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敏:“高局長,你是不是一直懷疑我,為甚麼下手太狠,因為我有必須狠的理由。”
高佔龍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廖敏接下來的“表演”。
廖敏說道:“在我的身上,有國防部剛剛更換的密碼本。
你們中統的人衝過來的時候,也不報出自己的身份。
我也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是不是日本人拍派出來的特工,所以只能先打了再說。
他們當時要是再不表明身份的話,剩下的那兩顆子彈,就是我殉國的最後倚仗。”
鍾正傻不愣登的問廖敏:“為甚麼要留下兩顆子彈?”
高佔龍:“鍾將軍的這個問題,我可以代廖敏上尉回答。
廖上尉的意思是,她怕頭一顆子彈是枚臭子,所以多留一顆子彈備用。”
鍾正:“如果那兩顆子彈都是臭子,廖敏你當如何去死呢?”
廖敏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鍾正:“鍾師長,你就這麼想我去死嗎?”
高佔龍略顯無奈的說道:“鍾正將軍,本來這個氣氛還是挺悲壯的。
怎麼你一說話,我就忍不住想笑呢?”
鍾正:“哈哈哈,你們繼續。”
高佔龍:“廖敏你的這個經驗,我要安排好下面的人,認真的學習一下里面的精髓。
不過剛才你說你的身上,有著最新的軍事密碼本,龐力組長為甚麼沒有提到。”
廖敏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都記到我的腦子裡了。
所以說只要是我本人死了,軍事密碼本的秘密,就算是可以保住了。”
高佔龍轉身對著四周的人說道:“現在已經查明,廖敏上尉被捕一事純屬誤會。
現因證據不足,立即予以釋放。
龐力今日抓捕紅黨不利,且因誤會又損兵折將。
現降職為第十一行動組副組長,暫代組長一職。
田湖,那兩個陣亡的特工,按殉職算,撫卹金加倍。
那三個受傷特工的治療費,從我的賬戶裡出錢,你讓龐力多加慰問。”
這就是在給田湖的面子,畢竟他現在已經知道,龐力投奔了天湖,算是自己人了。
至於龐力的降職,其實就是一個笑話。
要知道中統的財務歸田湖管,薪水不變權利不變。
過幾天再找個由頭把龐力升回來,也就皆大歡喜了。
龐力雖然有時候挺傻的,可是這一回他終於領會了,自己局座的意圖與善意。
激動的龐力,立刻一個勁的感謝,他們局座的不殺(提攜)之恩。
這一舉動把羅歪嘴給惹惱了,他替龐力拔份、替中統拔份。
結果現在被局座和龐力給背刺了,他怎麼可能忍受這種屈辱。
“局座,咱們不能放人啊,這個廖敏不是紅黨也必須是紅黨。
要不然你把她這麼一放,今後我們中統的顏面何在?今天的事情又算甚麼?”
高佔龍:就特麼你的事多,我會不知道今天中統丟了面子麼?
可是今天這位廖敏上尉佔理,又有鍾正在邊上“做保”。
我不放人又能怎?難道還要留他們在家裡吃飯嗎?
就在這個時候,謝若林又一次展示了他的價值。
“局座,我這裡倒是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其實現在的謝若林,早已經初窺到了職場上的真諦。
領導為難的時候,你不能比你的上司還要有辦法。
要不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你上司的顏面何在?
現在這個“不成熟”的辦法一提,就算上司不想用也沒關係。
這也說明了,你有一顆為上司排憂解難的心。
如果上司想用你的辦法,他必然會稍加一番潤色。
這個辦法變得“成熟”了,也就成為了你上司自己的辦法。
他的面子裡子也就有了,自然會在心裡記住你的好。
眼看著謝若林,這副一心為主分憂的卑微態度。
羅歪嘴的心裡,就是一陣莫名的火大。
“謝若林,你現在已經像一條狗一樣,滾出我們中統了。
這裡哪還有你說話的份,還不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
只羅歪嘴的話,讓謝若林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羅歪嘴欺他已久、威壓更甚,這萬般的委屈,頓時湧上了他的心頭。
鍾正把斜挎的衝鋒槍解下,反手遞到了廖敏手中。
“你的槍法不錯,這支衝鋒槍已經跟了我好幾年了,我送把它給你吧。
有時間來我家裡,幫我教教謝小子,讓他學學怎麼打黑槍。”
廖敏看了看十成新的衝鋒槍,那槍口的槍油還沒擦乾淨呢。
你還好意思說,這槍跟了你好多年?
難不成你好多年,都沒有碰過這支衝鋒槍不成?
廖敏的臉紅了紅,心想這個鍾正果然是一個紈絝。
哪有當街說甚麼,讓女孩子去你家裡這種話,難不成還想做國軍第一登徒子?
她雖然在心裡暗罵鍾正不是東西,可是手上還是配合了鍾正的話中之意。
她“嘩啦”一聲給子彈上膛,用一記眼刀甩向了羅歪嘴。
這個意圖已經很明顯了,就是在警告羅歪嘴。
要是你再敢瞎嗶嗶一句,我立刻就教會這個謝若林,怎麼打你的黑槍。
看到羅歪嘴吃癟的樣子,高佔龍的心裡特別的舒坦。
他鼓勵道:“若林,你要是有甚麼想法就說出來。
說不定還真的能夠解決好,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情。”
謝若林鼓足了勇氣說道:“局座您看,如果把今天的事情,咱們換一個說法。
咱們給定性為:千里尋夫夫護妻,情滿終將成眷屬,您看這個說法怎麼樣?”
高佔龍哈哈大笑,竟然一口氣連說了三個“妙”字。
這樣一來,就把一件開槍傷人的“涉紅”事件,變成了才子佳人的風流韻事。
說到“涉紅通共”,這裡面自然有上面的紅線,自己可不能落人口實。
如果定性為郎情妾意的風流韻事,只有說書先生才會多加註意,上面的人才懶得管呢。
高佔龍說道:“小謝呀小謝,沒想到鍾師長才是慧眼如炬。
他真是沒有看錯你這匹千里馬,你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就在高佔龍感覺即將大功告成的時候,一對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
廖敏(鍾正):“你放屁呢,甚麼尋夫(護妻)……”
廖敏(鍾正):“我和他(她)根本就不熟悉……”
廖敏(鍾正):“我不認識他(她)……”
廖敏(鍾正):“我承認我(她)就是紅黨地下黨,高局長你把我(她)抓走吧!”
高佔龍和田湖已經看呆了,謝若林、鍾力普看呆了,就連羅歪嘴和龐力都看呆了。
鍾正和廖敏他們兩個在幹甚麼?
從否認倆人認識,到承認廖敏是紅黨的地下黨。
他們連說了四句半截話,竟然句句同步字字緊跟。
看著鍾正廖敏那臉紅眼虛的樣子,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之間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