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第三十二年,確實不是一個安靜的年份。
春節剛過完,鍾正入職陸軍中央大學,做了名戰術課老師。
他風度翩翩而又戰績斐然,還好軍校裡沒有女學生,否則還不得迷倒一切。
他的妻子廖敏,每天中午都會來學校給他送飯,頗顯二人琴瑟和鳴之意。
只不過被鍾正稱為黑暗料理的東西,他每次都吃得非常的……艱難。
據說在有人品嚐過之後,都對鍾正報以同情的目光。
每個人的心中,都會統一說上一句:“真特麼的太難吃了!”
自此以後,很少有人會去鍾正家裡吃飯。
因為大家都知道,鍾正請吃家宴,夫人必定下廚。
半夜時分,也只有鍾正夫婦二人,躲在被窩裡偷偷的樂。
鍾正、廖敏表示:我們是受命潛伏的地下工作者。
每天家裡都來那麼多的人拜訪,我們就不怕暴露嗎?
謝若林的小日子過的不錯,他有魯玉香在身邊陪著,吃的方面不用愁。
除了各種野味,就是各種菌類',就是蛇和蠶蛹,吃起來有點愁人了。
自從謝若林的父母回到陪都以後,就被高佔龍派到了成都,做為工廠的督導專員。
那邊已經算是大公子的地盤了,中統和軍統的人,都不敢在裡面安插眼線。
最後軍統讓齊公子來兼任督導,也是因為他就在成都。
中統的高佔龍就聰明多了,反正鍾正是大公子的人,謝若林又是鍾正的人。
這樣一來,高佔龍算是賣了一個好給謝若林。
他又能透過鍾正,給大公子留下好一個印象,他何樂而不為呢。
日軍在中國戰場疲軟了不少,到了四月中旬,他們的海軍又傳來了噩耗。
倭島的海軍大將惡貫滿盈,被盟軍飛機給擊落了。
他最終摔死在了異國他鄉,為倭島的決戰太平洋計劃,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等到了這時候,小野二皮才知道。
他寫給海軍山本大將的信,並沒有送到海軍大將的手裡。
而那位願意幫自己送信的艦長,早已經葬身在太平洋底。
小野二皮也只能對著大海高呼道:時不待我,此乃帝國之殤!
四三年的天氣確實出現了異常,在老鄉不斷反映之後,陪都國府也已經注意到了。
他們也缺糧食,賑災甚麼的就不要提了。
最終只是發了文,讓別的省注意接收,來自中原的災民。
春耕時本就無雨,有見機快的老鄉,甚至去地裡把種子都翻出來,開始攜家帶口的往西走。
中原省出來逃難的老百姓,日佔區他們自然是不敢去的。
可是別的省份,他們卻是不想去的。
這主要是因為山西的八路軍,和甘南的宋溫暖,信譽太好了。
到了地方,不但有吃有喝有房子住。
家裡的男人女人,還都給安排上工作,要去逃難自然要選擇這樣的地方去。
不過聽著從甘南迴來的人說了,去甘南也不是讓你躺著,就能有飯吃。
那裡講究的是以工代賑,不幹活不做工是不可以拿到口糧的。
除非是那些沒有辦法做工五保戶,他們都有免貴糧食法。
然後再給大家講甚麼是五保戶,甘南對待災民都是甚麼政策。
這些從甘南迴來的武裝工作隊,給中原人民好好的上了一課。
甚麼是修路的爸,做工的媽,免費上學的娃娃,饅頭免費發。
“甚麼?家裡夠六歲的娃娃不論男女,都可以免費上學堂,還可以有免費午飯吃?”
“甚麼?男人還要上工才能有飯吃啊。
……你說他們每天都有肉吃,還有肉湯喝?”
“啥?你說你家妮,還能去工廠做工?
每個月不但能夠休息四天,還有工錢發?
額滴天哪,那你家春妮,不是也成了城裡人了麼……”
就這樣,在回來的武裝工作隊的指導下,中原的災民給都有了明確的目標。
就是一路向西,那裡有紅黨的隊伍,那裡有窮哥們的隊伍。
那裡有讓人能夠活命的吃食……
國統區就算了,說不定家裡男人被抓走當壯丁,值錢的東西也都會被搶走。
家裡剩下的人,也只有餓死的命了。
時間到了五月份,小鬼子準備嘗試一下直搗黃龍。
於是中日雙方在鄂西一帶,打了一場漂亮的石牌保衛戰。
陳長官親自指揮,不過這一次沒有讓鍾正出來幫忙。
在侍從室大佬的要求之下,陳長官准備打一場,沒有甘南聯軍影子的戰鬥。
氣的江南民兵師的管戰司令長官,直接把電話,打到了陳長官的作戰室裡。
“陳長官,你那邊是甚麼情況啊?
我聽說這一次進攻的小鬼子,已經出動十萬之數。
我聽說你們的戰區裡,不過十五萬的部隊,這仗可不好打啊。”
陳長官:“怎麼著管學弟,你那是不是有甚麼奇謀妙策,要送給我啊。”
管戰笑道'':“我就是有甚麼小把戲,也不敢到學長這裡去班門弄斧。
奇謀妙策我是沒有,不過嘛,我給你準備了兩個師。
還是四萬人那種的,剛剛換裝的整編師喲。”
陳長官心中暗罵管戰,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聲音裡面充滿了誘惑。
邊上的小鳳雛他們聽了,也都是嘬牙花子。
甚麼叫“四萬人的一個整編師”,還是“剛剛換裝”的那種?
甘南聯軍列裝的新武器,他們在陪都甘南留守處那裡,已經見識過了。
它們不但裝備精良,還能力壓小鬼子一到兩個檔次。
再加上兩個整編師,那就是八萬人。
看來這位陳長官的小學弟,對自己的學長,那是相當的不錯啊。
陳長官:唉,蒼天啊大地啊,侍從室大佬他有病了吧。
如果自己的戰場裡,能夠多了這八萬可戰之師多好。
我還打甚麼保衛戰啊,我直接打殲滅戰他不香嗎?
也不知道大佬是怎麼想的,非不讓甘南的部隊參加。
唉 ,看來這種“面子”上的事,真的能害死人啊!
管戰那邊還沒有完,他還在繼續誘惑著陳長官。
“陳長官,咱們還是老規矩,我讓他們都換上你們戰區的番號。
我們打完了鬼子就走,絕對不給你們找麻煩。”
國防部長、軍政部長,還有侍從室大佬,也都是看向了陳長官。
我說你最近兩年的戰績,可以說是可圈可點的呢。
你這是作弊了吧,原來你一直都有管戰長官,在後面支援你呀。
陳長官趕緊說道:“不用不用,我謝謝你的好意了。
到時候幾位陪都的長官,都可能過來。
有他們來幫我,這一次就不用管學弟你了,再見。”
陳長官趕緊結束通話電話,再抬起頭的時候,發現大家都在看著自己。
他老臉一紅說道:“怎麼啦,我就是朋友多願意幫忙的也多,你們就羨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