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甚麼?”阿廖沙打斷他,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說道。
“你以為我們是做給誰看的?”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船的輪廓說道。
“這不僅是做給奧馬.艾萊依他們看的,更是做給租界裡所有盯著我們的人看。”
安塞爾在一旁介面說道:“boss,您的意思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跟我們合作,既能得到實惠,也能得到尊重,就算是交易結束,我們也不會苛待對方,這樣才能吸引更多人願意跟我們打交道。”
維利亞也是恍然大悟,他的臉上露出欽佩的神情說道:“boss,屬下明白了!這是要向所有人展示我們的氣度和規矩!”
“沒錯。”阿廖沙點頭,轉身對一旁的來人吩咐說道。
“讓巡邏隊派出兩艘巡邏艇,一左一右護航,通知訊號臺,等其駛離泊位時,按最高規格鳴笛三響,再讓港口的探照燈都打過去,給他們照亮航線——的讓所有人都看看,從我們碼頭出去的船,是何等體面。”
其實阿廖沙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準備坑奧馬.艾萊依一把,同時也是在釣魚,就是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釣起來魚了,要是釣不起來,反正也不虧不是。
“是!長官,我這就去!”來人精神一振,隨後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阿廖沙叫住他,他補充說道。
“告訴巡邏艇的隊長,護航到外海就可以回來,不用走太遠,還有,讓他們保持警惕,沿途要是遇到甚麼不長眼的小海盜,順便清理一下,就當是送他們最後的一程吧。”阿廖沙意味深長的說道,這是甚麼地方,周邊的海盜可是不少的,他們這樣搞一波…….。
來人眼睛一亮:“屬下明白!這既顯示了我們的實力,又能…….!”
阿廖沙不等其說完,他也沒再多說,只是擺了擺手。
來人這邊,見狀,也沒有再說下去,大家懂就行了,他當即是點了點頭,隨後快步的離去,指揮室內很快傳來他安排任務的聲音,語氣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安塞爾看著窗外,貨輪的甲板上已經亮起了更多的燈光,船員們正在忙碌的收起纜繩,煙囪裡開始冒出淡淡的青煙,顯然是在做最後的起航準備。
他轉過身,對阿廖沙笑道:“這樣一來,奧馬.艾萊依留在租界,心裡也能更踏實些,他的人得到了如此禮遇,他自然會覺得我們有誠意。”
“誠意是給懂事的人看的。”阿廖沙語氣平淡,他的眼神卻依舊銳利起來。
“要是他不識趣,這誠意也能變成對付他的武器。”他走到沙盤旁,拿起指揮棒,輕輕點在租界的位置。
“記住,任何時候,規矩和體面都不能少,但手裡的槍也不能放下。”他緊接著說道。
說話間,遠處傳來了悠揚的汽笛聲,一聲,兩聲,三聲,在寂靜的凌晨格外清晰,傳遍了整個碼頭,緊接著,數道探照燈的光柱齊刷刷地打向貨輪,將船身照得如同白晝。
兩艘巡邏艇的引擎發出轟鳴,很快出現在貨輪兩側,像兩隻忠誠的護衛。
船緩緩的駛離泊位,在巡邏艇的護航下,朝著外海的方向駛去。
探照燈的光柱隨著船身移動,在海面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光帶,宛如一條通往遠方的金色道路,碼頭上,不少還在忙碌的勞工等等都停下了手中的夥計,抬頭望著這難得一見的景象,臉上露出好奇和不解的神情。
指揮室內,阿廖沙望著漸漸遠去的船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安塞爾知道,這看似簡單的放行,實則是一步精妙的棋,既展示了實力,又傳遞了善意,更在無形中震懾了那些潛藏的對手,畢竟對方給的贖金確實不少。
當然隨著贖金全部到港之後,他們的仇這才會徹底消散。
船上這邊,探照燈的光柱如同兩道金色羽翼,護送著船身緩緩駛離泊位,碼頭上的燈火漸漸縮成模糊的光點。
船長站在駕駛艙裡,他的手指在海圖上劃過航線,忽然側頭對大副笑了笑:“這離港也太順利了,剛才我還捏著把汗呢。”
大副正調整著舵盤,聞言挑眉說道:“誰說不是呢?巡邏艇護航,鳴笛致敬,這也……。”
他很想說,這是在把他們架在火上烤,這樣一搞,註定接下來他們這一路將不會平靜。
角落裡一個水手擦著望遠鏡,忍不住插話說道:“會不會是……,是他們怕咱們在這兒出岔子?”
他撓了撓頭,“畢竟是剛贖回來的人,要是半道出事,傳出去誰還敢跟他們打交道?”
“這話在理。他們既要面子又要裡子,咱們平安到港,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活廣告。”
另一人說道:“剛才離港時,我看見碼頭的一人那笑比哭還假,我猜他心裡準在罵趕緊滾,又不得不裝出客氣樣。”
眾人低笑起來,然而很快眾人都是變成了苦笑,苦笑的原因不言而喻。
很快,船長忽然開口說道:“對了!”
“立刻發報。”船長緊接著說道。
“告訴海上,貨已經裝載完畢,現在已啟航,讓他們備好接船的準備。”
一人當即是回應說道:“明白!這就發!”
他轉身快步離去,隨後進入到了一個艙室當中,撲到發報機前,他的手指在按鍵上飛快跳動,嘀嘀嗒嗒的電碼聲在艙內清脆響起,像一串急促的心跳。
大副望著窗外掠過的巡邏艇,忽然壓低聲音:“船長,您覺不覺得……,他們這是在做戲給別人看?剛才碼頭那些人都在瞅著呢,這排場,怕是整個租界都知道咱們的待遇了吧。”
船長從櫃子裡翻出瓶酒,倒了兩杯,遞一杯給大副說道:“做戲又如何?咱們得了實惠就行。”
他抿了口酒,望著遠處巡邏艇的燈光:“你看那兩艘艇,炮口都對著外海,明著護咱們,實則是防著有人劫船,真出了事,他們的臉面可就碎成渣了。”
“快看!巡邏艇掉頭了!”就在這個時候,一人開口說道。
眾人望去,只見那兩艘巡邏艇在海面上劃出兩道弧線,漸漸退回港口方向,探照燈的光柱也隨之收了回去,夜空顯得格外遼闊,星子在墨藍色的海面灑下碎銀般的光。
“看來接下來靠我們自己了,他們是真的給咱們搞了一堆的麻煩。”船長笑著說道。
他很無奈,但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不是。
很快那發電報的人,去而復返,對著船長彙報道:“船長,發完了。”
船長點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後,這才開口說道:“很好,按原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