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溟國都,溟教總壇。
一位肌膚枯乾,身材矮小,拄著柺杖的老太太,正走入總壇核心之處。
整個溟教總壇幽森恐怖,不時可見累累白骨,無數的祭壇上擺放著鮮活的屍體,有諸多教徒跪在地上,發出可怖的祈禱聲,就連那灰白的牆壁,都早就被鮮血染成紅色。
老太太是瘟癀不死宮的長老,人稱瘴老,乃是一位第八境的天人。
她對恐怖的場景視若無物,徑直走進中央祭壇。
便見在那祭壇之上,有著一顆巨大的倒豎瞳孔,瞳孔幽深晦暗,其中汙穢之濃,似乎要浸染整個九州。
這一隻豎著的眼睛似是活物,以一種詭異的形態掃向四方。
就連瘴老這位八境天人,見到這怪異的巨眼後,都感到心中慌亂。
她連忙低下頭,用著沙啞的聲音問候道:“拜見宮主!”
……
當瘴老從總壇中央回來時,九溟大祭司身穿黑袍,正在那巍峨恐怖的大殿中等待著她。
“瘴老,教主可有甚麼吩咐?”
大祭司面對瘴老,語氣很是尊敬。
他雖然也是八境天人,但在瘟癀不死宮中屬於年輕一輩,而瘴老則是老牌天人,實力更加雄厚。
瘴老緩緩道:“幾千年來,宮主一直都陷入混亂之中,偶爾的才會有些理智,對門內進行吩咐。”
“而最近百年,宮主能夠恢復理智的時間越來越長,這說明宮主的狀態在變好。”
“這一切多虧了你,建立溟教,讓北域之人信仰宮主,也讓宮主漸漸恢復了實力。”
大祭司說道:“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之事,這一切都是我瘟癀不死宮的‘香火鑄神大陣’的功勞,和我沒有太大關係。”
瘴老笑呵呵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瘟癀不死宮的神通術法自是廣大,但該屬於你的功勞就屬於你。”
“古往今來,我魔道四宗都在探索‘絕聖之路’,曾經的五欲宗最是接近魔道之極,甚至是名義上成為了天下共主。”
“但那時九州大道不全,五欲宗門人用了千年時間,也無法突破天人境。”
“直到千年前,天降絕聖神兵,大道終是補全,但誰又能想到,卻是大周聖祖洛昭陽先成絕聖,五欲宗覆滅,讓五欲宗千年努力化為泡影。”
“自大周成立的千年來,我魔道宗門一直都是低調,就為了在等待這個契機。”
瘴老隱隱間有著激動:“……不久前,情慾魔淵再現,魔道補全,我瘟癀不死宮數百年的準備終於可以執行。”
“只要宮主成就絕聖,就可一統魔門四道,其他幾大魔門根本不知,宮主有不可思議之神威,只要能一統魔門,他就能一舉成就絕聖之上!”
大祭司聞言也是激動難耐。
若教主成為了絕聖之上,那就是真正的天下唯一,不說甚麼道消魔漲,哪怕是一統九州都不在話下!
大祭司壓下心中激動,他低聲說道:“大周的天策府,已派大軍來到北域,九雲國主已經臣服大周。”
“天策府必將以九云為基,攻打九溟,我們如何是好?”
瘴老道:“你去將那些信仰堅定計程車兵們全部派上戰場。”
大祭司眉頭皺起:“瘴老的意思是要主動出擊?不是我長他人志氣,以九溟國的軍事實力,絕不可能是天策府對手。”
“這些堅定的信仰戰士更應該留在總壇,護衛教主,若直接讓他們主動出擊,和送死無異。”
大祭司適時提醒,希望瘴老不要做出錯誤決定。
瘴老搖了搖頭道:“我就是要讓他們去送死。”
大祭司心中一動,試探道:“瘴老的意思是……”
“你對‘香火鑄神大陣’瞭解的還是不夠,這個大陣我們構造了數百年,如今儀式只差最後一步,那就是信仰者最堅定純淨的魂魄。”
大祭司恍然大悟,原來這個陣法儀式的最後是這樣,需要信仰堅定者純淨的魂魄,這可以是這些狂信者的自我奉獻,也可以是為了溟主所進行的聖戰!
只聽瘴老又道:“未來大周說不得也是我們的敵人,天策府的那些人,也要讓他們付出一些代價。”
……
“魔道成聖之法?”
九雲國那顏府,寧易坐在雪景花園中,他端著一杯酒,眸光看向身前那成熟豐腴的胴體。
妖族的小妖后穿著金砂羽衣,臉上蒙著面紗,花香四溢,讓這冰天雪地中,盛放著數不清的鮮花。
“千年前的五欲宗,就在尋求絕聖之法,而五欲宗覆滅後,其餘三大魔門同樣在尋求著方法。”
“不成絕聖,魔門終歸只能如過街老鼠,永遠上不得檯面。”
寧易又是問道:“那魔門可找到了成聖的方法?”
小妖后緩緩說道:“魔道眾多老魔,曾舉行過一次盛會,共同商討成聖之法,而最終所有的老魔得出了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結果。”
“甚麼結果?”
“想要成為絕聖,魔門中人就要討好那魔淵真正的掌控者,那位於魔淵之後的存在!”
小妖后冷笑一聲:“……九溟國的溟教,就是瘟癀不死宮所用的方法,為了討好那神秘大魔。”
“而本宮的師弟晦明子,也在做同一件事,但他是如何做的,就連本宮也不知了。”
寧易思索片刻,也並沒有太過於在意。
別管魔門怎麼尋找成聖之法,反正我先成了絕聖再說!
這次機緣,誰也不能與我搶奪!
就在這時,寧易天機感應,就如靈機一動,突然望向遠方。
小妖后問道:“真人感應到了何事?”
寧易眉頭一皺,說道:“前線遇到了一些麻煩事,看來本座終要走上一遭。”
說罷,
寧易手捏法印,往遠方一指,但見五色神光從其背後貫穿天地,如彩虹般刺破蒼穹,往西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