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泫回頭一看,便看到張曉雯和何燕手挽著手走了過來。
她們倆今天好不容易拿到了通行證明,一大早就去大雜院門口,結果根本沒看到姜泫的影子。
一打聽,才知道姜泫做了個攤位車,去其他地方擺攤了。
落了個空,她們倆心裡非常不舒服,但既然出來了,這機會自然不能浪費。
所以她們就來西關路了。
本意是逛逛街,再吃點小吃,結果竟然碰上了姜泫。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姜泫見過張曉雯兩次。
第一次是初次見陸聲野,陸聲野帶她去食堂吃飯,正好碰到張曉雯。
當時,她就直覺這女的喜歡陸聲野。
後來準備回紅星村時,和陸聲野在飛天商場買東西時,她又見過她一次。
“原來你在這兒呀。”張曉雯又說了一遍。
姜泫:“二位找我有事?”
何燕像鴨子一樣伸長脖子看了看姜泫的攤位車,“聽說你在賣甚麼雞蛋灌餅,我們孤陋寡聞,聽也沒聽過,所以過來看看。”
“喲,曉雯,你看她還挺專業的,搞這麼個車子,上面還有鍋,下面還有煤氣罐,還真是像模像樣的。”
說完,她就放肆地笑起來。
張曉雯也捂著嘴偷笑。
姜泫冷眼看著她們,“我看你們倆是不是有甚麼大病?”
何燕臉色一變,“我們也只是開個玩笑,你這人怎麼罵人呢?”
她一跺腳:“甚麼素質,真是的。”
姜泫看了看她,“開玩笑?我和你們很熟嗎?”
張曉雯咳嗽了下,說:“哎呀,你這人說話好沒意思啊。不過我最近聽了一個關於你的笑話,不知道陸排長有沒有跟你說?”
“有屁就放。”
何燕嘴快:“有人竟然說你是寧州大學的高材生,這也太能編了吧,天哪。”
她上下打量了下姜泫,“他們是不是都沒見過大學生啊?大學生都樸實,哪有這麼喜歡打扮自己的。”
說著她又笑了起來。
姜泫真的想把她的頭擰下來。
她冷聲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我懶得跟你計較,快滾吧。”
何燕也不氣,對張曉雯說:“天哪,聽她這語氣,她好像真的以為自己是大學生了。”
“你們再不走開,信不信我動手?”
“你太搞笑了吧,我們就站這大路上,又沒礙著你甚麼事,你打我們,你就不怕警察抓你嗎?”
“就是啊,莫名其妙。真不知道陸排長怎麼看上你的。”張曉雯也道。
“陸聲野怎麼看上我的你確實不知道,但他為甚麼看不上你,你一定很清楚吧。”
張曉雯臉色一變,紅著臉,“你胡說八道甚麼?我和陸排長之間是清白的。”
姜泫冷笑一聲,懶得和她廢話,騎上車就走。
“喂喂,你等下。”何燕追過去,“我告訴你,你得意不了多久了,你抄襲別人設計稿,已經被文工團調查出來了。”
姜泫停下車,“是嗎?”
何燕以為她害怕了,洋洋得意,“當然是,你也太膽大包天了,這種事竟然也敢做,你知不知道侵犯軍人的權益可是犯法的。”
姜泫:“我好怕呀。”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姜泫饒有趣味地看著兩人,“你們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打甚麼賭?”
“就打那設計稿是不是我畫的。”
何燕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這個女人真的瘋了。
這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打賭?
“行啊,你想賭甚麼?”
“如果我輸了,我和陸聲野申請離婚,並永遠離開寧州。但如果我贏了。”
張曉雯冷笑一聲,“如果你贏了,我們當著眾人的面給你磕十個響頭。”
“對,別說十個,二十個都行,不,一百個。”
姜泫補充:“還有,不要再對陸聲野心存幻想。”
張曉雯咬著嘴唇,臉漲得通紅,“我都說了,我和陸排長之間沒甚麼。”
姜泫轉身就走。
看她不打賭了,張曉雯急了,反正她們又不會輸,怕甚麼。
“行,我答應你。”
有意思。
姜泫走過來,拍了下手,“口說無憑,咱們還是立個字據吧。”
張曉雯恨不得這個女人趕緊滾出寧州,立馬掏出隨身帶的紙和筆,就認真寫了起來。
共寫了兩份。
雙方簽了字,並去旁邊的店裡借了下印泥,蓋了手印,
姜泫把自己的一份收起來,心情大好:“明天我會去文工團,咱們到時再見哦。”
看她這麼淡定,張曉雯突然有點心虛,“她怎麼回事啊,那不會真的是她畫的吧?”
何燕看著她的背影,“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走吧,去逛街了。”
姜泫回到大雜院時,陸聲野已經等在門口了。
“你怎麼這麼晚啊?”
“路上遇到了兩個奇葩,然後打了個賭,就回來得晚了點。”
陸聲野莫名其妙:“奇葩?打賭?你和誰打賭?”
“這個不重要,你馬上就會知道的,到時你就看別人給我磕頭好了。”
陸聲野:??
“我媽呢?”
“我帶去家裡了。”陸聲野扶著姜泫下來,推著攤位車,“她跟大姨聊得挺好的。”
“那就好,待會吃飯的時候爺爺他們也要過來吧?”
“嗯,要過來,爺爺早上就問今天吃甚麼了,還說已經給點點和繁星準備好了禮物。”
禮物。
姜泫知道母親沒錢,肯定沒給孩子們準備禮物。
而她自己竟然也忘了這事。
待會其他人都給孩子給禮物的話,她一個人沒準備,也挺尷尬的。
怎麼辦?
這會去買還來得及嗎?
“哦,對了,我剛才路過的時候買了這個,你給姨吧。”
陸聲野從口袋中掏出兩個精緻的紅盒子。
“這甚麼?”
“小孩子的銀手鐲,讓姨給點點和繁星吧。”
姜泫心裡一陣感動,“聲野,你太好了”。
說著就挽起了陸聲野的胳膊。
陸聲野不自在地說:“別這樣,讓別人看到不好。”
姜泫霸道地說:“我挽我自己的男人,誰敢有意見?”
“男人”二字,讓陸聲野忍不住耳尖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