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突兀的敲門聲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房間內之人的眼睛猛的睜開,他的眸中瞬間褪去睡意,閃過一絲的警惕,但很快又鬆懈了下來,這是甚麼地方,他還是清楚的,要是真的出現了甚麼意外,絕對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但想到了這兒,他彷彿又想到了甚麼。
他沒有立刻應聲,而是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他的右手悄悄摸向枕頭下的配槍。
“誰?”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軍人特有的敏銳。
“長官,是我。”門外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聲音帶著幾分急促的說道。
不管是他,還是外面的人,他們不是別人,正是神秘部隊的代表。
而房間內之人,也就是神秘部隊熟悉的那位。
代表鬆了口氣,鬆開握槍的手,沉聲說道:“進來。”
緊接著就見房門被輕輕的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來人的臉上還帶著銳利,他的眼神同時很是沉穩,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他快步走到床邊,將檔案遞了過去:“長官,這是剛收到的,剛傳過來的租界那邊的最新情報。”
代表坐起身,他靠在床頭,他接著開啟了檔案,藉著微光,快速的翻看了起來。
起初,他的表情還算平靜,但隨著目光移動,他的眉頭漸漸蹙起,他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的心中想到:‘他們究竟想要幹甚麼!’
檔案上的字跡很小,卻像一把把鋒利的刀,持續的刺得他心頭一震。
他越看越心驚,他的手指捏著檔案的邊緣,整個人愈發的緊張了起來。
“怎麼會……。”他低聲喃喃自語說道,他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來人站在一旁,看著其嚴肅的神情,大氣都不敢出,他自然也是知道這份情報內容。
代表將檔案反覆看了三遍,才緩緩的抬起頭,他的目光銳利的盯著來人,向著其確認說道:“情報都確認過了嗎?有沒有可能是假的?”
“確認過了,長官。”來人連忙回答說道,他的語氣十分肯定。
“這是上面直接轉過來的,我們又和潛伏在租界的線人交叉驗證過,每一個細節都對得上,絕對沒問題。”他隨後解釋說道。
代表沉默了,他手裡的檔案上,密密麻麻的記錄著租界的動向:
其中就包括了,那船軍火,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數量,但有一個大概,大約一個滿編步兵師的裝備,不是這邊當地土著的一個師,而是他們部隊包括師直屬炮兵部隊的一個師。
還有就是,情報當中,還提到了,這批軍火已被運往租界新建的機場,那裡近期戒備森嚴,頻繁有機修人員出入,疑似在組裝飛機等等情報。
還有就是不久前運來軍火船,卸完貨之後,載著一批人員離港,具體人數不明,根據分析,這批人很有可能是之前瓦爾塔交由租界那批戰犯當中的一部分等等情報。
情報當中,最後還提到,此次行動一反常態,極為高調,那運輸軍火的船離港的時候,有租界的內海巡邏艇護航,碼頭探照燈全程照射儼然一場公開儀式,生怕外界不知。
…….。
這每一條情報都像一塊石頭,砸在代表的心上,這也是他為甚麼有些看不懂。
以往不管是租界那邊,亦或者是法爾考那邊,都還是比較低調的,唯一幾次高調,都情有可原,尤其是租界那邊,更加的低調,這一次是怎麼回事。
是不想藏拙了?故意做給他們這些人看的?還是其他的?亦或者是另有所圖?
絕對是另有所圖,但他現在還看不出來,難不成和那批人有關?
還有那批人交給誰了,還是說,那些軍火是贖金,亦或者是……?
代表愈發的不解起來,自言自語的說道:“他們究竟想要做甚麼?”
來人見狀,連忙詢問道:“長官,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代表當即是深吸了一口氣,他緊接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上面怎麼說?有沒有下達具體命令?”他問道,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檔案上。
“上面說,讓我們自行決定。”來人當即是回答說道。
“他們說,目前局勢複雜,不宜輕舉妄動,讓我們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處理。”他又道。
“自行決定…….。”代表皺起眉頭,他的手指在檔案上輕輕敲擊著,這看似寬鬆指令,其實蘊含著巨大的壓力,處理得好,皆大歡喜;處理不好,很可能引發一連串的麻煩。
來人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長官,要不要把這份情報轉給那邊?”
他口中的那邊,自然是瓦爾塔將軍那邊,現在他們對瓦爾塔的投入可不小,同時他們還需要繼續利用法爾考那邊,他又道:“畢竟,那批人…….,也關係到他們的利益。”
代表搖了搖頭,他的眼神堅定的說道:“不,暫時不能告訴他們。”
“為甚麼?”來人有些不解的問道。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代表反問,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說道。
“告訴他們,只會讓他們徒增焦慮,甚至可能做出不理智的舉動,現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在出行的情況了。”他頓了頓,補充說道。
“還是和以前一樣,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先穩住局面,看看租界接下來的動向再說。”
來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說道:“那……這份情報我們怎麼…….?”
“處理掉。”代表將檔案遞還給來人,他的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
“用火燒掉,灰燼衝乾淨,一點痕跡都不能留。”他緊接著說道。
“是!我這就去!”他當即是接過檔案,轉身就要去處理。
“等等。”代表叫住他。
“讓我們的人,加強情報的收集,尤其是通往租界方向的出入口,密切關注一切可疑人員和車輛。”代表隨後安排說道。
“明白!”來人立正回應道,隨後拿著檔案快步走出了房間。
房門被輕輕帶上,屋子裡又恢復了寧靜,代表卻再也睡不著了,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望著外面,夜色濃稠,甚麼也看不見,但好像他又能感受到一股潛藏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這個不確定性讓他愈發的擔憂了起來。
他知道,平靜只是暫時的,租界的這次高調行動,絕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軍火補給,背後一定隱藏著更深的目的,而他,必須在這場暗流湧動的博弈中,找到一條既能保護自身利益,又能維持平衡的道路。
晚風依舊在窗外呼嘯,帶著寒意,吹得代表打了個寒顫,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他的眼神變得越發堅定,無論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天邊隱隱泛起一絲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一場新的風暴也正在悄然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