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進屋中的女子身穿紫色狐裘,氣質貴不可言,更是體態修長,身段妖嬈。
即使她臉上蒙著一面紗巾,擋住了自己豔絕天下的絕色容顏。
但光是那紗巾上展露出的一雙眉眼,以及她走動間的成熟氣質與那身上散發出的香氣,就已是令人目不轉睛,大氣不敢喘,直勾勾的盯著她被其俘獲。
直到小妖后來到寧易這一桌,施施然坐在其對面,眾人的目光依然流連忘返,根本挪不開視線。
寧易皺了皺眉,這根本不是這小妖后用了甚麼奇功異法,她還不至於對普通人使用神通術法。
而是她本身的氣質風姿,就足以奪取一切人與妖的心神。
在寧易看來,即使沒有見過小妖后的真容,光是這份美豔的氣質,自己所認識的女子中,唯有道首和素玉比其更強。
不,恐怕就連道首都比不得這妖后,主要是道首之美凡人無福欣賞,甚至會覺得道首長相普通。
唯有素玉那等五欲宗的大魔女,才是將這種獨一無二的氣質,用在魅惑人心上。
在寧易心中,這位號稱妖族最美女子的小妖后,其誘惑人心的能力可謂天下第二。
至於第一是誰,自然是自己敬愛的師尊素玉了。
坐在寧易身旁的靳挽棠小巧的瓊鼻一皺,她冷眼道:“妖族?”
小妖后那一雙如桃花綻放,會說話的眸子露出一抹驚訝,她眼睛在笑,道:“能夠一眼看出本宮是妖族的,真是不多見。”
“本宮一直以術法掩飾那不多的妖氣,本宮也與一般的妖族也截然不同,這麼多年來,很少有人能一眼認出本宮身份。”
靳挽棠冷哼道:“你殺過人,那股子味道我怎麼可能聞不到!”
小妖后似是恍然:“原來是奪心宗的弟子,那就怪不得了。”
殺人總會在自己身上留下特殊的殺氣與殺意,而奪心宗就可透過這殺氣,來發現對方真實身份,是屬於奪心宗的特殊手段。
甚至奪心宗還有一種術法,若是誰殺了奪心宗弟子,就會在身留下標記,從而被奪心宗報復。
這種標記想要清除很困難,需要自身道法或者佛法高深才可,不是光憑神通就能做到。
唯一讓靳挽棠覺得奇怪的就是寧易。
寧易絕對殺過奪心宗弟子,但是靳挽棠在他身上感受不到那份標記,這並不是寧易道法多麼高深的原因,而是靳挽棠在他身上,連殺意都感受不到。
明知寧易是一位能夠憑藉殺意,斬出絕世一劍的無上天驕,但偏偏在他身上感受不到殺意,這讓靳挽棠對他愈發好奇,愈發想要接近。
擁有藝術技能‘殺’的寧易,完全可以將自己的殺意掌控到極致。
我不是在殺人,我只是在搞藝術!
小妖后打量了靳挽棠幾眼,笑著道:“姑娘可是奪心宗近來名聲鵲起的靳挽棠。”
靳挽棠垂下眸子,殺意十足的道:“是我又如何?”
“聽聞奪心宗出了一位絕世天驕,剛出地榜不到二十年,就修成八境天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小妖后又是看向寧易,言道:“……真人風流倜儻之名更是獨步天下,這位靳姑娘雖貌美,但真人連奪心宗的弟子都敢接近,真是膽大包天。”
奪心宗以殺戮為樂,絕情絕性,絕大部分都是不擬人。
靳挽棠算是比較擬人的了,主要是她嗜好殺戮,卻不喜殺那些弱小之人。
倒也不是她有良心,而是在她看來殺弱者只會讓自己也變弱,不屑一顧罷了。
她對寧易的感情,絕對不是甚麼情或者欲,她沒有這些東西,有的只是崇拜。
絕情絕性,不代表她沒有崇拜的人,沒有追求的信仰。
“小妖后謬讚了,靳姑娘只殺強者不殺弱者,我欣賞她的這個態度,所以願意和她結交。”
寧易拿起店小二上來的燒酒,灌了一口。
這酒火辣無比,一口下肚只覺得身上暖洋洋的,最適合這冰天雪地飲用。
寧易對奪心宗是很不喜的,甚至他還與奪心宗有仇。
若靳挽棠也是濫殺無辜之人,寧易也不會慣著她,早就一劍斬之,這涉及到了寧易的底線。
在這武道修者的世界,殺人不是錯,但濫殺無辜就是錯了。
“那真人可要小心一些,奪心宗都是一些狼心狗肺之徒,說不得你拿她當朋友,她就哪一天趁你不注意,將你斬之。”
小妖后話語溫情脈脈,似是在提醒寧易,又像是在挑撥離間。
寧易哈哈一笑,說道:“若我哪一天被殺了,我只會怪自己實力不足。”
靳挽棠聞言,望著寧易的目光愈發歡喜,她就喜歡寧易這樣的脾性,簡直太對自己胃口。
遇到甚麼事,絕不給自己找藉口,不去怪別人,只會讓自己變的更強,這樣的人就是讓靳挽棠覺得舒服。
那些動不動就怨天怨地的,她最是看不起,更想一刀殺之,省的汙了自己眼球。
小妖后撇到靳挽棠目光,若有所思,對這兩人的關係大體有了一個瞭解。
原來,他們是崇拜者與被崇拜的關係。
這份關係有的時候牢不可破,因為那有些接近於信仰了。
寧易這時半笑半嘲的說道:“小妖后的美貌真是天下知名,就算是在這北域苦寒之地,都是讓人目不轉睛啊。”
周圍那些賓客,明知寧易這一桌不好招惹,但就是管不住自己,視線頻頻落在小妖后的身上。
一股無形的氣勢以寧易為中心擴散,迅速讓那些人耳清目明,只感到有大恐怖壓在心頭,慌張的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他們是知道了,那年輕人是一個強大至極的武道修者!
在這些賓客裡,甚至有一位第五境的高手,這樣的人在北域已是不多見,但在寧易氣勢下,他只感到自己如海中浮萍,隨時傾覆。
這、這到底是幾境的強者啊!
那五境修者最是不堪,害怕的直接結賬跑路。
小妖后有趣的看著這一幕,輕言道:“真人不愧如傳說那般,是個憐香惜玉的。”
寧易眉眼微抬,似笑非笑:“你真信我憐香惜玉?我只是不喜歡被人一直盯著。”
“小妖后,我知你在這裡等我多時,有甚麼話就說吧。”
小妖后聲音平靜優雅的道:“本宮想要說的,與這九雲國的北域明珠有關。”
“和她有關?”
不久前赫連九夭才剛提起這北域明珠,如今小妖后又提起,她有甚麼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