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統對內部人員的出走,是沒有甚麼硬性規定的。
就像楊立仁,他原來是中統元老級的高階幹部,卻被調去做了陪都的防空司令。
可是一旦碰上中統有大事需要幫忙,楊立仁還是堅決支援的。
像這種派系關係,一直貫穿著整個民國時期。
最後也成為了,導致民國政府覆滅的一顆毒瘤。
高佔龍的話說完,鍾正只是略一思量,立刻就明白了高佔龍的用意。
今天讓鍾正先把謝若林帶走,再補上一個軍職,他就算是半個軍隊的人了。
只要他的關係,在軍隊各部門裡,在轉上那麼幾個圈圈。
中統對謝若林的實際控制,也就幾乎為零了。
再說了,謝若林的父母還是中統的人,這可是實在親戚。
有了這層關係,他以後也會對中統的人和事情,另眼相看一番的。
有中統軍長高佔龍的發話,可把謝若林感謝壞了。
他父母不在陪都,又遠離權利中心,只是在中統幹了一個門房的工作。
在這裡誰都能壓他一頭,在他的頭上“拉屎撒尿”。
也就那幾個門口站崗的警衛,平時對他還算不錯。
如今這位回到陪都的鐘正長官,似乎是看上了自己的才華。
嗨,他就是看上了自己的絕世容顏,自己也得跟著他走呀。
他已經看出來了,在中統裡待著,不但自己沒有發展,就是自己的父母也是凶多吉少的處境。
正因為他看不到出路在哪裡,所以今天才會冒險。
他給高佔龍的辦公室打電話,彙報外面的情況。
就是要求得機會,一個可以進了他們局座的法眼的機會。
從而為自己、為他的父母、為了今後的希望,去謀取一個好的出路出路。
沒想到這個機會,還真就被他給搏來了。
雖然不是在中統,可是做鍾正將軍的主任秘書,不就是對於一步沖天了麼。
就算是不能自此飛黃騰達,也總比一天天的,被羅歪嘴他們欺負來的好吧。
鍾正也沒有想到,他的一次獵奇之舉,挽救了一個青年人。
不但把他從人生的十字路口,引向了另一條光明道路。
還能讓他意外的,完成了一次命運彎道超車。
羅歪嘴看到謝若林逃出生天,自此脫離了自己對他的掌控,只能在自己的心中無能狂吠。
他看到那個頂著一張“豬頭”臉的龐力,心中的怒火,更是燙的他發狂。
他上去就是一腳,然後罵道:“你就是一頭蠢豬,你說你沒事管個甚麼閒事?
我不是讓你去抓地下黨麼,人呢?抓回來的地下黨在哪裡。”
龐力雖然委屈,可是也不敢頂撞自己的自己頂頭上司,尤其是高佔龍還在這裡。
“報告隊長,女地下黨就在後面的車裡,我這就讓人把她帶到刑訊室。”
這時候從龐力他們開回來的車裡,走下了幾個人。
其中一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女子,手腕上還戴著一副手銬。
幾個中統的特務,把那個女子夾在了他們的中間。
正在推推搡搡的,往他們中統大院裡面走去。
鍾正說道:“既然你們還有公事要辦,兄弟我就不打擾了,在下告辭。
那個謝若林是吧?上車走吧,我可是求賢若渴啊,哈哈哈……”
高佔龍看到這個瘟神終於要走了,心裡也是非常的高興。
他大聲說道:“鍾正將軍,以後可要來我這裡常坐,兄弟我也是翹首以盼啊!”
鍾正:“一定一定,說不定我鍾某人,以後就是一個閒人了,有時間一定回來看……”
鍾正的客氣話還沒有說完,那邊被抓的年輕女子,突然大聲的呼喊了起來。
“鍾正救我,鍾師長救我,嗚……”
他們轉頭一看,剛剛呼救的人,正是那個被抓來的年輕女子。
只不過這個年輕女子的嘴,已經被身邊的特務捂住。
她掙脫不開那些特工,也只能“嗚嗚”的,表示著自己的掙扎與抗議。
自從那個女子一聲“鍾師長救我”,高佔龍就知道,自己的麻煩又來了。
而鍾正想的卻是:我又來活了。
自古師傅有難事,弟子服其勞,田湖自是不能讓自己的老師為難。
他大手一揮喝道:“你們幾個把手鬆開,先把人帶到這邊來。”
羅歪嘴:“田主任,這個女人是我們人贓並獲後,才抓住的紅黨要犯。
為了抓她,我們可是死了三個弟兄,你莫不是想要徇私枉法?”
田湖聽後不過是嗤笑一聲,根本不想搭理這個羅歪嘴。
太狂妄了,不說自己比他高了半級。
現在高佔龍可就在自己的後面站著,都知道我是他的人。
你對著大家的面撅我的話,不就等於撅了局座麼,真是一個不在的話的東西。
那幾個特務只是龐力的手下,看自己的老大也不吱聲。
沒有辦法,他們可沒有羅歪嘴的背景。
只能硬著頭皮,把那個女子給高佔龍帶了過來。
那個那個女子過來以後,先給鍾正立正敬禮。
高佔龍一看這個女子的舉動,八成還是軍隊內部的人。
這裡面怕是真有甚麼誤會不成,看來今天倒是一個,收拾這個羅歪嘴的好機會。
高佔龍和田湖眼神交錯,瞬間交換好了意見,也達成了共識 。
女人說道:“報告鍾師長,我是滇軍雲司令長官部的電報員,我叫廖敏。
我奉命來陪都,參加由軍統組織的,電臺技術培訓考核。
我今天剛到陪都,在上午報道完畢後,準備去看看陪都的風土人情。
結果在茶館裡,就和這幾位兄弟發生了衝突。
又被他們以我是地下黨為理由,給抓到了這裡來。”
軍統每年都會不定期的,組織一次這種培訓和比賽。
往年的這個時候,因為對日作戰而時局緊張,能來參加比賽的人不是很齊。
今年的小鬼子,因為需要加強東南亞,以及太平洋島嶼的軍事部署。
又因為在雲南戰場上的慘敗,也變得消停了不少。
各戰區這才有機會,派出電臺方面的精兵強將,來陪度參加比賽。
這件事情都已經上了陪都的報紙,高佔龍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現在這個來自滇軍的電臺兵,自稱是廖敏的意思是,她被龐力給“誤抓”了。
龐力:“局座別聽她胡說,我們是在春來茶館堵住的她。
那時候就是和那個男紅黨,就是背靠著背坐著的。”
廖敏:“我是個女的,又不缺錢。
總不能為了喝個茶、歇歇腳,就和一個臭男面對面的坐著吧?
我還要嫁人的……”
鍾正:“停停停,你這個打擊面有點大了吧!
最起碼我是不臭的,我家裡床下的男士香水……
都被你帶偏了,我跟你聊這個幹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