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主……”
聖祖略一沉思,他說道:“……那溟主大概是在三百多年前突然出現在北域,當時的北域諸國林立,這個溟主最初沒有做任何出格之事,只是傳播信仰。”
“直到大概一百五十年前,溟主培養出了一位八境天人,也就是如今的那個九溟國大祭司,北域之國,最初都只是部落,在大祭司的帶領下,整個九溟部族,幾乎都信仰了這個溟主。”
“在九溟國崛起前,北域諸國中實力最強的是九朔國,一直與大周交好。”
“直到大概四十年前,九溟國突然掀起戰亂,對北域諸國發動入侵,這一場戰爭歷經十多年,許多北域國家因此被滅,整個北域近乎是被九溟所統治。”
寧易聽著聖祖之言,與自己的記憶一一比對。
赫連九夭曾經是九朔國的公主,在她小的時候國破家亡,她勉強逃出,最後遇到了千機詭道門的門主,成為了魔門的魔女。
這和聖祖所說的完全對的上。
“這個溟主是何來歷?他又是甚麼實力?”
寧易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既然聖祖說是上策,就說明相比於妖祖以及那深海中的不可名狀,這個溟主實力應該沒那麼強,估計都不是絕聖!
如果是絕聖的話,讓自己去找一個絕聖麻煩,不管對方狀態如何,寧易都覺得這不是甚麼上策。
他能戰勝大佛,那是多方加持,屬於是天命在我。
如果真讓寧易真和一尊絕聖正面對決,那是絕對打不過的。
不成絕聖,終只是棋子。
“那溟主到底是何人,老夫亦是不知,但老夫猜測,這溟主應該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老夫懷疑,他很可能是幾千年前的人,其真身為何,我亦不知,他應該是在過去受到了重創,歷經漫長時光才是甦醒。”
聖祖給寧易講述道:“……幾千年前的事,人族也無記載,老夫也只能靠猜。”
“但他這幾百年做的事,老夫一直是盯在眼中,其建立宗教,散佈信仰,目的就是恢復自身的實力。”
“而其統一了北域,想法不言而喻,就是為了衝擊絕聖做準備!”
寧易一聽,大抵猜出了這個溟主的實力,其最多也就是半步絕聖,而這幾百年所做的努力,正是為了成為絕聖。
這個溟主的實力應該已經足夠,北域又被其一統,他應該就差臨門一腳了!
寧易心思念轉,他想了一會兒,疑惑問道:“既然北域實力不強,這北域又是曾經九州一部分,足以誕生一位絕聖,為何無人染指?”
聖祖笑道:“過去,老夫與那和尚還有女冠,呈三足鼎立之勢,我們各自手下都有能成就絕聖的天驕。”
“但也正因為如此,北域這塊風水寶地,我們三人都無法動手拿到,誰都怕其中一方出現兩位絕聖,必將帶來大亂,也會讓勢力不再平衡。”
“溟主也知曉狀況,因此他一直行事低調,沒有任何想要衝擊絕聖的想法,他很清楚我們三人暫時平衡,但也不會讓他輕易成就絕聖,從而帶來變數。”
三角形,果然是最穩定的狀態。
過去千年,道首、大佛與聖祖呈現的三角形,才是維持大周穩定,甚至是這九州穩定的根基。
但現在,聖祖只剩神魂,大佛與道首重創,可以說整個大周都是暫時無人。
對所有陰謀詭計者來說,這是最好的時機。
那個北域的溟主,也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衝擊絕聖,只要他成了絕聖,就可雄霸一方,哪怕是道首與大佛傷勢恢復,面對已成勢的溟主,也是無可奈何了。
聖祖告訴自己成絕聖之機在北域,估計也是想讓自己去搶奪溟主的機緣。
畢竟,如果溟主成了絕聖,他很可能會與妖庭聯手,一起對抗大周,這是聖祖絕不願意看到的。
但這也確實是上策,對方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寧易深知自己要做的,就是把對方成絕聖的機會搶過來!
‘敵人已經確定,阻道之仇如殺人父母,我與那溟主將是不死不休。’
‘妖庭的妖祖也絕不會看我成為絕聖,必會想辦法阻止我,我要做的就是在妖祖的阻攔下,戰勝溟主,奪走他的一切!’
前進之路已無迷茫,有了目標後,寧易勁頭十足。
不過現在首先要做的,是先把自己傷勢養好,再去謀奪成聖之路。
待自己成絕聖,就是真正的九州大地的執棋者了!
深吸口氣,寧易拱手拜道:“多謝聖祖解惑!”
聖祖大笑:“看來小友已有決定,老夫就祝小友馬到成功,九鼎乾坤你已完全掌握,若小友未來還有甚麼需要,就來找老夫,老夫但有能力,絕不推辭!”
寧易拜過聖祖,離開了九五樓。
踏出這大周祭祀之所,寧易望了一眼皇宮,想了想後沒有直接過去。
大戰剛剛結束,接下來要做的事還很多,而這都需要有一個領頭人來統籌,這個人可以是寧易,也可以是洛青嬋。
寧易不願過多插手,這是鍛鍊小青嬋,讓她增加威望的好機會。
想來小青嬋有萬年凰女記憶,應該能得心應手的應對。
寧易一擺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整個帝都在天策府士兵的巡邏下,並沒有亂象,官府組織帝都百姓,正在進行救援工作。
寧易左轉右轉,離開了衚衕,來到帝河旁。
但見寒冬時節,帝河結著冰,岸旁枯枝上有著幾縷綠色,往日熱鬧的帝河,因為不久前的那場驚天之戰,此時望去一片安寧,連個路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但就在這孤獨寂寥中,卻有一位身穿儒服的男子正坐在帝河旁,手拿吊杆,從冰面的孔洞中釣魚。
男子背對著寧易,頭戴綸巾,氣質瀟灑。
寧易的腳步放緩。
那人出言笑道:“沒想到還能在這裡碰到他人,真是幸事,公子可也是無聊,要來這裡散心?那不如陪我一起垂釣,權當打發時間。”
寧易慢慢走到那人身旁,望著凍結的河面道:“門主倒也是好雅興。”
“你知我是誰?”
“千機詭道門門主,晦明子,我可說錯?”
寧易側首,看向這個‘年輕人’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