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步一步走近的聶睿睿,李行遷已經是慌了神。
“你、你不能過來,你不能殺我,我可以拿錢贖罪。
我願意給你十萬,給你十萬大洋行不行?只要你跟我回去……
不不不,我願意給你十二萬大洋,只要你願意跟我……
你不用跟我回去也可以的,我願意給……”
看著語無倫次的“李大善人”,驚恐的向著後面連滾帶爬的退著。
一股騷臭的黃湯,已經流的到處都是,聶睿睿厭惡的讓開了一點。
雖然她還是一個,比較文靜的女孩子。
可是這個李行遷太噁心人了,她已經氣的準備動粗口了。
“噔噔……”
隨著一陣沉重的皮靴著地的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
就看見已經處理完胡杏兒屍體的童戈,已經沉著臉走了過來。
隨他而來的,是一把在山路上,劃拉出火星子的戰刀。
童戈就這麼一言不發的,越過了擋道的聶睿睿,揮刀斬向了李行遷的狗頭。
李行遷:“你、你們不能殺我,我已經被你們俘虜了,我是……”
不等他求饒的話繼續說下去,童戈的刀已經到了。
“噗”的一聲以後,一顆肥碩的頭顱沖天而起。
一股骯髒的發著腥氣的鮮血,從李行遷的腔子裡噴射而出。
童戈無意間的甩了一個刀花,居然把大部分的血,都給掃了出去。
聶菲菲:沒想到這個童戈還有點小帥,只不過比起我的平安哥來麼……
唉,我的平安哥不在了……
聶睿睿:不愧是杏兒姐的男人,居然還是一個練家子。
怪不得杏兒姐說他文武雙全呢,果然甚是了得!
這時童戈的二營長跑回來了,童戈顧不上悲傷,立刻上去詢問情況。
“二營長,後面怎麼樣了?”
二營長:“團長,後面就來了一個大隊的鬼子,已經打退了。
不過這夥小鬼子也沒有跑遠,看樣子是在等候援軍。”
這會他的參謀長也過來說道:“老童,潼關那邊給發來了協查通報。
小鬼子已經查到我們這一次,派出了一個整團過來接應。
小鬼子已經準備下死手了,居然追上來了一個旅團的兵力。
鬼子的飛機也從洛陽起飛了,準備遲滯我們的行動。
他們距離我們,還有不過四個小時的路程了,潼關那邊讓我們帶領著災民速撤。”
童戈:“機槍連,迅速佔領山口兩側的制高點。
一定要把鬼子航空兵的第一波攻勢,給我擋下來,好讓老鄉們可以安全退出山谷。
不對呀,哪裡來的這麼多的小鬼子,居然還是一個旅團。
這一次怎麼來的那麼快?情報準確嗎?”
參謀長:“團長,這夥小鬼子,是湯癩子的手下放過來的。
他們看到來了一個旅團的鬼子,根本沒敢阻攔。
他們直接退出了兩個縣的地盤,讓商丘方向的鬼子,可以輕而易舉的過來追人。 ”
童戈沉聲說道:“狗孃養的湯癩子,我遲早要找他算賬。
聶指揮長,現在立刻帶領著鄉親撤退,這裡交給我們來掩護。
告訴鄉親們,丟掉所有的瓶瓶罐罐。
等到了潼關以後,被褥、碗筷和農具,甚麼都會有的。”
躲在葫蘆山裡的鄉親們,都來不及處理那些死去的親人,立刻跟著聶睿睿撤退。
不到二十分鐘,就在天矇矇亮的時候,小鬼子的飛機也到了。
山下的聶睿睿:“注意隱蔽,鄉親們都躲到溝裡去,其他人都趴下不要亂跑。”
山上的童戈,親手接過一挺勃朗寧重機槍。
對著正要俯衝的鬼子飛機,就“突突突”的打出了一串的曳光彈。
在清晨的陽光裡,幾十串曳光彈組成的火網,立刻網住了打頭的兩架飛機。
一架鬼子的戰鬥機,被重機槍連打的凌空爆炸。
另一架鬼子的戰鬥機,則冒著黑煙,墜毀到了一座無人的山頭上。
看是還有兩架鬼子飛機,一看就知道下面的情況不對頭。
他們也沒想到,這支逃難的災民,會有中國的正規軍隊保護。
否則他們也不會,有那麼多的重機槍負責掩護,讓自己吃了那麼大的一個虧。
那兩架鬼子的戰鬥機,一左一右向兩邊拉昇。
很快童戈他們的重機槍,就夠不到鬼子的飛機了。
童戈的面色沉重,如果剛才把鬼子的飛機拿下,他們才會有機會撤走。
如今還剩下兩架鬼子的飛機,恐怕下面的中原災民要損失了。
童戈:“快快快,抬著重機槍去山口的預設陣地,去那裡掩護百姓撤退。”
他的命令下達的很快,可是再快也快不過鬼子的飛機。
他們剛才在飛機爬升的時候,也發現了山外的老百姓。
小鬼子也知道,柿子要專撿軟的捏的道理。
對於擁有重機槍陣地的正規軍,絕對是咬不動的硬骨頭。
而那些拖家帶口的老百姓,無疑就是一塊大肥肉了。
他們在空中兜了半個圈,再一壓自己戰鬥機的機頭。
對著下面手無寸鐵的災民們,就開始了俯衝。
隨著鬼子的飛機越來越近,聶睿睿爬上了一個土坡。
她手裡拼命的舞動著,一面如同火焰一樣的紅旗。
她是想把小鬼子的航空兵,給吸引到她這邊來。
也好讓四周的鄉親們,少受到一些損失。
她已經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她口中喃喃的說道:“聞大哥,我來了……”
突然一股巨力傳來,她已經被人一把摟住,翻滾著落入身邊的深溝裡。
“噠噠噠……”
一串重機槍子彈掃過,把聶睿睿剛才站著的那個小土坡,打的是千瘡百孔、暴土揚長。
“撲通”一聲過後,聶睿睿已經砸進了溝底。
聶睿睿想道:我死了嗎?可是除了腦門有點疼,好像其他地方也沒有甚麼事。
不過也不是甚麼事都沒有,自己的腦門上,似乎有一股熱流淌過。
難道是自己被推倒的時候,臉上已經被撞傷了不成?
她現在已經想明白了,自己剛才是被人給救了。
她這才睜開了眼睛,想看看救了自己的是誰。
難不成剛才是聞大哥,顯靈了救下了自己?
她的眼睛睜開,這才發現自己趴在了一個男人的懷裡。
那個人正是童戈,只不過現在的童戈太過於狼狽了。
他的鼻子已經被撞破了,鮮血還在不停的流著。
在看四周,溝裡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不少的鄉親們,都在看著她倆。
聶睿睿俏臉一紅,趕緊從童戈的懷裡爬了起來。
自己心裡明白,她這是被童戈給救下來了。
他倆掉到了溝裡,恰巧是童戈先著了地。
而自己因為趴到了童戈的身上,所以毫髮無損。
童戈就有些冤枉了,不但給聶睿睿當了肉墊,鼻子也被聶睿睿的腦門給砸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