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次人九五號大院，可不是舉報，而是直接就抓住了敵特，這功勞可更大。”
“我看啊，這次九五號大院參與抓捕的人，不僅可以戴大紅花，發獎金，甚至還能被居委會和單位上透過廣播表揚，那可真是光宗耀祖的光榮事，而且大院還能獲得小紅旗。”
“對啊，我聽說這九五號大院的管事大爺叫何大清來著，這何大清還真是不賴，竟然能夠團結大院群眾，抓捕敵特。”
“這些敵特，也真是可惡，該抓，前段時間，那城西那被服廠不是剛被敵特炸了，死傷了不少無辜工人。”
而不少人心裡想著這些敵特的可惡，便是開始抓起泥巴，石頭，樹枝，甚至從有的供銷社買菜回來的人，還忍不住將雞蛋、番茄這些全都砸向敵特肖偉。
九五號大院，押著敵特的一眾人等，別提有多神氣。
不過唯獨劉海忠有些失落，明明吆喝聲音最大的就是他。
“我們九五號大院抓住敵特了。”
“大家一起審判敵特了。”
……
……
劉海忠換著法子的吆喝，但是卻沒想到，眾人口中誇讚的卻是何大清，劉官迷瞬間覺得，自己在人民心中，壓根就沒啥存在感。
李衛東看出了劉海忠的失落，笑著說道：“劉師傅，繼續吆喝啊，拿出咱們大院的氣勢來。”
劉海中知道，李衛東在嘲笑他，不情願的說道：“我累了，不喊了。”
不過氣氛已經被帶起來，街道上的人民群眾還是不停的向肖偉扔東西。
一路到公安局，肖偉早已被砸的鼻青臉腫，身上新添了不少傷疤。
鄭國先看到李衛東帶著人，把肖偉押到公安局。
“衛東，怎麼回事？”
鄭國先說罷，讓幾名公安戰士，先封鎖住公安大院的大門，免得群眾跟著進來，惹出亂子。
而李衛東將鄭國先拉到一旁，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經過給鄭國先說了，包括自己怎樣遭遇肖偉的襲擊，以及對方被自己拿下，還承認是九頭蛇的事情。
鄭國先說道：“果然和我與老劉猜測的一樣，這肖偉果真是九頭蛇，看吧，衛東，在這一塊，還是我們這些老公安有經驗吧。”
李衛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老鄭，我還是覺得這事情太順利了，經驗老道，潛伏咱們公安系統的九頭蛇，應該是個極其狡猾的傢伙，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咱們抓獲了。”
“衛東，那是因為你身手好，要是換著其他人，搞不好還真被這九頭蛇偷襲成功了，現在還能不能活著還是一回事呢，更別說還能反制九頭蛇了。”
鄭國先說的這是事實，但是李衛東還是覺得很多地方可疑。
李衛東說道：“而且，關於白玲被襲擊的這一點，也說不通啊，從同志們對現場的分析，白玲被襲擊的周圍，根本不易藏人，只有最為熟悉的人，靠近白玲，讓其放鬆警惕，突然發起攻擊，才能將白玲偷襲重傷。
而這肖偉，之前和白玲壓根就不認識，就算是見過面，也不熟悉，而且白玲也知道敵特九頭蛇就在副局長候選人中，要是肖偉突然出現，白玲不可能不防備。
而且，白玲的身手我知道，透過交手下來，我並不認為這肖偉的身手比白玲好，即使白玲不敵，也不可能毫無抵抗，就被擊暈了。
之前你們也說了，從現場來看，壓根就沒有任何打鬥痕跡，這一點，說不通啊。”
“衛東，可是肖偉要不是九頭蛇，他為甚麼要承認，而且他為甚麼要偷襲你，會不會是你想多了，人總有疏忽的時候，萬一當時白玲剛好疏忽，在專注想其他甚麼事情呢，而那時她又剛好受到襲擊呢，一個大意不敵，也是正常。”
李衛東說道：“作為一名公安，而且從事敵特偵查多年的公安，白玲最基本的警惕還是有的，我覺得不太可能……”
“好了，衛東，我知道，你還在懷疑鄭朝陽，但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而且我們調查過了，之前鄭朝陽和肖偉，並沒有任何交集，兩人並不認識。
這肖偉不可能吃飽了撐的，自己不是九頭蛇，還要大包大攬的攬下罪名，替鄭朝陽定罪吧。
再說，你要不放心，待會兒審訊的時候，我們一起審這肖偉，一切事情不就真相大白了。”
李衛東點了點頭。
而這時，鄭朝陽卻是聽到李衛東抓住肖偉的資訊，已然來到鄭國先辦公室。
看到鄭國先與李衛東坐在一起，在聊著甚麼，鄭朝陽敲了敲門。
鄭國先喊了聲進。
問道：“朝陽，你今天休班，怎麼還來公安局了，有甚麼事嗎？”
“鄭局，我聽說李衛東抓住了九頭蛇，來看看。”
“進來說吧。”
鄭朝陽笑呵呵的走了進來，看了看李衛東，先是說道：“衛東同志，恭喜啊，恭喜你抓住九頭蛇，又立了一大功。”
李衛東也是笑了笑，不過他總感覺，這鄭朝陽這個恭喜，有些假，有些刻意。
看到李衛東沒說話，只是笑了笑，鄭朝陽就說道：“不過立功歸立功，你這人，我不得不說你兩句，也忒小氣了，我知道你和白玲走的近，所以就對我有想法，不許我靠近白玲。
今天我去醫院探望白玲，你居然命令你的那些手下的戰士，不准我靠近她，我和白玲好歹之前是戰友，轉業進入公安局之後，又是搭檔。
你這樣做，不太妥吧。”
李衛東聽了這話，說道：“朝陽同志，看來你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首先，我宣告一下，我不是隻禁止你靠近白玲，而是禁止任何人靠近白玲，這是保護白玲，畢竟現在九頭蛇最想除掉的就是白玲，因為白玲是唯一見過他的人。”
說著話，李衛東打量著鄭朝陽，想要從對方表情上看出甚麼端倪。
而鄭朝陽則是說道：“那這樣好了，現在九頭蛇已經抓住了，我去探望白玲，應該不會再不准我靠近他了吧？”
“九頭蛇抓住了嗎？誰說我們抓住九頭蛇了？我還沒撤銷保護白玲的命令呢，你就急著這麼讓我撤銷？”
李衛東看著鄭朝陽，話語之中帶著幾分嚴肅和凌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