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院子裡的架子車，以及在挖坑的工人，張桂英的臉色很不好看，“停下停下，你們這是幹啥呢？”
兩位工人只得停下，望著姜泫，“還修不修啊？我們下午還有其他的活。”
馬金花笑著說：“嫂子，姜泫打算修洗澡間，你們以後有福了，再也不用去澡堂排隊了。”
張桂英皺著眉頭，“這是誰的主意啊？我沒同意在院子修洗澡間。”
姜泫看都沒看她，就說：“為啥要你同意？這洗澡間並不是共用的，是我們自家的。”
“就算是你們自家的，這院子總是大家的吧，你想修洗澡間不需要我同意？”
姜泫指了指水池那側的一大片菜地，“那我問你，我同意你在那兒種菜了嗎？”
“那，那你也可以種啊。”
姜泫繼續道：“而且你們這房子好像是服裝廠分給蘭姐的吧，人家蘭姐都沒說甚麼，你反對個鬼！”
馬曉蘭點頭，說：“對，我同意這事，姜泫，你們修你們的。”
“你，你……”
馬曉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進屋了。
看人家婆媳倆的臉色都不太好，幾個鄰居也就走了。
張桂英追進去，看到馬曉蘭正把桌子上的東西往尼龍袋子丟。
“你幹啥？”張桂英去奪馬曉蘭手裡的碗筷。
“我昨晚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們搬去你大兒家住，對了，那房子好像也是你自己的吧。”
“他們家那麼擠，咋住？”
馬曉蘭嘶了一聲，“都是套二，他們就一個孩子，我們也一個孩子，在我們家住不嫌擠，在別人家就覺得擠了？”
馬曉蘭使勁把碗筷丟進去，啪的一聲，碗都碎了，“你兒不願意離婚，那隻能你們搬，你今天不搬的話，你們的所有東西我都當垃圾扔。”
張桂英氣得渾身發抖，卻毫無辦法。
讓他們去老大家住，這話她還真開不了口。
那大兒媳看著嘴上甜得跟抹了蜜一樣，但心裡對他們咋樣，她還是很清楚的。
想到這兒，她又忍不住在心裡罵起孫建軍來。
看著人高馬大的，連個女人都降不住。
窩囊廢。
*
中午時分，陸聲野回來了，此時，工人師傅已經開始碼磚了。
陸聲野和他們交談了幾句就進到屋子。
點點和繁星正坐在桌子邊吃雜醬麵，旁邊放著一盤涼拌黃瓜，還有一盤涼拌豆角。
“爸爸，你回來了？”繁星問道。
“嗯，泫泫阿姨呢？”
“她在屋子裡。”
陸聲野走進去，便看到姜泫坐在桌子邊，邊吃麵邊設計圖紙。
旁邊放著好幾張已經畫好的設計稿。
“吃完再畫吧。”陸聲野拿過她手裡的鉛筆，“飯都涼了。”
“聲野，你怎麼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過了，早上碰到工人師傅了，我過來看看。”
“對了，你知不知道哪裡可以定製那種可以移動的攤位啊？我以後直接在攤位上製作灌餅。”
“移動的攤位？”
姜泫把碗推到一邊，拿出一張紙，畫著草圖。
她畫出了自己想要的攤位：
檯面被分成了三個區域。
左側為原料區，擺放麵粉、雞蛋、油、各種配菜。
中間為主操作區，用於和麵、製作灌餅。
右側為加熱區，配有小型煤氣灶和煎鍋。
操作檯的下方裝上櫃子，可以放置各種食材、工具等，當然還得設計一個放錢的抽屜。
寧州風沙大，為了讓灌餅更乾淨衛生，整個區域要用玻璃擋起來。
攤位上要加裝腳踏車，方便以後去其他地方出攤，上方還需要設計一把大傘。
姜泫把寫好批註的草圖拿給陸聲野，“就這種，可以定製嗎？”
陸聲野想了下，說：“我知道一個很厲害的鐵匠師傅，等我忙完咱們去問問吧。”
“好，待會我把點點和繁星先送到爺爺那邊，對了，你有沒有給大姨說過啊，她甚麼時候能過來？”
“她說先去看下外公外婆，完了就過來，可能還得兩三天。”
姜泫吃著面，“軍區匯演的服裝設計稿我已經畫好了，是需要寄過去還是你可以捎過去啊？”
“我拿過去放他們信箱吧。”
*
陸聲野下午五點就回來了，然後騎著腳踏車帶她去找鐵匠楊師傅。
鐵匠鋪子有點遠，騎車四十多分鐘才到。
鋪子略顯陳舊，但各類工具井然有序，牆角堆滿了鐵塊和鋼條，工作臺上的爐火正熊熊燃燒，鐵匠楊師傅正在用力錘擊一塊紅熱的金屬。
“楊師傅。”陸聲野喊道。
楊鐵匠停下手中的工作，擦了擦滿是汗水的額頭，笑著問道：“你們有啥事嗎？”
姜泫掏出了那張草圖，“楊師傅，我們想要定製一個製作雞蛋灌餅的攤位，這是我的設計圖，請您看看。”
楊鐵匠走到一側的板凳上，戴上眼鏡，仔細端詳了一番設計圖，點了點頭：“嗯，有些意思。你們具體的要求是怎樣的呢？”
姜泫把她的想法重新說了一遍，“檯面分三個區域……”
楊鐵匠聽完，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你們的要求確實比較複雜，不過也不是甚麼難事。這個玻璃罩得考慮穩固性，才能確保在運輸過程中不損壞。而且，煤氣灶和煎鍋得用耐高溫的鋼材，不能使用普通的鐵，否則不安全。”
姜泫眼前一亮：“楊師傅，這些都能夠實現嗎？”
“可以。”
“那，費用會不會很高？”
楊鐵匠呵呵一笑，沉吟片刻，說：“我會盡力使用合適的好材料，也能完全按照你的設計稿來做，保證你們的攤位堅固耐用也好看。至於費用，我估摸得三百左右。”
倒是沒超出姜泫的預算，“好的楊師傅，那這個大概甚麼時候能做好？”
“我儘量趕一下，一週吧。”
姜泫喜出望外：“楊師傅，真是太感謝您了。”
楊鐵匠拍拍手，說道：“不用客氣，如果你們真心要做，今天就先付30塊定金，然後一週後來取。”
姜泫出門就帶了錢，她付了定金。
“終於搞定了。”姜泫挽上陸聲野的胳膊，“你就等著看我賺大錢吧。”
陸聲野低聲笑了下：“你開心就好。”
“姜泫。”突然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泫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