中,將連修煉,服用丹藥積攢的丹毒,雜質盡數滌盪。
待最後一縷黑氣被排出體外,她起身整了整衣袖,推門而出。
小院中。
齊衡軒四人早已在院中等候多時。
池澤宇不停地踱著步,時不時抬頭望向天際,那裡已經鮮少有飛舟掠過的痕跡。
“去往峰會的弟子都快走光了,再耽擱下去,我們怕是要趕不上了!”池澤宇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躁。
陸淺夏來回踱了幾步後,終於按捺不住:“要不...我去叫叫清禾?”
她說著就要往沈清禾的房門前走去。
齊衡軒抬手攔住她,沉穩道:“再等半刻鐘,時間上還來得及。”
呂冰嵐安靜而立,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半刻鐘後。
陸淺夏再也按捺不住:“我去叫清禾!”
這次,沒有人再出言阻攔。
就在陸淺夏抬手欲叩門的瞬間。
“吱呀——”
房間的木門應聲而開。
沈清禾一襲素雅灰裙立於門前,恰好與作勢敲門的陸淺夏四目相對,皆是一愣。
“讓你們久等了。”沈清禾歉然一笑。
陸淺夏敏銳地察覺到她周身靈力的變化:“清禾,你這是...沒有突破到煉氣五層?”
齊衡軒等人聞言,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沈清禾身上。
雖然能感受到,她周身靈力波動已經極為接近煉氣五層,甚至隱隱有突破之勢,但終究還是沒有達到煉氣五層。
“還差半步。”沈清禾輕嘆,白皙的面龐上浮現一抹歉意。
想起當初信誓旦旦的承諾,此刻不免有些難為情。
“無妨。”呂冰嵐突然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幾分溫度,“我們都服過洗髓靈丹,靈力比從前精純不少。”
她指尖凝聚出一縷澄澈的水靈氣,“不必將全部重擔都壓在你一人肩上。”
“是啊!”陸淺夏立即附和,眼中閃著真誠的光芒,“我們是一個整體,不是嗎?”
“嗯。”沈清禾望著四人,心中暖意湧動,輕輕點頭。
“出發!”齊衡軒一聲輕喝,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艘青色飛舟。
五人相繼躍上飛舟。
隨著齊衡軒掐動法訣,飛舟緩緩升起,朝著棲霞峰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