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易本是不打算來太虛玄門見道首的。
道首在那次大戰中被大佛與玄鳥圍攻，更是中了玄鳥的全力一擊，身受重傷。
如今她正是要好好養傷的時候，寧易本不願去打擾。
但是在素玉的催促下，寧易還是來了。
“見過真人！”
“見過真人！”
“……”
剛一踏入太虛玄門，太虛玄門的宗主姚散人，就是帶領著幾位核心弟子前來迎接。
那場大戰，太虛玄門雖有陣法保護，但牽扯到的武道高手實在是太多，玄門內諸多建築都是損毀。
因此這一次來到玄門，是寧易所見太虛玄門最安靜，人數最少的時候。
如今白雲山暫時封山，不允許百姓前來上香，待玄門內的建築重建之後，才會允許人們上山。
“玄門遭了難，如今秩序還沒完全恢復，若是對真人有所怠慢，還請真人見諒。”
姚散人語氣熱情，招待著寧易。
這位姚散人，最初寧易還以為那‘散人’是名號，是人們的一種稱呼，是其豁達的體現，最後才知原來他的名字就是散人。
“門主客氣了，反而是我在這時候拜訪玄門，讓玄門為難。”
寧易客氣的與姚散人見禮。
如今再次踏入太虛玄門，那些玄門弟子們見到寧易，眼中唯有尊敬。
寧易將一位半步絕聖滅殺，所有人都看在眼裡，最後更是與聖祖聯手，擊退大佛與玄鳥，間接的救了道首一命。
若當時沒有寧易與聖祖，道首面對那兩尊絕聖圍攻，尤其是那玄鳥神通廣大，道首還真有隕落的風險。
不久前，三門聯軍更是在寧易帶領下，攻滅了歸墟谷，此時的玄門與道宗更加親密，整個道門也更加團結。
在道首受傷的現在，寧易隱隱間已成為了新的道首，統帥道門。
本身寧易就算實力強，但過於年輕，交友也不夠廣闊，論威望比之太虛玄門掌教姚散人還是差了一些。
但是在絕對的實力下，這些虛名也就不重要了，道門更需要的是寧易這樣的強者，在道首受創的現在，好成為道門頂樑柱。
“真人哪裡的話，元君對真人的到來都是持歡迎態度，我們難道還敢違背元君的意願？”
“之前那歸墟谷的谷主竟敢對元君偷襲，老道我可是還想親自帶領玄門弟子去找個說法，不過玄門剛遭難，門內暫時還需要我，真人能幫我們報仇，玄門可是感激不盡。”
在姚散人熱情邀請下，寧易與他喝了杯茶。
寧易笑道：“但是我可聽說，我去報了仇，玄門內弟子心中多是不開心的。”
畢竟太虛玄門是天下第一大宗門，心有傲氣。
這報仇之事最後是由寧易這個外人去做了，有一些弟子自是不願。
姚散人笑道：“只是少數弟子罷了，真人不要在意，如今道門更需要的是團結，而不是分裂。”
寧易緩緩點頭。
現在安州算是徹底脫離了大周，雖然安州沒有直言明說，但事實就是如此。
安州七十二佛寺都是聚攏在懸空寺身邊，整個佛家聯合在了一起。
在這種情況下，大周的道門自然也要聯合，不能有任何間隙。
太虛玄門與陰陽道宗，只是道門中最有名，實力最強的兩大宗門。
但整個大周，說得上名字的道家宗門，少說也有上百，弟子加起來也有數十萬。
可不要小看這數十萬道門弟子，道門不是天策府，培養的弟子都是精英，是那種個人實力強悍的武道修者。
未來若與佛門爭鋒，這數十萬道門弟子是極其重要的。
安州太大，佛門太多，可不是寧易這幾個高層就能把事情做完，需要下面的弟子們去基層運作。
寧易又與姚散人聊了幾句，雙方親近了一下關係，寧易才是起身要去見道首。
來到白雲山後山，踏上那座絕頂，一座古樸的道觀再次出現在眼中。
只是此時這座山峰多有寂寥落寞，死氣沉沉，少了許多的生氣。
大佛與玄鳥，兩人聯手之下，對這洞天福地造成的損失不小，等其恢復，也要一段歲月。
觀門洞開，寧易揹負著一隻手，跨過門檻而入。
來到道觀主殿，便見那塑像下，道首坐在蒲團上，她穿著一身簡樸的道服，面色蒼白，曾經紅潤的唇，看去也是毫無血色。
此時道首看上去，楚楚可憐，少了一些疏離的冷淡，反而有了幾絲少女的柔弱。
道首梳著道鬢，青絲垂落在胸前，她緩緩睜開雙目，眸如點星，語氣平靜中透著幾許虛弱的開口道：“你來見我做甚麼？”
她這句話雖然是對著寧易說的，但是那雙星眸卻是越過寧易的雙瞳，看向了位於寧易識海中的素玉。
素玉以神魂回應道：“我親愛的姐姐，你如今雖是受了重傷，但給妹妹我製造個虛假的幻象還是能做到的吧。”
道首聞言只是手一抬，在寧易身旁，一位與道首長相一模一樣，只是身穿紅衣，氣質嫵媚的麗人虛影浮現。
素玉坐姿隨意，她看了一眼道首，輕笑道：“我還是頭一次看到你這麼慘。”
“在過去，這麼慘的人一直是我，我為了保護你，吃了多少苦，又受了多少罪，我被那五欲宗前任宗主懷疑，幾次險死還生，就是為了保住你的命。”
道首垂眸道：“素玉，你來見我，就是為了說這事？”
即使寧易沒說，道首也知道，要來見她的其實是素玉，這個自己的妹妹。
素玉冷笑一聲道：“我來見你，是為了讓你履行承諾的。”
“你想要我的身體？”
“沒錯。”
素玉平靜的看著道首，玩味道：“怎麼，姐姐你要不要背棄自己的誓言？如今你深受重傷，就連神魂都是有了損傷，若此時主動放開身體的控制，你我本就一體，你或許……真可能被我奪舍！”
誰知道首完全沒有猶豫，她說道：“既然是我的承諾，我就不會食言，你我本就是一體，就算你奪走這具身軀，我們依然是我們。”
“你……”
素玉對道首這番話並不興奮，她反而更加憤怒：“……你就真的一點猶豫都沒有？人是有求生本能的，你就連求生本能都忘記了嗎？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道首默然不語。
素玉氣笑道：“好，好！那你就放開身體的控制權，將你自己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