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溫暖風輕雲淡的說道:“這還有甚麼可摸嗎?平平無奇罷了。
時部長日理萬機,看來你在平時是真不幹活呀。
你就是在工作的時候多寫兩個字,也不至於這麼幹淨啊!”
只見時部長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下來了。
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宋司令長官,實在是太損了點吧。
他只用了一句話,就把自己放在了,“脫離群眾”的位置上。
“我、我、我這些天非常的忙碌,整頓風氣的事讓我脫不開身。”
話至於此,大家終於明白了,宋溫暖給首長“看手”的意圖。
他可不是一個溜鬚拍馬的人(難說),他這是在給時部長挖坑呢。
別的都不用說,就一個脫離群眾大帽子扣下來,這位就吃罪不起。
別忘了這位是幹甚麼的,這些天光一個整頓風氣,就不知道關了多少同志。
他這些天不管是鐵面無私也好,還是假公濟私也罷。
已經不知道得罪了,多少自己的好同志。
如今他自己也犯了錯誤,現在大家倒是都想看看,他是如何嚴以律己的。
大家聽聽他剛才說的甚麼,他很忙,忙到沒有時間去幫助幹農活。
他就算是再忙,也不可能有總司令忙,更不可能比首長還忙。
可是就連首長們,都堅持在自己的院子裡紡紗,你有甚麼不能幹的活。
時部長的反應非常的快,他知道自己算是給宋溫暖,露出了一個好大的破綻。
這要是在私下裡被首長們發現,也就是批評一下他。
說不定連檢討都不用寫,就可以直接過關了。
可是眼下有這麼多的人看著,首長們就算是再信任自己,也不可能讓自己輕易過關的。
時部長:“我檢討我檢討,我願意做出深刻的檢討。
可是我們整頓風氣的事,事關革命事業的生死存亡,一刻都不能放鬆。
我請求戴罪立功,我要在工作當中,去改正我的錯誤,希望組織上能夠給我這個機會。”
這話說的也太輕巧了吧,你認錯就可以戴罪立功,那別人為甚麼沒有這種機會。
這一次的首長們,明顯是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暫時拒絕了他的要求。
“時部長,都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覺得剛才小錦繡說的對,你是真的是累了,才會做出脫離群眾的事情。
對於你的工作特性來說,無遺是非常嚴重的。
這樣吧,你先把自己手頭上的工作給放一放,先回家去休整三天。
等你寫出一份,可以讓讓組織上滿意的檢討,我們再來恢復你的職務。”
看著失魂落魄,轉身就要送出窯洞的時部長,宋溫暖又叫住了他。
宋溫暖:“時部長您先別走啊,你是不是先把我的莫政委給交出來。
對了,還有我那個表姐夫,也給一起放出來啊!”
此時的時部長,還沉浸在被勒令檢討的苦悶中,直接被宋溫暖發這句話給整懵了。
“莫政委?我真不知道他被關在哪,還有你的表姐夫是誰?”
不交出莫政委,已經是他最後的倔強了。
別忘了,他剛才一直矢口否認,自己知道莫政委被關押起來的地點。
現在要是說出來,不是等於自己打了自己的臉麼!
再說了,他還在位的點時候,可以說是為了保密,才謊稱自己不知道的。
可是他現在已經下馬了,要是翻出他欺騙組織的事來,一個科員就能定下他的罪。
其實組織上真正的程式,怎麼會如此的草率行事。
這就是平時他自己的處理方式,所以他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真正的革命家心懷坦蕩,而宋溫暖給自己的另有定義。
我就是喜歡快意恩仇的英雄風,我就是白黨那邊的一個地方草莽。
你無憑無據抓了我的人,我不把你一次收拾服了,以後還怎麼能放心去前線打仗。
宋溫暖:“莫政委是被你的人給帶走的,現在你告訴我,他的人不知道去哪裡了?”
時部長哪裡敢說,自己是知道莫政委是下落的。
只能咬牙堅持:“我是真不知道,下面的人要是找到了他們,會向我彙報的。”
宋溫暖:“時部長,你應該知道我的,我要是想把他找出來,也不是甚麼難事?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你現在就往回打一個電話,問問他們找沒找到莫政委。
如果已經找到莫政委了,就讓他們在半個小時之內,把人給送我們過來。
你別這麼看我,我掐指算過,就半個小時的路程,如何?
王參謀,把電話線給時部長拉進來,方便他打電話。”
王參謀:拿,我必須拿,這部電話我必須拿。
要不是宋司令他們父女倆個,說不定我今天晚上,真就要在小黑屋頭頭睡覺了。
連出帶進的,不到三十秒的時間。
一部撥號電話機,就擺在了時部長面前的桌子上 。
時部長的頭上早已經青筋暴露,他的手就那麼懸在了電話機的上頭,懸而不決。
幾秒鐘後,他彷彿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拿起了那部電話的手柄。
“喂,我是時部長,半個小時之內,把莫政委帶到楊嶺村來。
不要講跟我講甚麼條件,半個小時之內我看不到莫政委,你給我提頭來見。”
宋溫暖:“還有我的表姐夫,也一起帶過來吧。”
時部長:“甚麼你表姐夫?你表姐夫又是哪一個啊?”
宋溫暖:“就是邢志偉啊!我聽說他從山西回來開會學習,結果也被你一窩端了。”
聽到這個名字,司令首長也皺起了眉頭。
“怎麼著,連邢志偉同志也被關起來了?
我記得那年咱們的隊伍,到了臘子口的時候。
邢志偉同志,還跟著炊事班的同志,給咱們盛過羊肉湯哩。”
宋溫暖繼續加碼:“何止是邢志偉同志,我聽說他的親弟弟邢志國也被扣了下來。
本來也要被他們帶回來的,我聽說還是副總指揮拍了桌子。
他們部門的人,才同意把人留在山西就地審查。”
一位首長:“邢志國同志,不是那個李雲龍的副師長麼。
他們把邢志國給扣下了,就不怕那個李雲龍詐刺嗎?”
宋溫暖:“我聽說他們還瞞著李雲龍呢。
旅部首長已經到了快反第一師了,正帶著李雲龍,研究怎麼打太原呢。
這也就能耽誤一兩天的時間,恐怕時間一長,旅部首長也瞞不住了。
我還聽說、我還聽說,這不對呀。
你們怎麼都是一副吃驚的樣子?
難道發生的這些事情,你們都不曉得嗎?”
只見各位首長都在搖頭,表示他們確實不知道這些事情。
而宋溫暖則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在他的臉上,也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