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只是稍微整理一下語言,突出我們的努力。”他的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試圖讓絡腮鬍男子放心。
絡腮鬍男子點了點頭,嚴肅的說道:“那好,去吧,去發報吧,注意點,別出岔子。”
因為他們已經暴露了,因此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沒有必要和以往一樣,等到凌晨。
“這就是!”提議之人應了一聲,轉身向著一個房間走去。
進入房間後,他快步走到牆角,輕輕的挪開一幅有些褪色的畫,露出後面隱藏的暗門。
暗門周圍的牆壁因為長期被遮擋,顯得更加灰暗。
他輕輕轉動暗門上的機關,咔嚓的一聲,暗門緩緩開啟。
沿著狹窄的樓梯走下去,一股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最終,他進入到了一間暗室當中,暗室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彷彿時間在這裡停滯了一般,他點燃了暗室內的油燈,昏黃的燈光在不大的空間裡搖曳,勉強照亮了這個不到10平的小房間,房間內佈置十分簡單。
一張靠牆的桌子,因為年代久遠,桌面已經坑窪不平。
幾個破舊的櫃子,櫃門有些鬆動,輕輕一碰就會發出嘎吱的聲響。
還有一張簡陋的床,床上的被褥還算是乾淨,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工具和雜物,隨意的堆放在這個的角落裡。
此人來到桌子正對面那最大的櫃子前,輕輕的拉開櫃門,櫃子當中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有些衣服因為長時間未穿,已經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他伸手將掛著的衣服扒拉到兩旁,露出了後面的一整塊木板。
他熟練的在木板上摸索著,找到了隱藏的機關,輕輕一按,木板緩緩開啟,裡面露出一個小空間,從裡面取出了一個有些陳舊的皮箱。
皮箱的表面已經磨損得厲害,邊角處的皮革都有些剝落,露出裡面深色的內襯。
他將皮箱拿到桌前,輕輕的放在桌上,隨後開啟木箱。
木箱裡,一臺電臺靜靜的躺在其中,彷彿一件沉睡的寶物。
電臺的外殼因為長期使用,已經有些劃痕,但在昏黃的燈光下,依舊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他小心翼翼的取出電臺,快速的進行組裝,先連線好各個部件,每一個介面都被他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保連線牢固。
然後裝上乾電池,他的手指微微的顫抖,心裡默默祈禱著電池還有足夠的電量,組裝完畢後,他又接上了隱蔽在牆體內的天線,天線的線路沿著牆壁蜿蜒而上,消失在牆體當中。
一切準備就緒,他深吸了一口氣,坐在電臺前,他的雙手微微顫抖地開始發報。
電臺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暗室裡格外清晰,彷彿是在黑暗中傳遞著神秘的訊號,他的眼神專注地盯著電臺,他的額頭微微冒出細汗,每一次按鍵都彷彿在決定著他們的命運,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而出一個個畫面,心中默默想著一定要把訊息準確傳達給上面。
在其開始發電的同時,不遠處那建築內,那房間當中的那臺電臺像是感知到了甚麼,突然閃爍起來,坐在電臺前的三人,均是眼神犀利,之前有說有笑的對話戛然而止,尤其是其中一人,他緊緊盯著閃爍的電臺,他的雙手迅速拿起筆和紙,準備記錄。
隨著電臺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他的筆尖在紙上飛速滑動,他的動作嫻熟而迅速,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彷彿只是一部專注記錄的機器。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電臺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其全身心都投入到記錄電文中,終於,電臺停止閃爍,他手中的動作也同步戛然而止。
發電這邊,這人電文發完之後,他就開始在電臺前等待了起來。
而不遠處這邊,記錄的這人長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將記錄好的電文遞給一旁的同伴,這個同伴一臉嚴肅,他接過電文,快速掃了一眼,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隨後把電文交給另一個人,說道:“收起來吧,等下一同送回去破譯。”
“明白。”接電文的人簡短回應,小心翼翼的將電文收好,放入一個特製的檔案袋中。
發電這邊,此人渾然不知,他的發電,已經被人同步給截獲了,此刻的他正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電臺,彷彿怕錯過了甚麼重要的資訊。
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慢慢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在百無聊賴之間,等了約莫十分鐘之後,電臺開始閃爍了起來,他如同聽到戰鬥號角計程車兵,迅速拿起一旁的鋼筆和紙,快速的記錄著,他的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鋼筆在紙上劃過,留下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跡,但他顧不上這些,全身心地投入到記錄中。
另外的那邊,彷彿是一種神秘的同步,在其收到回電的時候,這邊的電臺也同時閃爍起來,電臺前的那人,再次拿起筆,準備記錄,同樣快速的記錄過程,電臺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每一聲都像是重錘敲在眾人的心上。
很快,電臺停止閃爍,其將記錄完的回電再次遞給一旁的那人。
他把回電交給之前收電文的人,語氣不卑不亢的說道:“立即將兩份電文送回去。”
“是!”收電文的人毫不猶豫的回應,把兩份電文仔細整理好,放入一個隱秘的暗袋中,隨後快速起身,向著門口走去。
“路上小心,千萬別出岔子。”那人叮囑說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那人回頭說道,隨後開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