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之快,實在是令人震驚。
不久前還洋洋得意,似乎要成天下第一位魔道絕聖的晦明子,眨眼間竟然就是消亡,一生努力都是化作他人嫁衣。
而一位從未聽說過,只知其存在的魔道強者,就這樣奪取了晦明子一切,替他成為了絕聖!
在場的魔道高手也是臉色變的難看起來,一位位面面相覷,對這位新生的‘晦明子’又懼又怒。
如果是原本的晦明子,他們助其成聖,還算是各大魔道宗門心甘情願。
畢竟,那個晦明子發下了魔淵大誓,絕不可能背棄誓言。
但是這個新的‘晦明子’呢?
他原本可是上一代千機詭道門門主,以晦明子之名發下的誓言,對他還有用嗎?他會遵守嗎?
這是魔道眾人所擔心之事。
尤其是,這人老謀深算,用幾百年把自己的徒弟算計,與他合作誰又能放心?
魔道眾人對這個結果感到難堪。
就連他們,也沒有料到結局會是這樣,頗有一種自己數百年投資,一下子變為泡影的荒誕感。
而比魔道眾人更加痛苦的,就是小妖后。
她到寧願是晦明子成聖,也不想這個老傢伙出現!
小妖后當年被騙,成為千機詭道門隱宗宗主,徹底被奪走自由,正是這個老傢伙設下的計謀。
晦明子成聖,小妖后自忖還有機會,但是這個老傢伙歸來,那就真是一點奪回自由的可能性都沒了!
這甚至是小妖后在無數次演算中,都沒有得出的結果,可謂是所有的結局裡最差的一個。
她茫然望著天邊,一時間甚至是失了神。
寧易揹負著一隻手,平靜的看著面前的這位魔道絕聖,感慨道:“千機詭道門,真是讓人大開眼界,這一出人倫慘劇,也是讓人驚歎!”
“你能成絕聖,讓我佩服,如今,不知該如何稱呼你?”
前任千機詭道門門主笑道:“我現在既然披著這層皮,那真人也稱呼老夫為‘晦明子’就好。”
“當年老夫即將壽終,心急如焚,無意中發現了五欲宗遺蹟,才是修得如此神通,有了延壽的方法。”
“這方法使用條件頗為苛刻,老夫能奪舍之人只能是同修一種功法的同門,逼不得已,老夫才是出此下策,奪舍了自己的徒弟。”
“不過,就連我那弟子到最後都沒察覺到老夫的存在,真人一眼就看出,是真人成絕聖後有了更強的天機感應,還是真人對五欲宗的神通很熟悉呢?”
這老傢伙似乎是看出來了甚麼,笑眯眯的說道。
寧易笑而不語。
以他此時身份地位,就算他說自己同修過五欲宗功法,世人也不會,更不敢說甚麼。
但有的時候,藏起來一些秘密反而更有趣。
見寧易不答,‘晦明子’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聊。
這世間以實力為尊,他就算知道了甚麼秘密,也不能用來威脅,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說出來,省的徒增笑柄。
身為一位一生都在算計的人,他太瞭解這些。
‘晦明子’語氣客氣,對著寧易拱了拱手道:“與真人有怨的是晦明子,如今他已死,我與真人無仇無怨,你我兩人不如就此作罷如何?”
“真人敵人眾多,若再加我一個,豈不是自找苦吃?不如你我平和收場,你回雍州,我在北域,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寧易說道:“你是在威脅本座?”
‘晦明子’搖了搖頭:“非也,老夫只是說出現實,我那弟子,更準確的說是徒孫,我知她與真人關係親近。”
“她雖然背叛了千機詭道門,但我不會找她麻煩,以此來展現誠意,如何?”
‘晦明子’也知,要給寧易一個臺階下,兩人才能和平收場。
寧易打量了‘晦明子’幾眼,笑道:“你雖然成了絕聖,但你奪取晦明子的法門尚有疏漏,此時狀態不全,所以你不敢與我為敵。”
‘晦明子’被看出了問題,但他也並不擔心,而是道:“真人不也是如此?真人被那天上宮的玄鳥所傷,也是傷勢不輕。”
“真人現在更應掛做的是回去修整,好讓狀態恢復,以面對未來的強敵。”
寧易在成為絕聖前,與天上宮的玄鳥連鬥兩招。
寧易那可是隔著一個大境界與玄鳥鬥法,就算是憑藉系統神力沒有戰敗,但境界的差距,還是讓他受了很重的傷。
而成就絕聖,是元神寄託大地,是‘道韻’的質變和提升,與他本身的傷勢無關。
成為絕聖後,傷勢減輕了許多,但沒有完全好,如‘晦明子’所言,此時寧易更應該回去修養,好達成巔峰狀態。
畢竟,寧易要面對的敵人太多,有大佛、有妖祖、還有那可怕的天上宮!
但寧易卻深知,此時卻是殺了‘晦明子’的最好機會。
真要自己現在就走,等他傷勢養好,‘晦明子’的傷勢也養好了。
那時的‘晦明子’,一定會與寧易為敵,甚至是加入大佛那些人,到時寧易四面皆敵,反而更是麻煩。
況且——
寧易遙望九天,淡淡道:“大周曆經數月,死傷多人,才是拿下北域,你難道想讓大周放棄北域不成?”
‘晦明子’說道:“北域已是我成道之所,真人想要拿回北域,那就是痴人說夢了。”
‘晦明子’的打算是將整個北域化為魔門之基,又怎麼可能願意讓北域回歸九州,他更不想將自己納入大周體系下。
寧易悠悠道:“那本座費心費力這麼多,豈不是甚麼都沒得到?”
“真人說笑了,真人成就絕聖,就是最大的獲得。”
“我成了絕聖,卻還是不能為所欲為,還要聽你的話,那我成了絕聖又有何意義?”
“還請真人理智一些。”
‘晦明子’皺了皺眉,他察覺到寧易有些不對。
只聽寧易笑道:“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立刻退走。”
“真人請說。”
“你將北域交給我,我自會離去!”
“荒謬!”
‘晦明子’臉色一怒,將北域交給寧易?那豈不是說要讓他放棄絕聖之位,自我了斷?
這位前任千機詭道門門主,臉色陰沉下來:“看來真人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真人莫不是以為吃定了老夫?以為老夫懼你?”
寧易輕聲一嘆:“你就是在怕我,所以才想哄著我離開。”
“今日你成絕聖,真是大喜之日,但今日,也將是你的大悲之日,你將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成為最短命的絕聖!”
‘晦明子’怒極而笑:“好,好,好!小子敢大言不慚,就讓老夫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他好歹如今也是絕聖,哪裡受的了寧易這樣輕視。
若他再沒有反應,真要被天下取笑了。
突然,
寧易的氣勢又是攀升,道韻生成,天地震顫。
那巨大的壓迫感,讓剛成絕聖的‘晦明子’都是喘不過氣。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下,寧易頭頂再次浮現一顆道種,那枚道種劇烈膨脹,盛開一朵道花!
三花者,玉花、金花、九花!
之前,寧易是金華綻放,如今又是九華綻放,距離絕聖之巔,竟然也只是一步之遙了!
他剛成絕聖,就再次晉升!
‘晦明子’雙目失神,不可置通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