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萬里晴空,街道之上依然是歡聲笑語,往來商客。
普通人根本不知,此時的帝都已是暗流湧動,似是隨時要爆發一場大戰。
對普通人而言,柴米油鹽才是他們真正所在意的東西。
雲韶院,寧易懶洋洋的躺在太師椅上,他微微眯著眼,眺望著晴朗日空。
在他身旁,韶音安安靜靜的坐著,一雙水潤的眸子不經意間看向寧易,似是回憶起昨晚的事,霞飛雙頰,不經意間的回憶,讓她吃吃然然。
寧公子當真是花樣百出,許多手法玩法,就算是一直在雲韶院中,聽過許多葷段子的韶音見到,都是暗暗心驚,只覺得人類的想象無窮,讓她驚歎。
有那麼一瞬間,她心中甚至閃過淡淡的猶豫。
但想到門主的手段,她又是心神一凝,畏懼由生。
還好,
門主現在只是讓她監視寧易,看他要做甚麼,沒讓她做任何出格的事。
但如果有一天門主下令,讓我對寧公子不軌,我又要如何去做呢?
韶音心下煩躁,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寧易這時開口道:“你在想甚麼呢,韶音?”
韶音回過神,連忙道:“小女只是想昨晚之事。”
“昨晚之事?”
寧易目光撇來。
韶音立刻低下頭,羞赧道:“公子真是喜歡逗弄小女,羞煞了人,小女只恨力不從心。”
頓了下,她眼神看向一旁,小聲道:“……公子,不如下次讓我找來小姐一起如何?”
“我和小姐從小一起長大,心意相通,一定能讓公子滿意。”
寧易玩味道:“哦?那九夭願意嗎?你不要看她說話放浪形骸,但其實九夭是個很靦腆,也對自己的身體很看重的女子,我和她之間其實根本沒有更進一步。”
寧易這其實說的是假話,他與赫連九夭已經發生了關係,他只是想試探一下,看看這個韶音到底知道多少事。
韶音暗示道:“小姐卻如公子所言,是那樣的人,但我可以幫助公子,說服小姐,只要……公子稍微與我配合一二就好。”
寧易哂笑道:“有機會的吧。”
素玉這時在他腦海中說道:“這個女人是在故意爭寵,想要和那個赫連九夭爭奪,她是對你有所圖謀。”
寧易淡淡道:“她剛才情緒不小心暴露了一瞬,雖然像是錯覺,但還是被我察覺到了。”
素玉輕笑道:“果然這是直通女人內心的捷徑,這千機詭道門的妖女,就算平常在謹慎,在小心翼翼,依然會在這種事下有疏忽的時候。”
寧易問道:“那我可以走進你的內心世界嗎?”
素玉眉頭一挑,玩味道:“真是好大的膽子,翅膀硬了,就敢對本座這樣調笑。”
“本座活了這麼多年,還沒有人敢這麼大膽,若讓世人知道你這個道宗宗主一點都不穩重,是個這樣的人,豈不是會讓人失望。”
寧易說道:“我現在不是道宗宗主,而是五欲宗傳人,五欲宗弟子會有這樣的想法,這不是正常?”
素玉哼了一聲:“那你自稱五欲宗傳人,不是應該拜我為師?”
寧易不以為意:“我這人對成為衝師逆徒並不在意。”
“衝師逆徒?”
素玉怔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寧易會說出這番前世的話語。
這字面意思當然好理解,正因為好理解,才是讓素玉一陣鬱悶。
這小子可真是懂得審時度勢。
當初實力弱打不過自己,那叫一個尊敬,宗主宗主的喊得勤快。
等他實力夠了,不怕自己了,就開始了調戲,真是不把她當外人。
但,怎麼說呢。
素玉到覺得蠻有趣的。
自己活了這麼多年,還沒遇到過這樣有趣的男人,一個讓自己不討厭,甚至為之驚歎的男人。
素玉沒有搭話。
她只是表面風騷,甚麼話都敢說,但在這方面的經驗,其實一點都沒有。
素玉能看著幕天席地的無遮大會面不改色,但真讓她去做,她又本能的抗拒。
她雖是五欲宗宗主,但畢竟是這片天地的大道之子,不是真的魔道中人。
素玉換了個話題道:“本座來到帝都後,我那姐姐的力量正有部分在流向我。”
“流向你?”寧易不解。
“本座與她本就是一人,無法分割,所以本座被封印在魔淵中時,她就不能行動,身體有缺。”
“隨著本座解除封印,她也恢復了完全,才是能隔空出手,而我們雙方靠近,就像是陰陽吸引,也像是水流會進行平衡,她的力量會自發的認為我就是她,從而部分流向我。”
素玉解釋了一番,讓寧易大體明白了原因。
就像是兩個水池,中間有個孔洞,那麼水位高的那個池子,會透過孔洞流向另一邊,從而平衡。
寧易擔憂道:“這會不會有損道首實力?”
道首可是他最後能打出的牌,寧易可不想道首實力出現問題。
素玉冷哼一聲:“你關心她不關心本座?”
“算了,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她是絕聖,我只是天人,我這個水池太小,就算被她流出的水把我填滿,於她也不會損失太大。”
寧易說道:“你這形容容易讓人想歪?”
“容易想歪?”
素玉先是一愣,琢磨自己剛才說的話,立刻明白了寧易的意思,磨著牙道:“……你這人啊。”
就在這時,
寧易心中一動,目光往外面望去。
他察覺到有人來了。
來人是蘇瑾瑜,以及另一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氣息。
“這是……青嬋?”
寧易瞪大了眼睛。
他感受到了在情慾魔淵時,那個凰女的氣息。
青嬋恢復自己的真身了嗎?