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易在女人爭鋒相對時,他從來都會看戲,而不是加入其中一方。
不過此時他覺得不是看女人打架的時候,便是出言打斷兩人,問道:“瑾瑜,你說找我是有其他的事,不妨說的清楚一些。”
蘇瑾瑜望著洛青嬋驚訝的目光收回,她眸光溫潤,對著寧易道:“寧兄,我這次來,也是代表天策府向寧兄發出邀請,邀請寧兄參與一場晚宴,天策府是想要為寧兄接風洗塵。”
寧易直言道:“是整個天策府?”
蘇瑾瑜收斂笑容,用力點頭:“是整個天策府,加上我們蘇家的六大世家,共同邀請寧兄。”
寧易心思急轉,大體明白了整個天策府的打算。
過去,
寧易也就是與雍王蘇家,還有尉家關係好,與夏侯家勉強算是認識。
而另外三家,寧易並不熟悉,甚至都沒見過面。
此時,雙方站在了一條船上,已經是需要聯合的盟友。
盟友卻互相沒見過,這怎麼也說不過去。
所以,
天策府才是讓與自己關係曖昧的蘇瑾瑜過來邀請,也算是大家見過一面。
兩者的聯盟,也不需要去瞞著元和帝,正可大大方方,正大光明的聚在一起。
‘不過褚家背叛,尉家沒有告訴過瑾瑜?’
寧易轉念一想,大概理解了尉家的想法。
他們是準備將計就計。
既然尉家沒說,寧易也不會多此一舉,便看看尉家有甚麼打算吧。
心思念轉間,寧易沒有拒絕的理由,頷首道:“好,不知這次晚宴是甚麼時候?”
蘇瑾瑜笑道:“就在今晚,寧兄可是有事?若寧兄有事,這晚宴也可以推延。”
寧易搖了搖頭:“我來帝都,就是為青嬋而來,哪裡有其他事情,天策府盛情難卻,我自是會到訪。”
洛青嬋站在一旁,眉眼含笑,喜不自勝,就算在怎樣有著萬年多的閱歷,那如小鹿亂撞般的心臟,就是‘砰砰砰’跳的緩不下來。
她一雙淡金色的美眸凝望在寧易身上,眉目含情,只是痴痴的看著他,似是大腦在這一刻徹底放空,左眼右眼就只有寧易了。
蘇瑾瑜心下嘆了口氣,心中對錶妹突有嫉妒的心裡。
這皇位更替之事,和寧易其實一點關係都沒有,這完全是天策府、應天學府與元和帝之間的矛盾,其中也有凰族的算計。
但寧易為了洛青嬋,卻主動摻和進其中,不惜冒著危險。
也怪不得青嬋一顆心都在寧兄身上,這樣的男子,又讓哪個女人不動心?
當初,明明是自己先認識的寧兄,比玄女、比青嬋認識的更早。
但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呢?
蘇瑾瑜深深後悔,如果她可以和過去的自己對話,一定會告訴那時的自己。
在那永安縣的小茶館中,你就應該牢牢的抓住這個男人,不要放手。
這時,只聽寧易又道:“當然除了青嬋外,我也要為瑾瑜討回公道,那元和帝隨意關押雍王,還妄圖害死瑾瑜,已是有取死之道!”
論端水,寧易是大師,絕不會在讓平衡打破!
果然,
蘇瑾瑜一聽,亦是眉眼含笑。
蘇瑾瑜讓自己冷靜下來,出言提醒道:“寧兄,這一次天策府邀請,不光是接風洗塵,也是一次針鋒相對。”
寧易皺眉道:“哦?天策府難道還想對我動手?”
蘇瑾瑜搖了搖頭:“寧兄已是天策府的盟友,天策府又怎麼可能對寧兄不利?若他們敢這樣做,我第一個不同意!”
“但群龍不能無首,就算是所謂的盟友也要有一個領頭人,寧兄雖是絕世天驕,年紀輕輕就成了道宗宗主,並有無雙戰績,但不是所有人都服氣的。”
寧易聞言哈哈大笑:“原來如此,是有人想要當這個領頭人,也好,就讓我看看天策府的各位將領們都有甚麼能力,若他們能力比我更強,我自是肝腦塗地,願意聽令!”
蘇瑾瑜抿嘴一笑:“那些人,自然是比不了寧兄的,九州雖大,寧兄在我心中,就是那最優秀的。”
洛青嬋見蘇瑾瑜這樣打直球,她心下不滿,也是加入進來,一時間這幽林小院裡,都是兩女的爭風吃醋。
寧易則是樂的看這一切。
傍晚,寧易吩咐了一番韶音,與洛青嬋、蘇瑾瑜往尉家行去。
“公子慢走!”
韶音道了一個萬福。
待寧易幾人遠去,韶音沉思片刻,她沒有與任何人說,整個人化為一道影子,融入了黑暗之中。
帝河河畔,一處無人僻靜之所,韶音從陰影中走出,來到那被柳樹遮擋,不見日月的河岸邊,對著河水恭聲道:“師傅!”
只見面前河水上的陰影翻滾,一道道的黑影編織,化為了一個背對著韶音的人形。
那人形皆是由黑影構成,看不到面貌,只能從其妖嬈的體態,大體推測其是一位女子。
“韶音你來見本後,可是有事?”
“師傅曾讓我監視寧易,徒兒正要來彙報。”
說著,
韶音一五一十的告知面前之人自己所見所聞。
那人聽完,微微頷首道:“本後知曉了,就連天樞劍閣的太叔牧,都對其推崇備至,甚至願意行弟子之禮,若不是你親言告知,本後都是難以置信。”
韶音低著頭,輕聲道:“這些事要不要告訴門主?”
“如果他不問,你不要主動去說,但若他問起,你就如實相告,我那師兄可不簡單,就連本後對他都多有忌憚。”那人影淡淡說道。
韶音應了下來,她猶豫了片刻,又是低聲道:“師尊,我有一事想問。”
“問吧。”
“小姐她……赫連九夭她沒事吧?”
“赫連九夭?呵,那倒是個有趣的姑娘,竟敢反抗她的師傅,是誰給了她勇氣?”
只聽那人影又是輕笑道:“……不過倒也有意思,說不得本後,還會幫她一把。”
“你不用擔心,最起碼短時間內,赫連九夭不會出事。”
韶音聞言,終於是安下了心。
她行了個禮,恭身告退。
黑影站在河面上良久,才是發出一道妖異又危險的笑聲:“寧易……真有趣。”
話音落下,黑影消散,再次融入到了帝河河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