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同一塊厚重的黑布,嚴嚴實實的籠罩著那座熟悉的小鎮。
在小鎮中那座略顯陳舊的建築內,昏黃的油燈散發著微弱且搖曳的光,將幾人的身影扭曲地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彷彿預示著他們此刻複雜而忐忑的心境。
之前與租界談判的幾人再度聚在了一起,圍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旁。
屋內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息,偶爾傳來的幾聲拍打的風聲,更增添了幾分寂靜與不安。
一人眉頭緊鎖,打破了沉默,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的說道:“我感覺今天外面的氣氛好像不太對。”
他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的搓著雙手,眼神時不時地瞟向窗戶,彷彿外面隱藏著甚麼危險。
另一人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回應說道:“你是不是多想了,我可沒感覺有甚麼不對呀,依舊和平常之前一樣呀,鎮子上,依舊沒有出現新的面孔呀。”
他靠在椅背上,他的神色輕鬆,他似乎對同伴的擔憂嗤之以鼻。
之前開口那人卻依舊堅持的說道:“我就是有一種感覺,感覺有一雙眼睛正盯著我們。”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恐懼,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彷彿那無形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
他的第六感告訴他,現在他們已經被一頭狼給盯上了,就等他們露出破綻就會啃向他們。
“你就是想多了,這段時間就是你的壓力太大了,我知道,現在進展緩慢,大家的壓力都大,因此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是要放輕鬆,迎接接下來的談判。”又一人開口安慰說道,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試圖讓他放鬆下來。
“咱們別自己嚇自己人了。”又是一人補充說道。
這時,有人帶著一絲興奮的說道:“租界那邊已經鬆口了,雖然進展緩慢,但是這幾次也是有了不少新的進展的,我們應該能在前線開戰前和租界談妥。”
“哪怕是不能談妥,也能拖住他們一段時間不是。”他的臉上洋溢著期待的神情,彷彿看到了成功的曙光,這一刻他彷彿感覺,這一切都在向著他們想要的方向持續的靠近著。
“你們真的覺得是租界那邊因為我們開的條件,他們心動了,這才松的口,提出的他們的價碼?”一位較為沉穩的人提出了質疑,他微微的皺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懷疑。
“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他緊接著開口說道,他同樣有些擔憂。
“確實當時租界轉換有些快了,更是有些突兀了,反正我個人覺得是不太正常的。”有人附和道,他的臉上也浮現出擔憂的神色。
“確實,他們好像突然就改變了態度,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絡腮鬍男子也是附和道。
領頭的那人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的面色凝重,緩緩的開口說道:“好了,既然來了,就按照我們安排的來,反正馬上就要結束了,結束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既來之則安之,他們也只能這樣了。
他緊接著嚴肅的說道:“但這兒畢竟是敵後,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一些。”
他掃視著眾人,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他看著最開始說出擔憂的那人一眼,隨後在看向了眾人,嚴肅的開口說道:“既然你們覺得有異常,壓力太大也吧,這樣吧,明天一早,出去的人再觀察一番周圍情況,看看有沒有甚麼異常,大家行動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謹慎,別露出甚麼破綻。”
“可是,萬一真的有危險,我們該怎麼辦?”有人緊張的問道,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他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來這兒的時候,他們做好了準備,但是真到了這時候,他怕了。
“如果真遇到危險,不要慌亂。”領頭之人冷靜的說道。
“我們儘量保持低調,不要輕易暴露身份,要是實在躲不過,就隨機應變,以保護自己為首要任務,我相信,他們不可能對我們怎麼樣的。”他緊接著說道。
“那我們要不要提前準備好撤退的路線?”又有人提議說道,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
“嗯,這是個好主意。”領頭之人點頭表示贊同的說道。
“大家一起想想,制定幾條可行的撤退路線,以防萬一。”他隨後說道。
眾人開始低聲討論起來,各自提出自己的想法。
昏黃的燈光下,他們的身影時而湊在一起,時而分開,表情嚴肅而專注。
每個人都深知,在這看似平靜的小鎮背後,可能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而他們,正身處風暴的邊緣,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在這緊張而壓抑的氛圍中,他們懷揣著不安與期待,等待著明天的到來,希望一切只是虛驚一場,能夠順利完成與租界的談判,平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安全的回家去,或者這兒成為他們的新家,建設他們的新家。
在他們感覺有一雙眼睛觀察的同時,不遠處的那間嚴密監視著這邊院子的院子裡,夜幕彷彿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這裡的一切都籠罩在神秘與緊張之中。
一間間房間內,全副武裝的隊員們一個個的嚴陣以待,他們的手中緊握著各式制式武器為主,甚至為了這一次抓捕任務以防萬一,還有機槍,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警惕。
在其中一間作為觀察哨的房間裡,一名隊員正趴在窗前,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邊院子裡面的一舉一動,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今日的他,比往日更加的認真,原因自然是接下來的抓捕,有人可能要問了,為甚麼不把那些人騙到租界去抓。
騙怎麼騙,前線還未開戰之前,先抓了這些人,容易打草驚蛇,驚了前線。
而等前線打響了之後,在騙這些人去,信不信,一旦前線打響,這些人立即會跑。
當然有人可能又要說了,那你可以今晚把他們留在租界當中,然後前線打響之後抓人。
至於留下的名義有很多,比如以東道主的名義邀請他們共進晚餐,畢竟這些人來了這麼久了,但難道阿廖沙沒有想到嗎?即便是阿廖沙沒有想到,阿莫斯會沒有想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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