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不覺之中,從從上到下、從陪都高層到地方百姓。
都對陪都政府的各種決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懷疑。
既然有了臥龍,那必然就會有了鳳雛的存在。
不論是宋溫暖前世居住的地球,還是他今生活躍的藍星,都會有這種神奇的組合。
第一個出場的,就是那個不知道分寸的皮埃爾了。
這傢伙拿著那份《意意見》書,又一次風風火火的,跑到了老山前線。
“霍驃將軍在哪裡,你去告訴他,就說你們中國人的好朋友,皮埃爾將軍來了。”
皮埃爾帶著他的軍官團,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霍驃的指揮部。
不知道為甚麼,這間新九軍(原三百五十師)的指揮部裡,冷清的很,
很明顯這間屋子的主人霍驃軍長,並沒有在這裡面辦公。
在屋子裡面,只有一男一女兩個沒佩戴軍銜的軍人,正在這裡做飯。
聽到皮埃爾在那裡狂飆法文,那個男軍官並沒有抬頭。
彷彿他正在熬製的小米粥,要遠比皮埃爾的囂張跋扈,更加的具有吸引力。
那個女軍官,倒是抬起頭來看皮埃爾。
看著皮埃爾高高仰起的下巴,女軍官好奇的用英語問道:“英國人?”
她又看向了皮埃爾的身上,穿的應該是法式的軍裝,又用法語問道:“法國人?”
皮埃爾他們聽到這個女軍人,居然會兩種外語,也是非常的吃驚。
這一次她又換成了中文說道:“你們是哪部分的?”
這時候皮埃爾少將才發現,這個女軍人的聲音非常平穩,情緒平穩。
她去拿槍的手,同樣也是非常的平穩。
“這位姑娘千萬不要動槍,他們是東南亞盟軍司令部的人。”
這個說話提醒女兵的人,是陪同他們一起來的翻譯。
他討厭這幾位洋大人的嘴臉,所以在進來的時候,走的慢了一些。
其實這是在表示,他羞於與洋人為伍的意思,也算是保全了自己的一些節氣。
這位翻譯也是一個心細的人,他進來的時候,就發現那個女兵要動槍,他連忙出聲制止。
這倒不是怕那幾個洋人受傷,而是怕這位女兵,因為惹怒了皮埃爾,而受到牽連。
要知道這位叫皮埃爾的洋大人,可是侍從室大佬的座上客。
就是霍驃將軍,也不敢對他們怎麼樣的。
那個男軍人已經把小米粥煮好了,然後非常殷勤的,給那個女軍人送了過來。
“仙人闆闆的,杜麥客將軍這一走,這大過年的,咱們連口饅頭夾饃都吃不上了。”
女軍人:“好啦,有口粥吃就不錯了,霍驃軍長已經給昆明發電報了。
不過這大過年的,陸軍長那邊臨時組織民眾給這裡送糧,也要花個幾天時間的。
咱們這邊還好,聽說你姐夫在密支那,已經開始找當地的軍閥“借糧”了。”
侍從室大佬在這一次的行動後,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以為邁克杜被他撤走了以後,那就是天下大吉了。
不管史迪威將軍,還是東南亞的盟軍司令部。
都會為中國遠征軍各部隊,繼續提供糧草的。
他可不知道遠征軍的軍糧,只有一部分是盟軍提供的。
而這一部分,也是為孫將軍的,駐印度遠征軍提供的。
他們也想的明白,不願意交出指揮權,一粒大米一枚子彈,都不想給出去。
其餘大部裝備和糧草物資,都是從宋溫暖那裡提供的。
於是就出現了,在國外的中國遠征軍,現在只能是三天喝九頓粥的場景了。
現在的遠征軍,在孫副司令的帶領下,已經開始緊縮防線,等待陪都的糧食救援。
看著女軍人開始喝上了小米粥,那個男軍人,終於用正眼去看皮埃爾了。
“我知道你,你是東南亞盟軍司令部的,法蘭西的皮埃爾少將。
不知道是不是在英倫待的久了,你學會了他們的高傲。
可你在教養上面,似乎同樣出現了問題。”
皮埃爾在中國做過一任武官,他是可以聽得懂中國話的。
他憤怒的說道:“見到少將都不敬禮,難道這就是你們中國軍人口中的教養……
買噶的,你就是一個魔鬼!”
翻譯絕對是一個正直的人,因為他已經看清楚了,這個中國男人的樣子。
所以他開始一字不差的,把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完整的翻譯成了法文。
一開始大家都非常的共情皮埃爾,可是他們突然就從共情,變成了同情。
甚至其中有的人,已經“不小心”的笑出來了聲音。
他們眼瞅著那個喝粥的中國女人,站起了身來。
幫助那個喝粥的中國男人,穿上了一件……中將軍裝?
他們看的沒錯,那就是一件兩顆金星星的中將軍裝!
可憐的皮埃爾,恐怕今天他又要給中國軍人敬禮了。
“報告鍾將軍,我是國防部的外派翻譯,上尉尚林。
不好意思鍾將軍,屋子裡面太黑了,我剛才沒有認出您來。”
這是那個隨行的國防部翻譯,率先給鍾正立正敬禮了。
隨後他又開始給後面的法國軍官們,高調介紹起了,鍾正當年的豐功偉績。
“這位就是鍾正中將,當年的龍山要塞殲滅戰,就是他指揮的。
他還是國民革命軍第九軍的老長官,在這支部隊裡的威望極高,早就有了軍神之傳說。”
話說到這裡,那些法蘭西軍官團的人,終於想起來這個鍾正是誰了。
先不說龍山要塞之戰,畢竟那是二十萬國軍,打兩萬日軍,別人都覺得難度不是太大。
可他去年在江西的時候,遠隔千里卻憑藉幾封電報,就解了湯癩子的臥牛山之圍。
不但兵不血刃的逼退了日軍,還騙取了日軍一個聯隊的裝備。
最後小鬼子的這個旅團長,連帶著自己旅團的聯隊長,全部切腹自盡。
這就是鍾正那個軍神綽號的來歷,是已經被陪都那邊認可過的。
還有一點,他們和駐印度的,中國遠征軍比較熟悉。
自然知道在國軍裡,老長官的份量有多重。
老長官代表的的是意志傳承,當老長官和現任主官有分歧時,部隊裡會有半數以上的人,偏向於老長官的意願。
從這位鍾正將軍,在過節時還能出現在這裡。
法蘭西軍官團就知道,眼前的這位,絕對可替霍驃、替新九軍做主。
看著尚林上尉,又介紹了一遍軍官團的人,鍾正並沒有去理皮埃爾他們。
而是擺出了一副,你不尊重我,我也懶得答應你的態度。
“尚林上尉,你不好好在陪都過年,怎麼陪著他們跑到這裡來了。”
尚林苦笑道:“誰願意大過節的來這啊,還不是朝裡無人做官,這不就被上司給抓了差。
那份《中法防務友好意見書》,您已經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