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龍宮,北海龍主瑟瑟發抖,他從案牘下爬出露個頭,對身旁左右道:“寧真人可走了?”
“走了走了,龍主,真人已經走了。”身旁蝦兵蟹將連忙說道。
龍主這才放心,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自己衣袖,又是坐在了龍椅上。
身前,一眾北海真龍面面相覷,面有畏懼,整個龍宮都是一片沉默,等待著龍主發話。
北海龍主神色憂愁,心中既慶幸又忐忑。
慶幸的是,那尊與他們北海有仇的絕聖沒有當即出手,將北海鎮壓。
但憂愁的是這一次北海逃過一劫,但是下一次呢?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若一直在這樣的恐懼下生活,北海龍主很怕自己哪一天就神經錯亂了。
這時,有海族下屬跑進龍宮,高呼道:“龍主,我們得到了訊息。”
北海龍主身子前傾,急問道:“甚麼訊息,快說!”
“龍主,道宗寧真人言,三月後他將在道宗講法傳道,廣邀天下武道修者前往。”
北海龍主一聽,他默默盤算,對著自己最寵愛的兒子道:“敖濱,三月後你攜龍宮重寶,前往道宗賀真人成聖,同時負荊請罪,求道宗原諒我們當時所犯錯誤。”
敖濱嚇的一哆嗦,指著自己道:“我去?”
他可不想去啊,萬一真人不原諒,當場給他抽筋扒皮怎麼辦?
他真龍一族,也一身是寶啊!
甚麼,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對絕聖這可沒用!
“對,就是你去!”
北海龍主用力點頭,肯定說道。
自己是不敢去的,但是隨便派一個人去又不夠誠意,那就只能苦一苦太子了。
敖濱哭喪著臉退下。
龍主當即起身,宣道:“擺駕,本王要去西海!”
這種大事,他也得和西海龍主商量商量。
……
同一時刻,東海龍宮之中,老龍撫著龍鬚,看著面前絕色天香的女兒,笑呵呵道:“好閨女,三月之後,你代表老父,去道宗祝賀。”
頓了下,他又語重心長道:“……你與道宗與真人都有緣,女兒你也與真人親近親近。”
龍女一身珊瑚色長裙,身姿窈窕,站在龍主面前冷哼道:“父王,你現在的樣子,就跟賣女兒的市儈商人沒甚麼區別。”
老龍臉皮極厚的道:“那是你誤會老父了。”
龍女不買他賬,說道:“你當初要囚禁寧易,就不怕他來報復?”
“囚禁?呵呵,老父當時是給你機會,怎麼是囚禁他,以那……真人的聰明,早就甚麼都知道,他可不會怪我。”
東海龍主習慣性的差點稱呼‘那小子’,但對方現在可已經是絕聖了,連忙收回嘴。
寧易可是開了兩朵道花,其中一朵還是九花,有天地同心之能。
如今他是絕聖,誰知道自己在這裡說他壞話,他是不是能遠在天邊知曉,到時候要是憑藉絕聖之身來欺辱他龍宮,老龍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認命。
敖泠口上對父親冷嘲熱諷,但她是東海公主,也要為東海億萬生靈祈福,對龍主的要求也是默默答應下來。
東海龍主起身,他在原地踱步,感嘆道:“世道已大變,或許我四海一統的機會到來了。”
“北域回歸九州,凰族竟然拿出了自己藏匿多年的那塊九州碎片,同樣讓其回歸九州。”
“如今,凰女成了大周女帝,大周已得真正的大半九州,人族遲緩了數千年的天命即將到來。”
“此時我四海要做的就是一統,然後同樣回歸九州,方能分得九州氣運。”
“否則,我四海真龍一族,有滅族之憂。”
敖泠愕然道:“滅族?父王你在說甚麼?”
東海龍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搖頭道:“你不知深海之中到底藏著甚麼。”
“此次你前往道宗,有一個重要目標,那就是得寧真人首肯甚至是幫助,助我東海一統四海!”
“只要東海一統四海,我就代表四海,歸入大周!”
老龍目光深沉,望向遠方:“過往,各大絕聖互相掣肘,局勢勉強平衡,但如今平衡被徹底打破,又有一位絕聖隕落。”
“那位寧真人,當真是天命之子,修到絕聖還是這麼無敵,所謂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若等真人滅了其他人,我們再去投靠,那就悔之晚矣。”
他看著女兒陷入沉思,笑道:“女兒你不知,寧真人下一個目標,或者說他其中的一個目標,必然是要讓九州全部歸一。”
“他如今兩朵道花已開,若想三花聚頂,有一天突破絕聖,達到那極境,就必須將九州大道補全,這是他道途的必經之路。”
“就算我們不前去投靠,他也有一天,會親自來一統四海,那不如我們提前送上大禮。”
敖泠心中不舒服,輕聲道:“我此時去見他,總覺得有種厚著臉皮,要去挾恩圖報一樣。”
那就像是有人發現親戚發達了,不要臉的上門去討好處似的。
若她不喜歡寧易那也就罷了,為了東海利益,她也就厚著臉皮去。
但正是因為喜歡他,敖泠才覺得心中羞恥。
只是,面對父王的要求,她又無力反駁。
東海龍主心下輕嘆。
他也沒辦法,只能賣兒賣女了。
……
此時寧易已到天策府中軍大帳。
他盤坐雲床,頭頂兩朵道花懸浮,周身清光流淌,似仙似真。
天策府一眾將領拜倒於前,心中敬畏。
‘我兩朵道花已開,此時又是受到了大道桎梏,若想繼續突破,就必須要將九州徹底歸一。’
他心中默默盤算許多,半晌,才是睜開雙目,緩聲道:“夏侯將軍。”
“屬下在!”
夏侯纓連忙上前,屈膝行禮。
寧易說道:“如今北域歸於大周,多有動亂,你且讓天策府大軍穩定秩序,等待大周朝廷派來官員進行管理。”
“本座將去一趟九雲,不日將歸道宗。”
眾天策府將領齊聲道:“恭送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