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雲韶院。
這座天嶽商會在帝都所開的頂級娛樂場所,一直是寧易在帝都常來落腳的地方。
不管半年前那場大戰影響多深,大周都在穩定運轉,來自天南海北的富商貴客,就是雲韶院的客人。
曾經穩定治安的天策府軍士,大部分都回到了邊境,繼續與妖族對峙。
保衛皇宮的禁軍,一部分人被赦免,繼續被青嬋任用。
青嬋將部分凰族人安插進禁軍重要崗位,已經足以讓洛青嬋掌握著這隻直屬部隊。
相比於曾經的元和帝,洛青嬋對天策府的對抗意識要低上不少。
青嬋身為凰女,族人中強者眾多,相當於就是一個聖地宗門的體量,她本身又實力強橫,安全感十足,根本就不在乎天策府如何。
“明年時機一到,大周就要迎來一位女帝。”
“女帝又怎麼了?我看那位殿下如今治理的挺好,國泰民安,朝廷安定,對咱們這些商人而言,這就夠了。”
“哈哈,李兄所言甚是,不過這裡畢竟是帝都腳下,咱們不聊這些,還是喝酒喝酒,看看舞蹈更好。”
“……”
雲韶院推杯換盞,寧易則是在最頂部的廂房,同樣品著美酒,吃著瓜果。
雲韶院最美的侍女們陳列兩旁,韶音坐在寧易身邊,為她斟酒伺候,完全一副貴族氣派。
寧易看著下面的歌舞,揮了揮手,讓侍女們退下,他緩緩說道:“半年前,我見過了你的師傅,那位妖族的小妖后。”
韶音指尖一顫,她低垂著頭,輕聲細語道:“原來公子見過了師尊,若師尊有冒犯了公子的地方,身為徒弟的我願代師尊,甘心被公子懲罰。”
寧易莞爾一笑:“我到怎麼覺得,你是故意想要懲罰?”
他已然察覺,韶音稍微有那麼一點受虐的傾向,自己每每將其束縛把玩,她都更加興奮。
韶音嫵媚道:“因是公子懲罰,小女子自是心中歡喜。”
寧易沒有理會她這些話,而是道:“說說你和你那師尊的事。”
韶音略一遲疑,她低聲道:“大約二十多年前,九朔國被滅,我與公主逃跑,在危急關頭遇到了門主,為門主所救。”
“我和公主由此加入了千機詭道門,但不知怎的,師尊看上了我,讓我成為了隱宗弟子,並賜予了我韶音的名字。”
“成為隱宗弟子後,我與師尊見面的次數並不多,除了修行外,也只是聽從師尊的吩咐,一直跟在公主身邊,把公主的情況彙報。”
寧易根據韶音的話,一一對應著曾與小妖后見面時說的話。
小妖后說她曾經看重赫連九夭,如今看來這事不假。
但她和晦明子,都有些話沒和自己說。
譬如,為何晦明子要收赫連九夭為弟子?小妖后又為甚麼這麼看重她?
赫連九夭最讓人在意的,就是她曾經九朔國公主的身份。
但九朔國已經被滅,國運都消散了,赫連九夭就算是九朔國王庭後裔,也沒多大用了才是。
除非,赫連九夭身上還有秘密,九朔國還有秘密!
這個秘密,甚至赫連九夭本人都不知道。
不,以那個妖女的聰明,她一定知道自己身上藏著秘密,她應該也在尋找。
寧易心中想著這些事情,他手指敲著扶手,突然問道:“小妖后到底叫甚麼?”
“師尊的名諱?”
韶音怔了一下,她說道:“……我過去曾聽說過,師尊的名諱,好像是叫做韶光。”
“韶光……”
寧易輕輕念著這個名字,他點了點頭道:“我準備要去北域。”
韶音咬著牙道:“公子前往北域,可否讓小女子追隨在身側,也好伺候公子。”
寧易頷首道:“可!”
他之所以這樣說,目的就是把韶音帶過去。
當然不是他需要人伺候,而是韶音也是北域人,自己成就絕聖的機會就在北域,那就將所有人,都湊在一起!
“不過再前往北域前,我要先去做一件事。”
“公子要做甚麼?”
“殺人!”
寧易笑著起身,一甩袍袖,離開了廂房,往雲韶院後院而去。
先殺去歸墟谷,奪了蓮子,自己再前往北域成就絕聖。
那洪振海隨時可能服用了蓮子,自己要抓緊時機,可別誤了時辰。
待他抵達後院,一位背背長劍的老者,正負手而立。
見到寧易,老者拱手行禮道:“見過真人!”
寧易回了一禮,笑道:“太叔閣下以及閣主,可有了決定?”
那老者,正是天樞劍閣的二號人物太叔牧。
太叔牧臉色慚愧道:“我本答應為真人擋住歸墟谷,卻沒想到歸墟谷谷主洪振海藏在大佛佛掌之中,對道首進行了偷襲,是我們天樞劍閣食言了。”
寧易搖頭道:“那畢竟涉及絕聖,天樞劍閣沒有完成承諾,我也不會怪罪。”
太叔牧深吸口氣,他沉聲道:“我與閣主還有宗門內的長老們進行了商討,真人予天樞劍閣神劍之氣,是為大恩,而我們卻沒有完成承諾,心中羞愧不以。”
“這一次,真人慾伐歸墟谷,我們天樞劍閣決定……舉全宗之力,助真人討伐!”
“若歸墟谷服軟求饒,則饒其一命,若依然執迷不悟,則……盡滅之!”
太叔牧斬釘截鐵,殺伐果斷!
寧易大笑道:“不愧是天樞劍閣,好一把鋒利寶劍,如此魄力和決斷,當為世人之楷模!”
他話音剛落,又有一道聲音傳來:“歸墟谷谷主冒犯了元君,我太虛玄門若甚麼都不做,豈不是成了天下笑柄?”
太虛玄門的陽明老道,出現在寧易身邊。
這個一直說話溫和隨意,頗有閒雲野鶴之心的老道士,此時也殺意十足。
寧易撫掌道:“好!人已到齊,那七日後,我們齊聚歸墟谷,共襄盛舉!”
“尊聽真人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