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城城欲摧——
三十萬天策府大軍抵達北域後,略微修整便是前往九溟與九雲的邊境。
直到大軍到來,夏侯纓才是做好一切準備,命尉千山、夏侯彩等人,各攜五萬軍分為左軍右軍,自己則帶十萬軍坐鎮中軍,不疾不徐的推進。
可以說,夏侯纓用兵少了奇謀,與大周曆史上許多著名將領相比,她的用兵方式過於古板,過於穩重。
但這種用兵方法,在面對整體實力不如自己的對手時,可謂是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機會,只留給敵人以恐怖的絕望。
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正統的用兵,便是以大周的國力,和九溟進行一換一,然後以絕對的國力將對方給消滅。
九溟一方的將領,看到夏侯纓代表的大周,明明佔據絕對優勢,還用這種結硬寨的方式,幾乎都是頭皮發麻,頭痛不已。
他們寧願面對那些喜歡出奇兵的將領,也不願面對夏侯纓這樣的統帥。
中軍之中,一艘天梭懸浮在虛空之上,身旁更有數艘天梭緊緊護衛。
在那最中心的天梭上,寧易盤腿坐於雲床,目視整個戰場,表情平靜。
他的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如果敵人有八境天人出手,那他也會出手,將敵人斬於此地。
但如果對方的八境天人不動,他也不會動,這種攻城略地的小事,還不需要寧易去做。
“剛才夏侯將軍下令,命你我攻打面前的庫姆城,你我各自挑一城門攻打,看誰先破城如何?”
尉千山騎著駿馬來到陣前,他身披甲冑,意氣風發,對著身旁一位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男子說道。
項載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尉千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算盤,說吧,你想賭甚麼?”
“賭誰輸了,就離彩妹遠一些。”
尉千山直視項載這個情敵,咄咄逼人。
項載也不動怒,反而笑道:“尉千山,過去我還不覺得你蠢,現在只覺得你真是蠢貨一個。”
“你可知,你與我賭這個,那我便是立於不敗之地。”
不待尉千山答話,項載又道:“若你輸,你就要遠離彩妹。”
“但我若輸了,你以為彩妹就會跟你?”
項載挑釁的看著尉千山,呵呵笑道:“如今天策府五大世家,你們尉家與彩妹所在的夏侯家最是強大。”
“但問題就出在這,就算當今陛下不比先帝那樣生性多疑,但你們尉家和夏侯家,也會避嫌不可能通婚。”
“這個賭約,你根本不可能贏!”
尉千山冷哼一聲:“我知道自己不可能贏,但我就是要讓你遠離彩妹,彩妹絕對不能跟你,否則我氣不過!”
項載大笑:“好,你看不慣我,我也看不慣你,那我們就賭一把,看誰先破城!”
說罷,
兩人各自分開,在陣前發號施令。
天空之上,幾艘天梭上前,突然從天梭上,墜落無數火石。
那火石就如一顆顆的炮彈,往下方的庫姆城落去。
北域武道、兵道、陣法一道都不比大周,但庫姆城亦是九溟軍事重鎮,其中護城陣法也是極其強悍。
那燃燒如炮彈的火石落在城頭之上,與護城大陣相撞,傳來轟然巨響,無數火光飛濺,像是一座火山正在噴吐,滾滾烈焰如岩漿,流淌四方。
一波空襲過後,幾艘天梭似是打光了彈藥,掉轉船頭往後方飛去。
九溟國一方的守城將領剛鬆口氣,就見到又是一批天梭到來,再次投下火石。
護城大陣肉眼可見的開始快速消耗,氣的九溟國守城將領大跳:“好一個大周,卑鄙無恥!”
但即使他在怎麼大罵,大周軍隊依然有條不紊的進行攻城。
而面對那飛在空中的天梭,九溟國軍隊只能乾瞪眼。
與妖族作戰時,尚且有會飛的妖族能夠在空中阻止大周天梭。
但北域九溟國可沒有這樣的能力,能飛的都是第五境以上的強者,數量不多。
面對大周,九溟國是徹底的失去了制空權。
這時,有一位九溟國的七境高人似乎受不了這種只能捱打不能還手的憋屈,他悍然出手,躍空而起,往一艘天梭撞去。
他的突然出手出乎預料,也造成了不小的戰果,一艘天梭應聲而爆,變成了一團火花。
城內九溟計程車兵歡呼聲起,士氣大振。
就在那不滅境強者正準備襲擊第二艘天梭時,便聽到兩位年輕將領騎馬賓士而來,大聲道:“來的好!”
那兩位年輕將領一男一女,正是尹家的尹航與夏侯家的夏侯彩。
兩位法相宗師趕到,立刻以軍旗號令,擺出了一座有十萬大軍組成的軍陣。
那第七境的強者見此心下凜然,掉頭就準備跑,但剛化為遁光飛出千米,就被兵家大陣阻攔,如同甕中之鱉。
見此,這第七境的強者哪裡還不知,自己是上當了!
大周是故意讓他毀掉天梭,為的是展開大陣將他關住。
用一艘天梭換取一位第七境強者的命,那是大賺特賺。
這為七境強者一生殺伐,知道此時退無可退,想要活命只能拼了。
北域強者眼中兇狠,如狂獅怒吼:“小輩,就憑你們兩個法相宗師,豈能殺我!”
“能不能殺,試試就知!”
夏侯彩一聲嬌喝,背後法相升起,尹航同樣配合她展開法相。
兩位法相宗師,自然不可能是七境強者的對手。
但如果加上兵家大陣,那就不一樣了!
就算是法相宗師,也可憑藉兵家大陣這個外力,越境而戰!
庫姆城中,一座偏僻院落。
瘟癀不死宮的瘴老正站在院中,望著城外的戰場廝殺。
在她身旁,還有一位赤著上半身,頭髮火紅的壯漢。
壯漢慫恿道:“瘴老,一位七境強者可不好培養,若不救他,他恐怕會陷入軍陣中敗亡。”
瘴老呵呵一笑道:“老身是年紀大了,但不是蠢了。”
“若老身出手,那道宗宗主也必然會出手,老身還沒活夠,不想死在這裡。”
“血顱上人,你又為何不出手?你曾經有一個地榜弟子突然身死,現在應該已經查出來,殺他的正是如今的道宗宗主。”
“你身為師傅,不為弟子報仇嗎?”
血顱上人更不會上當,他不屑道:“死在敵人手裡的奪心宗弟子多了去了,要怪就怪他實力太弱,死了活該。”
“我奪心宗,可沒有師傅給弟子報仇這一說。”
雖然這麼說,但血顱上人其是和瘴老一樣,他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