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剛從家出來,就碰上了周冬梅。
“媽呀,你們穿這麼好看去幹啥呀?”
“出去逛逛,”姜泫笑著說,“梅姐,你這兩天去幹啥了呀,怎麼都沒看到你。”
“害,我兒子不是上大學了嗎?我帶他去報到。”
“他考的哪個大學啊,怎麼都沒看到他來咱們這邊。”
“寧州理工,離這兒遠。他前天才從老家上來,沒來這麼這邊。對了,陸排長回來了吧?”
“嗯,回來了。”
“我家老劉也回來了,你看,我就說嘛,不會有事的。”
“謝謝梅姐,那要不咱們一起去逛逛吧?”
周冬梅擺擺手,“我就不去了,老劉剛回來,有一大堆髒衣服呢,我得趁今天天氣好,趕緊洗了。”
“行,那梅姐你趕緊去忙。”
“哎。”
馬曉蘭看了看周冬梅的背影,說:“感覺這位同志對你還挺好的。”
“嗯,我們正好是一起來寧州的,坐一個車廂,不,坐同一排,她挺熱心的,上次還帶我去西關路那邊買傢俱。這次她愛人和聲野一起出任務,我那天本來也打算喊她一起去白塔山的,結果她不在家。”
馬曉蘭舒了一口氣,“我現在就羨慕她這樣的人,兒子也考上大學了,都不需要操甚麼心了。”
“蘭姐你別這麼想,人這一輩子,每個年齡段都有每個年齡段的煩惱,梅姐看著是每天笑呵呵的不操甚麼心,但她肯定也有自己的煩惱啊,其他的不說,就他兒子上大學這事,她肯定得操心以後的工作吧,還有結婚生子啊。”
有時候,馬曉蘭總覺得,姜泫要比她大好幾歲一樣。
不然,她實在想不出一個19歲的姑娘,能說出這麼通透的話。
“蘭姐,這附近哪裡比較繁華呀?”姜泫對這附近並不熟悉。
“最繁華的就是西關路了。”
“那兒我去過,上次就是去那邊買的傢俱,不過這時候有班車嗎?”
“沒有班車,但可以坐82路公交,咱們先走到軍區那邊,就有公交站牌了。”
去軍區,要走兩公里。
不過兩個人聊著天,倒也不無聊。
她們的運氣還不錯,剛走到站牌處,就有一輛82路公交車開了過來。
這時候還是人工售票。
西關路是終點站,一個人2毛錢,小孩子半價。
姜泫還沒來得及拿出錢,馬曉蘭就搶著付了她們三人的票錢。
因為今天不是週末,經過的幾個站牌等的人很少,甚至有幾個站牌都沒人,司機也不用特意停車,二十分鐘後就到了西關路。
馬曉蘭很少來西關路,有時候一年都沒有一次。
秀秀也一樣。
在固寧區,西關路算是很繁華的商業街了。
站牌附近就有賣的,是一位大爺。
秀秀站在那兒看了看,不由得舔了下嘴。
“來吧秀秀,我們買個。大爺,要三個。”
“好嘞,一個1毛錢,共3毛。”
馬曉蘭拉了拉姜泫,低聲說:“算了吧,太貴了。”
“不貴,咱們也嚐嚐。”姜泫把錢遞了過去。
走了幾步,又有賣羊肉串的,這哪忍得住。
姜泫又買了10串,秀秀4串,她和馬曉蘭每人3串。
吃完這些,她覺得有點渴,又買了三個大大的冰淇淋。
這時候,吃冰棒和汽水都算比較奢侈了,買冰淇淋的人少之又少,而且冰淇淋也不便宜,5毛錢一個。
畢竟是穿越者,再加上上一世她家庭條件挺好的,姜泫和這個時期的人的觀念有點不一樣。
她總覺得沒必要虧待自己。
但是她也不是那種喜歡躺平的人。
她一向都信奉的是,自己賺錢自己花。
所以,哪怕上一世她的商人父親能幫她提供更好的平臺,她也拒絕學管理,選擇了自己喜歡的服裝設計。
當然,她學得也不錯。
深厚的美術功底加獨特的創意,還有超高的文化課成績,當時是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入那所雙一流高校的。
“咦,這兒不是有美髮店嗎?看著不錯哎,咱們進去看看。”
馬曉蘭看了看那裝修,打退堂鼓:“看著感覺很貴啊,要不算了吧。”
“蘭姐你別這樣,先進去看看吧。”
馬曉蘭猜得沒錯,確實很貴,要5塊錢。
不過這其實不是店裡平時的價格,平日裡也就3塊錢。
店主是一位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子。
看到她們三個打扮得這麼好,猜測她們應該不差錢,所以才喊了高價。
姜泫也沒做過頭髮,也不清楚這個價格合不合理,她便對馬曉蘭說:“蘭姐,要不咱們再去其他店看看吧。”
“好。”
看他們要走,店主急了,“這附近價格都差不多,你們要是誠心做,我給你們少5毛。”
“沒事,我們再去看看,萬一其他店搞活動甚麼的,肯定比你便宜啊。”
“行了,我今天也才剛開門,你們是第一個顧客,就4塊吧,回頭還請你們多幫忙宣傳一下。”
姜泫笑道:“如果師傅你頭髮燙得好,不用我們說,別人自然會來問。”
“你們放心吧,我專門在沿海那邊學過的,燙不好不要錢。”
“我相信你的手藝,就是價格還是超出了我們的預算,我們再去其他店看看啊。”
“那你的預算是多少啊?”
“2塊。”
馬曉蘭也一驚,還能這麼還價啊。
果然,店老闆生氣了,“我誠心和你們談,你原來在耍我。我這麼大的店,租金不要錢啊,水電費不要錢啊?還有還沒上班的人力,何況我還用的是好藥水,燙了都沒味道的,你以為這些東西便宜啊?”
“師傅你別生氣,我剛才也說了呀,你這兒談不下來,我們去別的店看,也不影響你甚麼。”
說完,姜泫拉著馬曉蘭就走。
“等等,我再讓一步,3塊錢,如果你覺得合適,咱們就先洗頭,如果不合適,你們再去看。”
姜泫也乾脆,“行,但是我可說好了,如果燙不好或者燙壞了頭髮,我們是不給錢的。”
“包我身上。”
店老闆:我最自信的就是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